總裁婚情告急 267. 第267章——我是醫生,不是神仙,只能盡力而為

作者 ︰ 孤印

笛安安一顛一陂地走到副駕駛位前,透過撞碎的車窗,她腦海一片空白!

蘇向晚那張被鮮血染紅的臉龐已經失去了原有的紅潤,蒼白如紙,以及滿身的玻璃渣子,她心一沉,驚得捂住了嘴,淚水迅速地匯聚,最終奪眶而出。

「向晚,向晚……」笛安安小聲地喚著她的名字,生怕聲音再大點就弄疼了她。

「向晚……」她聲音哽咽了,試圖喚醒她,卻發現自己整個身子開始顫抖,帶著哭腔的聲音里滿是絕望,「你不要再睡了,堅持住,你睜開眼楮看看我,向晚,你听得到我嗎?」。她急出了眼淚,望著這慘烈的一幕,她甚至不知所措。

蔚藍站在她身邊,蹙眉看了看側翻的出租車里慘烈景象,雙手插入褲兜,就這樣目光沉沉地望著她,提醒地說,「哭也沒用,醫生馬上就到了。」不知怎麼的,依蔚藍的個性,.+du.不逃逸完全反常。

或許這一切都是上天冥冥之中注定的。(為以後的情節做個鋪墊哈!)

「你說你開個車開這麼快干嘛?」笛安安抬眸淚眼看他,憤憤地指責,「簡直就是馬路殺手,你叫什麼名字?」她可不能讓他跑了。

「問我名字干嘛?」蔚藍蹙眉。

「你是肇事者,我至少有權利知道你叫什麼吧?」笛安安著急地說,「你萬一跑了呢?」

「我……」蔚藍頭一回覺得這麼無語,要跑還等以後嗎?他好笑地看著她,「交警自會處理的,你硬拉著我也沒用,難道還訛上我了?」

「總之等一下救護車來了,你必須跟我們一起去醫院!」笛安安不依不饒地說。她很清楚,向晚的治療費不是一筆小數目,而自己,根本就沒錢。

蔚藍饒有興味地打量著淚水迷離的她,救護車很快來了,醫生和趕到的交警一起將受損的車門強行打開,將司機和蘇向晚抬上擔架,並以最快的速度送入車里,笛安安拉住了蔚藍手腕,「請你跟我去醫院!」

「請問你是越野車司機嗎?」。交警走過來詢問蔚藍。

「是啊。」他沒有理會她,對交警說。

「請留下來協助調查!」

「不行!他必須先跟我去醫院!」笛安安著急地說,「如果他跑了,向晚的醫療費就沒著落了!他不能走!」她很清楚如今社會,錢代表的是什麼。

旁邊救護車上的醫生在催促,「走還是不走?病人情況嚴重,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笛安安心一橫,不分三七二十一拉著蔚藍上了車,「你必須跟我走。」她知道現實的殘酷,沒有錢,向晚就得不到最好的救治,而她在離婚協議書上簽下字的時候,就是淨身出戶。

蔚藍坐在救護車里,神色懶懶的,不急著也不反抗,任由她拽著,「現在可以放手了吧?我都已經在車上了,總不可能跳車吧?」

車子啟動,打著急閃,飛速前行。

笛安安這才將他松開,轉眸看向擔架車上被血跡模糊的蘇向晚,她的眼淚奪框而出,握緊了她漸失溫度的手,放在掌心輕輕搓著,試圖讓她的手指有絲絲溫度,「向晚……」她真的好害怕就這樣失去她。

「再開快點!」醫生催促著司機,「她臉色已經發紫了。」

有醫生趕緊給蘇向晚戴上呼吸罩,笛安安閉目祝禱,希望她不會有事。一時間遇上這麼大的事情,她根本接受不了。

醫院重癥監護室里。

醫生在給蘇向晚做急救,當五個醫生一擁而入的時候,笛安安的心懸到了至高點。整個身子因害怕不停地顫抖。

室外長椅里,笛安安和蔚藍並肩而坐,她的心里異常惶恐,那種害怕失去的感覺讓她覺得自己仿佛就要失去她,眼淚一顆接一顆地往下掉。

自己出事的時候,向晚也是這樣的心情吧?

這一刻,她終于有了體會。終于換她為她著急掉眼淚了。

「那麼艱難我都挺過來了,你也要努力,知道嗎?」。笛安安咬住顫抖的唇。

蔚藍眉心微皺,望向在沉默中獨自悲傷的她,問︰「她是你啊?」

「不是。」笛安安抹去淚水,「她是我最好的,我不希望她有事。」

「你說你這樣硬拉著我來醫院,事故現場誰處理?」蔚藍不滿地問,「交警都來了,還怕我跑了嗎?」。他也知道,這場事故,責任不在自己。所以他才這麼淡定。

「我身上沒錢……」笛安安也不怕他笑話,「既然人是你撞的,醫藥費你得負責吧?我不要你坐牢什麼的,我只希望能治好向晚,說到底,你得出錢。」

她的坦白讓蔚藍眉心一皺,突然覺得有點酸酸的,「要是我也付不起醫藥費呢?」而且,事故責任還沒判呢。

「那我不管,我除了拉你還能拉誰?」也就是在這種手足無措的時候,笛安安才表現出她的害怕,「你不能走,我身上沒錢,只有兩張去巴黎的機票,現金加一塊三百塊錢都不到。」

「你打劫啊?」蔚藍擰眉看她,「責任都沒判呢,你怎麼不問你那車司機要錢?」

「他都傷成那樣了,我還怎麼要?!」

蔚藍雙手有點不听使喚,抽出一張銀行卡揚在半空,「這些給你,十萬夠嗎?不夠再找我行吧?我還有事,真的不能在這兒陪你了。」

「不行!」笛安安急了,抓住他手腕,「你說十萬就十萬啊?萬一你騙了我怎麼辦呢?而且現在向晚是個什麼情況,我們誰也不知道。在醫生給出診斷之前,你不能走。」

「如果治療費需要一百萬一千萬呢?」蔚藍無語了,暗呼倒霉,今天怎麼遇著這麼一個難纏的女人呢?

「反正你不能走。」笛安安眼里噙著淚水,很正式地告訴他,「至少等醫生出來再說,行吧?」

「你……」蔚藍無言以對。

這時,四名交警從走廊那端走來,拿起手扣直接扣住了蔚藍的手,並嚴肅地說,「司機已經死亡,請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笛安安震驚地瞪大了眼楮,努力忽略掉心底驟然閃過的那抹惶恐,蔚藍眉心一皺,轉身看了看笛安安,「放心,這卡里有錢,你先用著。」然後,他說了一個密碼。

愣愣地看著蔚藍被交警帶走,笛安安有種難言的憂傷。司機死了……

「向晚……」她握著銀行卡,轉身走到重癥監護室外,踮起腳尖朝里頭望去,醫生忙碌的身影在眼前越來越模糊,笛安安緊握著銀行卡,深吸一口氣,「你一定不會有事的……」

直到兩個小時以後。

醫生走了出來,摘下口罩對笛安安說,「沒有家屬過來嗎?」。

「怎麼了……」笛安安心一沉,「醫生,她情況……是不是很嚴重。」雖然她很不願意猜測。

「內出血,已經在緊急處理了。」醫生告訴她,「在猛烈的撞擊中,她左腿神經受挫,容易導致邊癱。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而且邊癱的病人不好護理,你太弱小,估計翻不動身。請特護的話價格昂貴,我怕你們會負擔不起。對于這一切的未知,都應該做好心理準備。」

「醫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她!」笛安安不知所措了,她捂著腦袋,「求你一定要救救她……她還這麼年輕,怎麼可以癱瘓?」

她哭泣著,掏出給顧之打,而後又掛斷,他人在巴黎,他有他的事,把痞子康扔給他已經是很大的麻煩了,怎麼可以再麻煩他?

可是她一下子慌亂了,不知道還有誰可以救蘇向晚。

「怎麼又不打了?」醫生疑惑地問,「趕緊聯系她家人啊!」

笛安安咬咬唇,不太確定地詢問︰「向晚摔碎了嗎?我不知道她家人的……」她又莫名緊張起來,她真的不能再麻煩夜祺了,可是現在的她,除了找夜祺,還能找誰呢?

于是,她打開通訊錄翻找了夜祺的號碼,在強忍的心痛中,撥通了夜祺的。

此時的夜祺,正拿著媽媽熬的雞湯從附二醫院里出來,剛才護士告訴他,笛安安已經辦理了出院手續。

剛坐到駕駛室里,響起,一看來顯,竟然是笛安安打來的,他趕緊接通,只听見略帶哭腔的聲音從那端傳來,「夜祺……向晚出車禍了,很嚴重……」

「你在哪里?」夜祺繃緊了心弦。

「中心醫院……」

「你別著急!我馬上就過來!」掛了,夜祺開車直奔中心醫院,他的臉上寫滿了焦慮,才剛出院,怎麼就遇上車禍了呢?笛安安怎麼樣?會不會也很嚴重?

心里有太多的疑惑,在他沒有趕到中心醫院之前,一切都是未知數。

掛了的笛安安,听到夜祺說馬上趕來,靈魂仿佛在游離中找到了一絲依靠,她的情緒明顯有所緩和,這時,醫生注意到了她腿上的傷口,正流出鮮紅的血液,在她所踩的地板上暈開。

「你也受了傷?」醫生詫異地詢問。

笛安安垂眸,這才察覺自己的小腿正流著鮮血,奇怪,她竟絲毫感覺不到疼痛。

「你跟我來。」醫生說著,轉身往小手術室方向邁開了步伐。

笛安安剛一邁步,疼痛那麼明顯,她一顛一陂跟著醫生去包扎。

等笛安安包扎好來到重癥監護室外的時候,走廊那端,夜祺擰著雞湯奔跑而來,聞到腳步聲,她看見了那張熟悉的面孔,淚水忍不住溢滿眼眶,「夜祺……」

「好端端的,怎麼會出車禍呢?」夜祺緊張地詢問,並上下打量著她,「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他察覺到她腿上纏繞的紗布。

笛安安搖著頭,淚水順著臉頰滾落,隱忍著哭聲,「我沒事,可是向晚很嚴重,醫生說內出血,左腿神經受挫,很有可能邊癱……」

「你先別著急。」夜祺往監護室里探了探,將裝有雞湯的保鮮碗遞到她手里,將她扶到長椅里,交待地說,「你先把這個喝了,我媽親手熬的,剛才去醫院找你,護士說你已經辦理了出院手續。」

「早知道會遇上車禍,我就不出院了,在醫院多呆幾天。」笛安安抹著眼淚,打開了保鮮碗的蓋子,拿起勺子邊抽泣邊喝起雞湯來。她好難過好難過。

「別自責了。」夜祺安慰她,從皮夾里掏出一張卡,「我去取錢,你在這兒等我。」

笛安安放下勺子,忙交給他一張卡︰「先用這張。」

見夜祺疑惑,她解釋地說︰「剛才出車禍的時候,我把那個越野車司機拉醫院來了,不過出租車司機當場死亡,他被交警帶走了。」

「這是他給的卡?」

「是的,他說里面有十萬。」笛安安告訴他,然後把密碼也告訴給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忽悠我的。」

夜祺接過卡,站起身,「那你在這里等我,我去查一下。」

「嗯。」笛安安只覺眼里壓抑著酸澀,豆大的淚水掉入雞湯里,她難過得模糊了視線,想到自己受傷時,蘇向晚提心吊膽失魂落魄的樣子,她的心里就莫名難過,面對這麼美味的雞湯,她一點食欲也沒有。

命運為什麼要這樣來安排?

非得讓她也嘗一次失去的滋味嗎?

這時,監護室的門被打開,笛安安放下雞湯,一瘸一拐地走到醫生面前,「她怎麼樣?要不要緊?有沒有生命危險?」

「情況不容樂觀,但目前還算穩定,月復腔里的血液正在抽出,斷裂的血管需要做縫合手術,可能會昏迷很長一段時間。」醫生告訴她︰「她的左邊身體已經失去知覺了,不排除癱瘓的可能。」

笛安安悲然地听著,身體的力氣仿佛被抽空般,虛月兌得差點倒下,還好醫生及時扶住了她,「你沒有聯系她的家人嗎?都這個時候了,他們為什麼還沒有來?」

「我就是她的家人……」一行無助而恐懼的淚水從臉頰滾落,她調整了一下呼吸,緊凝地望著醫生,「醫生,求求你救救她,她還這麼年輕,還沒有結婚,怎麼可以癱瘓呢?她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醫生望著握住自己手臂的手指微微顫抖,他無奈地嘆息,「我是醫生,不是神仙,只能盡力而為。我只是提醒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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