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步仙路 033、縮人術

作者 ︰ 湯泡飯

沒走的幾乎都是在這里生活了一輩子的老人,難怪老婆婆說好久沒見著這麼大的姑娘了。

顧老夫婦也有一雙兒女,也搬到沙洲城去了。

故土難離,留下的像他們這麼大年紀的人,日日也寂寞的很,兒女總勸說他們也搬到沙洲城去,本來打算日前動身的,不巧顧大爺的腿腳受了傷,不宜長途跋涉,又耽擱了下來。

顧婆婆又問起尹真兒和她大兄來沙洲做什麼。

尹真兒輕描淡寫︰「我得了一種怪病,能治的藥也奇怪,長在沙漠里,大哥說無論如何要幫我找到,我不放心他,便跟著一起來。」剛說到這里,瞥見雁三進屋了,尹真兒接著說完︰「大哥不讓我一起進沙漠,所以,如果可以的話,我會在這里多住些日子等他。」

「多住些日子沒事——」顧婆婆欲言又止,可能覺得自己問不出口,但是不∼問吧,又憋得難受,「姑娘,恕老婆子我多嘴問一句,你得的什麼怪病啊?」

雁三舉目望來,尹真兒有些尷尬地笑著對顧婆婆說︰「我也不知道,說它是怪病就是沒人知道是什麼病,平時嘛,也沒什麼異樣,發作起來的時候覺得要死了一樣。」尹真兒笑嘻嘻地一帶而過,顧婆婆听她這樣的語氣,心里想,別看這孩子裝作一副輕松的模樣,定是遭了大罪了。

不過她倒是眼色復雜地看了老頭子一眼,老頭子故意避過她的眼神,咳了兩聲,出門去了。

吃過飯後,已近傍晚。

顧婆婆要為顧大爺換藥,尹真兒自告奮勇收拾廚房。雁三出去了一趟又回來,告訴她︰「明日我進沙漠,你自己在這里的時候小心點,我看這附近不太平。」

「本就是個不太平的地方,這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雁前輩,你有沒有感覺到,這倆老夫婦有事刻意瞞著我們。」尹真兒說自己的怪病的時候,顧婆婆和顧大爺奇怪的神色她都看在眼里。

雁三不以為意︰「不過是兩個凡人。」

那是從修士的角度來看,「你是個仙人,人事見得少,我從小經常在集市行走,見的人太多,心里有沒有鬼倒是看得出來。」這點尹真兒是有自信的。

雁三知道她聰明,說︰「我進沙漠最多兩三日,少則當日就回,不會耽擱很久,你自己小心。」

「嗯。」

回房後尹真兒迫不及待地躺下,只有熟睡了才會進入夢境,從試著修煉那日到現在,她已經好久沒睡著過了。

夢里的她一遍遍呼喚那位上古之神,除了不停變化的新陣,听不到任何回音。

闖完新陣,夜半醒來,心中難免黯然。

胡思亂想一陣之後,她決定還是老老實實地修煉,先復習復習長生訣上納氣入體的一些知識。

這個村子靠近沙漠,靈氣稀薄,努力了好幾次,沒有感受到身體里有初次納氣時有靈石相助出現的那股微涼游絲。

當尹真兒放棄的時候,天還未亮,真是長夜漫漫難熬呢,最開始練習時的感覺多好啊,一睜眼一閉眼就是一日一夜,好像沮喪的時候時間過的特別慢。

已經嘗試過有修為在身的好處,雖然只是靠觀想來調動,但再回到還未成功納氣入體的現狀,實在讓人不快。感覺到自己心性浮動略微煩躁,她及時收斂心神,修仙之路不是一躇而就,總得踏踏實實一步一個腳印而行。

深夜的月光特別皎潔,她所在的房間因為頭頂上有天窗的原因,月光能灑進來,更加亮堂了一些。深夜里還是很安靜的,但是她听到有老鼠吱吱叫的聲音。

安靜地聆听,想判斷老鼠是在梁上還是在牆根,最後發現老鼠聲音是從前面雁三呆的地方傳過來的。

她輕輕撩開黑氈布,看見雁三盤坐在地上一動不動,房間里倒是有個活物,一只碩大的老鼠。

那只老鼠比她見過的普通老鼠都大一些,竟然可以像人一樣站立起來,它正努力地拖著一個布袋,布袋很小,有點像她見過的洛長生的乾坤袋。

不會是這只老鼠偷了雁三的乾坤袋吧?

好歹雁三也不是尋常人,昨晚上被兩個凡人偷走了一堆丹藥,他說是有意為之,但現在又被一只老鼠偷走了乾坤袋,他怎麼解釋?他——不會又死了吧?

這麼想著,尹真兒躡手躡腳地慢慢走過去。

老鼠發現有人過來,吱吱叫兩聲後,連忙扔下乾坤袋,溜著牆根逃走了。

月光下看盤坐的雁三,他真像昨晚上一樣死了,面容像蒙了一層灰一樣。

尹真兒去探他的鼻息,沒有。

將手貼在他的脖頸處,沒有跳動。

如果他是有意這樣,到底為什麼呢?斬斷和那只老鼠的孽緣?這句話想想都覺得可笑。

尹真兒還搞不清雁三的情況,接下來看到的一幕讓她的下巴都要掉了。

老鼠扔下乾坤袋的時候,乾坤袋散開了,此時跑出來一個人,只有手指那般大小!他出來見沒人,後面又接二連三地出來了幾個人,數一數正好是四個。

尹真兒蹲在他們面前,好奇地看著這幾個人。

他們怎麼好像是——昨晚上圍攻她的那幾個人?一身黑衣的向東遠向南遠,黑袍瓖著正紅的邊頭發花白的糜老,還有那個面孔白淨無須聲音尖細的男子。

他們四個正鬼鬼祟祟地逃走,陡然抬頭望見她,都嚇了一跳。

他們怎麼會在雁三的乾坤袋里,還生生被縮小到只有手指大小?雁三所說的收伏就是這個意思?他是不是對他們使了縮人術啊?是不是真有這個法術尹真兒不知道,她瞎猜的。

尹真兒用手指挨個點了點他們的頭,問道︰「幾位是打哪兒來,要到哪兒去啊?」

看著他們抱頭憤怒的模樣,尹真兒猜想他們肯定在說怒話,可是人小聲音也小,傳到她耳朵里只能辨出聲音來,話是听不清的。

幾個人說完話後開始擺出施術的姿勢,現在這麼小的人施的術對尹真兒一點作用都沒有。只見白淨無須的男人幻出冰刀,可是冰刀接觸到尹真兒的身子就化了;向東遠和向南遠兩兄弟聯合幻出青藤,試圖捆住尹真兒,糜老再一次拿出心魔陣想困住她,可是這一切法術都像集市上玩雜耍的,看著熱鬧,完全不能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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