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遂人意 第六百三十九章 家有一老(求月票)

作者 ︰ 程嘉喜

從定國候那里出來,池二郎不在執著于面子上的事情了,直接把定國侯府的老管事,還有現在當政的大管事給招呼來了。

要說還是老侯爺有遠見,知道自家大兒子本事不高,給找的貼心人都是老侯爺一手栽培出來的,

而定國候呢,勝在挺听話的,對于老侯爺那是百分百的信任,這麼多年了,還一直重用著這位老侯爺給的管家。

所以這個時候就方便了新的定國候池二郎了,老管家在怎麼衷心那也是老侯爺一手教出來的,做任何事情那都是以侯府作為第一優先考慮的,

對于侯府老舊主子更替什麼的,感慨雖然很多,可真到了關鍵時候,一點不含糊的站在了定國候府的一邊,也就是新的定國候一邊。

看著老管家帶著管事們,抱著一摞一摞的冊子,賬本什麼的過來,池二郎小驚了一下,不是弄][].[].[]得假帳來糊弄自己的吧,準備的各種威脅利誘手段還沒用呢,怎麼管事就倒戈了,別的不敢說,他家大伯還是定國候的時候對老管事們可都不薄,怕是連親兄弟門都要靠後的。

沒看到府上的事情他們兄弟都一知半解的,老管事事事明白,無一不通透嗎。這陣仗怎麼看都是詐降的,難怪池二郎驚訝。

老管事佝僂著身子︰「奴才見過侯爺,奴才自小出身侯府,給老侯爺當過書童,侯爺小的時候,老奴還在這個園子里面給老侯爺當管家,一直到老侯爺去了,把奴才放到身邊當定國候的大管事。侯爺對侯府有什麼不明白的,只管詢問老奴就好。」

聰明人不用解釋,在老侯爺身邊那麼多年,看過侯府最興旺的時候,想來這麼多年,在定國候身邊,就是當管事也沒少被憋屈,

老管事大概更想看到定國候能夠走出他家大伯這麼多年的陰霾吧,所以在這新舊交替之時,才能這麼堅定不移的站在侯府身後,換句話說人家選的不是他池二郎,人家管事臣服的是侯府,誰當侯爺都一樣,這位一樣都會全力輔佐。

不管怎麼說能有明白人真好。池二郎不介意讓人知道他是個禮賢下士,知人善用,還念舊情的。

對著老管家和顏悅色的開口︰‘二郎年少,對侯府舊事知之甚少,往後少不得要借重老人家之處。侯府諸事往後就勞煩管家上心了。’

老管事再次心中嘆氣,老侯爺過世之後的侯爺沒什麼不好,跟這位比起來就顯得差了那麼點︰「老奴听憑侯爺吩咐。不過老奴終究年事以高,怕是有心無力,能夠追隨侯爺左右的時日無多,還請侯爺派遣幾個得用之人隨老奴熟悉一下侯府瑣事。」

池二郎感懷老侯爺手里教出來的人就是不一般,若是定國候有這份眼力見,何至于侯府弄成如今這樣呀,都要成了京城一等一的戲台子了,滿京城的人都在等著看熱鬧呢︰「既然如此,就請老管家費心了。」

禮賢下士什麼的可以表現一點,可侯爺的身份也不能丟了。該擺出來侯爺範的時候,池二郎還是能端的住的。

兩人客氣過後,老管事才開始讓身邊的管事們把賬冊扳過來,一件事一件事的同這位新任定國候交代清楚。

首先的一等大事,就是定國候的私產,還有公產。老管事一本一本,一件一件的擺在池二郎跟前,而且每個莊子,每個鋪子,每份私產,都有至少二十年的賬本在,也就是說一直可以查到老侯爺在的時候,

難怪定國候兩口子這麼作死的折騰,侯府還能屹立不倒呀,原來是他家祖父早就把人手給安置好了。兢兢業業的老管事呢。

池二郎都替老祖父累得慌,為了這麼一個倒霉作死糟心兒子,當初到底費了多少心里,安排了多少後招呀,不然他家大伯怎麼在朝堂爬這麼多年呀。

心下感嘆,可惜老祖父不能未卜先知,不能給他家大伯多安置幾個兒子出來,不然大房這一脈還真是穩妥的不能在穩妥了。

再看向老管事,那那麼點月俸銀子,操的是多大的心呀。回頭記得讓夫人給老管事補貼補貼,這麼多年不容易呀。

老管事不知道新侯爺在走思。交代完了私產,緩慢的開口到︰‘咱們侯府這麼多年世交故舊繁多,其中的關系復雜紛繁,老奴一時間也不好一一同侯爺分說清楚。’

池二郎跟著點頭︰「這個不急,可以緩些時日等世子立了在說,省的管事回頭還要再同胖哥說一遍。」

老管事抬頭看向這位魄力不一般的侯爺,連世子都定了,果然不錯,非常不錯。沒有在比子孫延綿更讓人放心的了,可見老管事這些年在定國候府世子的事情上沒少費心。

老管事從身後的管家手里拿出來兩冊薄薄的冊子,看上去有些老舊了︰「老奴這里,還有咱們侯府如今的部曲名冊,調度這些部曲的令牌是當年老侯爺傳下來的,歷來都是在定國候手里親自保管的。這麼多年過來,原本的五千部曲,如今不過三千有余,前幾年侯爺同侯府分家,侯爺當初帶走一小部分,如今侯府的部曲不過兩千多些,都在冊子里面。」

池二郎︰‘等等,本候當初可沒有帶走一千多人呀,怎麼就剩下了兩千多些。’

老管事低頭,侯府如今一年不如一年,那些部曲也是要活著的不是。老的老了,小的還小呢,後繼不利呀。

池二郎感覺不太好,這兩千部曲都是什麼人呀。

看著老管事到底忍不住開口詢問︰‘不會都是當初分給我們二房那樣的部曲吧。’

老管事一臉的糾結,不知道怎麼回答好,當初這位侯爺帶走的人確實不太好,可如今剩下的這些人,經過這麼多年,比當初的那些人也好不到哪去,

兵這東西是練出來的,自家侯爺這些年連個像樣的差事都沒有,一大幫的人手,就那麼餓不死就行的養著,能啥樣呀。

別說跟老侯爺當初手上的人相比,就是同這位侯爺手上的人相比,那都是差的很遠很遠的。有什麼法子呢,侯爺也難呀。

如今再叫侯爺也不太合適了,應該說奉恩將軍也不容易呀。

池二郎臉色不太好,算了,人什麼樣姑且不說,現在他可是連調度部曲的令牌都還沒有呢。他家大伯那就是個死都要抱走點東西的,怕是不會把令牌拿出來了,

池二郎也不想同他費勁,詢問管事︰「沒有令牌我可是能調度那些人。」

管事眼皮都不太︰「按道理應該不能。」

池二郎吧嗒吧嗒嘴︰「那就是能。」

管事不吭聲了,池二郎放心了,終于不用跟定國候費勁了︰「獨木不成林,偌大的侯府,靠一個人或者兩個人,那是興旺不起來的,還是要我侯府子孫齊心協力才是,您知道的,三房四房的幾個郎君,謀了不錯的差事,可就是人手上不太湊手。老管事給像個法子,總不能我侯府子弟當差,身邊連個像樣的人手都沒有。」

這位侯爺可真不客氣,一點都不含蓄的在要部曲的調度權呢。

老管事從冊子上拿出來一張紙︰「這是令牌的樣子。」

池二郎傻眼了,這是啥意思呀。讓我按著這個樣子去偷,還是作假呀。這管事真的不是逗他玩的嗎。這就是應該可以的辦法。

他堂堂的定國候用自己的部曲,還用這種歪魔邪道,那不是笑掉了大牙。不肖用的好不好,池二郎臉色爆紅,有點惱,他可是聖人封的,族人上書的定國候。這絕對是在變相的侮辱他這個定國候的來路。

老管事看著池二郎的臉色不太對,才開口到︰「當初老侯爺也沒說過非得有令牌才能調度部曲,老侯爺還說過,如今的朝堂不會在重用咱們侯府這些私兵,有沒有令牌也不怎麼重要,不過是個象征,意思意思而已。」

池二郎陰沉著一張臉,盯著管事。

老管事頭皮發麻,新侯爺不太好說話︰「咱們侯府的部曲都是當初祖輩們的家臣,說白了,那就是簽了身契的侯府的家臣,下人。雖然後來祖先恩典,讓他們成了軍戶,放了身契書,可終歸根本還是在的,能調度他定國侯府部曲的只有歷代的定國候。令牌什麼都不重要。」老侯爺怕的是他侯府的人讓別人拿著令牌給征用了。可沒想到他們侯府內亂,成全孫子的。

池二郎才把臉色緩開,也就是說有了冊子,他就能把這些部曲召集起來,想怎麼用怎麼沒用,到底是老侯爺有見識,如今的部曲可不就是這麼回事嗎,

聖人可是不會再讓哪家的將軍侯爺什麼的,拉著私兵上戰場的。

就是當初池二郎身邊的人,那也都是當成護衛跟在身邊的。那些留在遼東的百戶,也都是把身契書放了,往後就是朝堂的百步,是聖人的兵馬,不是他池府的。

兩人都有點沉默,老管事在感嘆,五千戶呀,就剩下如今這麼點人了,而且過去的侯府五千戶,那都是民戶,良民,軍戶。那是隸屬在侯府戶頭下的民戶。可如今呢,頂多叫人,還叫什麼戶呀。算不上了。尤其是最近幾年,好多戶都因為男丁沒了,就肖掉了呢。

池二郎在想著,怕是往後連這麼點的人手都不能有了,給幾個兄弟分吧分吧,剩不下多少。別說萬戶候,就是老侯爺在時候的五千,,現在的三千兩千都留不住。

池二郎︰‘不知道這些部曲都是咱麼安置的。’

老管事︰‘當初老侯爺在的時候,西城的兩條巷子里面的人家,都是咱們侯府的。到了侯爺的時候,京城貴人太多,居住不易,也沒有那麼多的部曲要安置了,就把西城的一條巷子買了,剩下的一條巷子,就是咱們侯府如今最大的進項,整條的巷子租出去做了店鋪。那些部曲就安置到了京郊附近的莊子上。侯府開支不小,那些部曲生活不容易。’

池二郎到西口冷氣,終于知道他家大伯敗家到什麼地步了,竟然賣了一條巷子呢,那可是京城的街道呀。

磨牙,再次磨牙,也沒法把心中的業火給澆下去,當初他家夫人在西城買一個店鋪就花了多少銀子呀。

不管池二郎怎麼咒罵他家大伯,侯府的家產也不會再回來了。

只是讓管事把賬冊留下來,自己慢慢翻看,一個巷子的銀子,想要敗掉也不容易呢,也不知道侯爺有沒有給他這個定國候剩下點私產什麼的。

老管事什麼話都沒有說,佝僂著腰退下了。

池二郎黑著臉讓身邊的幾個長隨抬著賬冊去找自家夫人了。

這管事留下這麼多的賬冊,未必沒有為難他的地方,二十年的過往賬目。虧他不怕費事倒騰。

池二郎讓人直接把賬冊抬到夫人的內院,芳姐看著眼前的東西︰「什麼玩意,才當侯爺就有人送禮了呀。」

池二郎咧著大嘴,笑的憨憨的。

芳姐︰‘別這麼笑,跟你性格不匹配。’

池二郎模模臉僵硬的把笑容給定格了︰‘送禮說不上,我這是給夫人送禮來了,男主外,女主內,這些都死咱們侯府的賬目往來,還有私產,往後都交給夫人處理了。’

然後拿著兩個薄薄的冊子,迅速的轉身走人了。

剩下弄墨在夫人身邊回話,總之一句話,老管事不是東西,專門弄這玩意過來為難自家侯爺的,就靠著夫人能幫侯爺解憂了。總不能讓老管事看了笑話,賬冊人家都交了,他們還整不明白不是。

芳姐被弄墨給氣笑了︰「行了,別在這里折騰了,記得讓你家侯爺給你多發點月俸,為了你家侯爺怪不容易的吧。」

弄墨見夫人應了,才歡天喜地的下去。找侯爺報喜去,就說夫人是個大氣的,肯定不會不管侯爺的。

看著這些賬冊,若是四個大丫頭都在,他們幾個也得忙活幾日,何況如今阿壽,雙巧,阿福都不在呀,指著雙冒他們兩個,太費事了。芳姐直接讓人把賬冊抬到了外書房,順便讓魯管事帶著夫人,帶著一堆的賬房先生過來了。她帶著阿福還有雙冒,只要看著每年的總賬合計沒錯就好。(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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