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遂人意 第三百九十一章 醉了

作者 ︰ 程嘉喜

晚間,芳姐算是知道這池二郎為何要讓阿福伺候自己漱口了,這廝一身的狼性呀,實在太狠了,雖說大雪封天,可也沒說可以貪歡至此呀,都起不來身了,丟人丟到姥姥家了呢。

尤其是早間孫媽媽那難看的臉色,險些讓芳姐這麼一個臉皮從來沒有太薄過的人,臊的不敢見人。

且孫媽媽很不給面子的,直接在窗根下訓斥阿福雙巧兩個人,怎麼也不知道規勸娘子兩句,婦人的身子骨禁得住這麼折騰嗎。

這話跟說給他華晴芳听的有什麼區別呀,就差指著鼻子說她縱欲過度了。

芳姐恨不得此刻在池二那斯的身上咬下兩口肉來才好,可惜一大早,池二就帶著部曲冒著風雪去訓練了。

剩下她一個人面對孫媽媽各種不滿意的挑剔。原來婆婆不在身邊,當人兒的一樣自在不到哪里去呢。早知道就不帶—無—錯—小說著孫媽媽同李媽媽了。比自己身邊的嬤嬤們管的還寬呢。

阿福彈落身上的積雪︰「幸好已經到了遼東了,若是前幾日,正逢趕路,咱們不定怎麼著急呢。說起來這里呆著也不是個事,終歸不如在自己的地界上自在。」

然後嫌棄的周鄒眉頭︰「就是這地上都透著一層涼氣,若是小娘子受了涼可怎麼得了呢。」

阿壽抬頭看著阿福︰「冷是冷了點,可終歸要適應的,難道在自己的地界上,這涼氣就能不上來了嗎。阿福這話說的好生奇怪。」

芳姐同阿福同時看向阿壽。倒是忘了,京城氣候適中,雖然四季分明,可冬天沒有那麼寒冷。所以在引雷山下莊子上,弄出來的保暖措施,在京城從來沒有漏過臉,結果就是這孩子都不知道有暖炕一說的。

難怪听到阿福這話如此奇怪。

阿福︰「自然是不一樣的,到了咱們自己的地方上,魯二叔就能讓人把地板都弄的熱乎乎的。管他外面多大的風雪,又能耐咱們如何。」

邊上正在做鞋子的雙巧︰「當真還有如此樣的屋子嗎。那可真是從來沒有見識過呢。」

阿壽跟著點頭。若是如此那可是太好了。

阿福︰「自然是有的。當初。算了不跟你們說了,到了姑爺任職的地方,自然倒騰出來給你們長見識的。」

然後驕傲的看著自家小娘子,說起來跟著自家小娘子。什麼事情都不算是稀奇呢。這些物件可都是小娘子倒騰出來的。

帶著熱氣的地板算什麼呀。自家小娘連招雷的竹竿子都能給弄出來,真要是說出來嚇死她們。

得意的看了兩個沒見識的一眼︰「咱們家娘子說過,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現如今咱們都出來多少里路,比咱們家姑爺讀的書肯定是多的,你們呀,往後多出去走走,肯定比現在長見識的。」

這話說的當真是輕松。

相比與阿福想到自家娘子的得意,雙冒則沉默許多,自家娘子在奇奇怪怪的事情事情,多智近乎于妖,平頭百姓家里,這樣的小娘子怕是早就被燒死了,幸好小娘子有尚書府護著,想想就怪可怕的,她可是好不容易才把引雷山那段生活忘掉呢。

雙巧嘴巴長大,瞪著阿福,︰「可以如此比較嗎。」

阿壽黑臉︰「說的什麼話,規矩都到哪里去了,讀書明理,那是天大的事情,你怎麼能隨隨便便掛在嘴上,再說了那是姑爺,豈能如此比較。」

芳姐跟著點頭,叫你拿我夫君墊菜板子,怎麼比喻不好呀,該。

阿福回頭在自家娘子這里沒有得到支持。嘟著嘴巴︰「那你說我說的哪里錯了。我又沒說咱們家姑爺見識短,姑爺走的路肯定比咱們走的多的嗎,難道不是聖人說出來的嗎。」

阿壽氣的瞪眼,她還敢叫板。意思還不是一樣,自家姑爺讀書少嗎。

芳姐覺得跟著自己的人就是通透,看看連聖人都給利用上了,多嘴巧呀,一肚子歪理,還讓人辯駁不得。看著被氣的臉色難看的阿壽,芳姐開口了︰「是呢,阿福說的真好,不如讓李媽媽,或者孫媽媽過來同阿福講講道理。」

阿福瞬間腿腳發軟,自家小娘子這是惱了,絕對的惱了︰「小娘子饒命,知道姑爺是小娘子護著的,奴婢再也不敢拿姑爺了。」

芳姐抿嘴微笑。不光是那自家夫君墊菜板子,竟然還敢明著打趣自己了︰「哼,那是你娘子我的夫君,我還怕你打趣不成,你到說說看,不護著他護著誰呀。」

雙巧看著自家主子,臉頰布滿紅暈,這話怎麼說的如此直白呀,自家小娘子真是,真是太讓人難為情了︰「怎麼可以這麼說呢,孫媽媽知道,定然會訓斥與小娘子的。」

芳姐看著雙巧,這孩子,不知道的以為說的他夫君呢,怎麼就那麼容易害羞呢。

阿福搖頭,這孩子,這性子,跟在自家小娘子身邊可受罪了,自家小娘子從來就是個不知道害臊的︰「雙巧呀,你還是慢慢的適應一下好了,咱們小娘子可從來不是平常人。你這臉蛋在如此紅下去,都能開染料鋪子了。」

阿壽氣的咬牙︰「好好地小娘子都被你給帶歪了。你還敢說。」

阿福︰「看吧,小娘子阿壽說您現在是歪的。」

華晴芳跟著就看看自己︰「不歪呀,亭亭玉立的,阿壽,是也不是。」

然後阿福帶頭,一室的笑聲。渲染的外面的風雪都溫暖幾分。

池二郎頂著風雪回來,看到的就是笑的面頰如花的,想到昨夜夫妻恩愛,腿腳都有點發軟,揮揮手把自家身邊的丫頭都給打發走了︰「心情很好。可是邵德昨夜服侍的好。」

芳姐齜牙,這畜生怎麼說得出來如此流氓的話呀,難道這遼東的豪放民風,已然把池二郎同化了不成︰「夫君是天,芳姐可不敢勞動夫君服侍,說出去,芳姐怕是要自刎謝罪于祖宗跟前的。」

池二郎抿嘴,這麼就沒有意思了嗎︰「吃相差了點,怎麼吃干抹淨就不承認了呢。」

華晴芳抬腳踹人,媽的。這池二郎越來越不要臉了︰「你還要不要臉了。」

這話池二郎愛听。就怕自家同他規規矩矩的。傳說中的犯賤。

單手扶著自家才剛踹過來的芊芊玉足,仔細的觀賞了起來。怎麼看都是一個色眯眯的老大叔樣。

李媽媽帶著人進來給自家小娘子同姑爺洗漱用膳的時候,芳姐的腳才被池二郎這斯給放下,弄得芳姐心里七上八下的。對池二郎恨得牙癢癢。

偏偏在婆子面前的池二郎。弄得一副正人君子模樣。怎麼看都不是方才拿著人家腳丫子調戲的無賴樣。

芳姐郁悶死了。表里不一,說的就是這廝。

池二郎︰「可是覺得沉悶,天色還好。不如咱們夫妻二人也去廊前賞雪烹茶如何。」

華晴芳看看外面鵝毛大雪,吃飽了撐的呀,打雪仗,喝烈酒還差不多,人行冰雕這種作死的事情她能做嗎︰「夫君若是有此雅意,不如招來弄香弄玉幾個陪著好了,妾身身體單薄,怕是不能同夫君共賞了。」

池二郎臉色難看,不去就不去吧,怎麼還來這手呀,他池二郎難道就如此讓人看不上眼嗎,挑挑眉︰「呵呵,好生大度,既然如此那就。」

華晴芳瞪眼,說說而已,可不是真的大度,這廝可別蹬鼻子上臉︰「妾身從京城帶了從祖父那里得來的好酒,不如讓人生了火盆,烤肉喝酒好了。」

池二郎抿嘴,挑眉,意境上差了好多,好在還知道把話收回去,知道陪著自己這個當家夫君,可見還是有點心的︰「既然如此,邵德也只能陪著如此了。誰讓身子骨單薄的,只能走馬喝酒了呢。」

芳姐抿嘴,還能友好相處不了,這還是白首夫妻不了︰「呵呵,是夫君體貼。」

于是本想詩情畫意一番的池邵德,就帶著,圍著火爐,喝酒吃肉,好不暢快,人生豪邁,兄弟幾何呀。

此情此景讓池二郎怎麼都覺得別扭。

池二郎看著周圍沒人,單手摟過自家圍著狐皮的大氅。若是此刻手中的是茶那就人生完美了。

芳姐想到昨日池二郎回來之後,同自己說的話,忍不住就詢問︰「你說那廖六到底看上咱們家哪個丫頭了呀。」

池二郎挑眉,這時候說那糟心東西干什麼呀,不慎高興地說道︰「虧得廖氏在遼東還有如此盛名,這廖家郎君不過爾爾,若是我說,隨便站出來個丫頭,那廖六都是骨頭輕的。」

池二郎在她面前有此一說,倒也不讓人意外,從芳姐認識這個人開始,這個人嘴里的郎君,除了華府的,就沒有一個讓他口中稍作贊揚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家郎君對與人生的要求太高了。

算了審美這種事情,即便是親如夫妻,也不方便干涉。

芳姐仔細分析身邊的丫頭︰「樣貌就不用說了,咱們身邊的丫頭各個都標致,」

這話池二郎再不願意也得承認,自己是個愛美之人,听說在府上選丫頭的時候,樣貌首先要入眼,剩下的都是其次。可見是個顏控。

至于自己,想想就糟心,身邊的丫頭都是侯府那群整天沒事的瞎捉模的老娘們給塞過來的,別說大丫頭,就是小丫丫頭那也是個頂個的標致,用自家的話說,從小到大,弄的他池二郎都審美疲勞了。

點點頭︰「都是四娘好本事,身邊的丫頭都同主子一樣,各有特色。」

芳姐抿嘴,勉強還算是夸獎吧︰「也是拖了夫君的福氣。」兩人心照不宣,再說下去就傷感情了。

華晴芳掰著手指頭︰「阿福性子嬌憨,話語爽直,不過一直跟在我身邊,沒有機會讓外人見到。阿壽光華內斂,做事仔細,也不會把容貌讓外人看了去。雙冒是個聰明的,從來都知道保護自己,模樣雖然頂頂的出眾,也不會是她。雙巧在四個人中算是最不出彩的,肯定不會是她。剩下的就是夫君身邊的大丫頭了。說起來,我最喜歡若風那性子。在若風跟前如雪就差了些,氣場男人第一眼看到的定然是若風。夫君以為如何」

池二郎端著酒杯慢慢品嘗的,在看看如今的場景,怎麼看都是兄弟相聚,胡吹亂砍的,調戲小美人的場景,他怎麼就偏偏是自家呢,

池二郎仰頭望天,雪花飄在臉上,心里無數遍的怒吼︰‘額錯了,額真的錯了,我就不該提議出來喝酒吃肉,不對,我就不該帶著出來,滿世界亂跑。等回京城的時候,他家四娘還是自己娶進門的那個華府四娘嗎。’

池二郎深深地憂慮了。賞美這種事情可以兄弟同樂,沒听說過還能夫妻同樂的。

芳姐︰「怎麼,夫君覺得不對嗎,難道弄香,弄玉更讓招人一些嗎。」

然後認真思索︰「可那廖六到底什麼時候看到的這幾個丫頭呀,怎麼就在後面墜了好幾天呢。」

池二郎岔開話題︰「,這酒可還成。」

華晴芳揉揉額頭︰「還成,度數差了點,竟然只有點頭暈呢。」

池二郎黑臉,難道非得喝的人事不知,才是好酒嗎。不過難得看到自家好興致,還是低聲詢問到︰「這酒可有名字。想來祖父那里的物件定然不是凡品。」

華晴芳再次皺眉︰「這個到是不知道,華府的酒窖離祠堂不遠,隔著一個院子,不過有角門想通,祖父孝順,總是喜歡讓小輩們多在祖先跟前露露臉,夫君知道,祖父是最喜歡我的,所以祠堂那塊,你我最熟悉,無聊的時候,就尋到了這麼一個地方,爹爹去看我的時候,順手幫忙捎帶出來幾壇而已,當時沒注意上面有什麼紙條什麼的,所以這酒真的沒有名字。」

池二郎點頭,說的雖然含蓄,他也听得明白,就是被罰跪祠堂的時候,順手牽出來的。當真是好來處呢。

再喝這酒,滋味就變了,虧得自家,同岳父能共同做出來如此事情,可見這華府的規矩也不過如此呀。

華晴芳回過神來︰「怎麼,夫君是什麼意思,可是舍不得丫頭出嫁。」

池二郎就沒法跟半醉的說,不介意丫頭送人,可絕對不能出嫁︰「怎麼會,只是咱們府上的丫頭,怎麼能是隨便什麼人都能偷窺的呢。」

芳姐︰「恩,那倒是,回頭李媽媽若是知道了,定然會讓嬤嬤們收拾這些丫頭的。都怪那廖六,怎麼平添風波呢。」然後認真的看著池二郎,再次確認︰「真的不是你舍不得,對吧。」

池二郎突然心情就好了,就是面對醉眼迷蒙的芳姐也少了心里的那點燥意︰「自然不是。」

芳姐樂的有點發傻,一點都沒有大家閨秀的風範︰「呵呵,天怎麼還是這麼好看呀。」池二郎看看漫天的風雪,除了雪花什麼都看不出去。

低頭給隆隆皮毛大氅︰「可見是真的醉了呢。」(未完待續……)

PS︰感恩節快樂。感謝親們這麼長時間一直支持我。謝謝。

感謝父母,下面不知道怎麼說了,總之很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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