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嫡 第三百一十八章 玄青

作者 ︰ 木嬴

暗處,趙風很無奈。

不是他不殺小廝,而是小廝明顯是侯爺的心月復啊,小廝不會把這話告訴大的,大也不會找他打听,殺他沒必要。

趙風輕身一躍,縱身離開。

玲瓏閣,書房。

趙風站在書桌前,將自己所听到的事原原本本告知蕭湛和安容,包括殺了婆子的事。

暗衛殺人天經地義,他怕的是嚇住安容。

安容听到趙風說,婆子說沈安姝不是侯爺的女兒,她眸底都迸出寒芒來。

大給她爹戴了綠帽子不算,還養了孽種,父親被蒙在鼓里,還將沈安姝如珠如寶的疼著,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尤其是想到沈安姝前世那麼對待老太太,還跟她搶侯爺的疼愛,老實說,現在安容恨不得扇沈安姝兩巴掌才好,她憑什麼耀武揚威的要這個要那個?!

安容壓住心底的憤怒,望著趙風道,「父親找不到李大夫,找李大夫的兒子,大會不會殺他滅口?」

趙風望著安容,又望著蕭湛,搖搖頭,「屬下不敢擔保,那婆子死了,不知道大知不知道婆子告訴侯爺了什麼。」

要是知道的話,對李大夫的兒子下手也未嘗不可能。

趙風覺得侯府的人,善良的善良到了極致,惡毒的又惡毒的令人發指,如此極端的兩種人,居然安然無恙的活了這麼多年,太神奇了。

以大的手段和心機。要想殺四姑娘,那是輕而易舉的事啊,她怎麼早前不動手?

現在四姑娘長大了,她再下手可就不容易了,尤其是這會兒四姑娘有主子護著,大再厲害,能跟主子比麼?

要不是顧慮太多,要不是這會兒四姑娘沒有出嫁,大這會兒早身首異處了,誰有閑工夫跟她磨磨唧唧?

趙風心急啊。老太太是要殺大。可是她得顧忌安容,顧忌沈安北。

要老太太對大出手,最少也要幾個月呢,得安容出嫁。沈安北娶了。而且要懷身孕。

不然守孝三年。嫡妻有孕,那是不孝啊。

要是世子一年半載的沒有音訊,那豈不是要留大一直活著?

趙風扭眉表示。若真是如此,他會得心肌梗塞。

好在,四姑娘恨不得大即刻就死。

蕭湛坐在那里,抬眸吩咐趙風道,「讓人護好李大夫,務必讓他見到侯爺。」

趙風領命,轉身離開。

看著趙風的申吟像箭一樣嗖的一下就消失不見了,安容心生羨慕,若是她也是男兒,她定學得一身本事,就不用處處仰仗蕭湛了。

安容正想的入神,蕭湛將一幅畫展開。

安容回過神來,瞧見她畫的畫被涂上了顏色,正是玄青色,花紋勾勒,精致奢貴。

畫中男人,容貌俊朗出塵,一雙眼眸寒光四溢,不怒自威,讓人望之生畏。

蕭湛覺得,安容這幅畫,將他刻畫的淋灕盡致,入木三分。

他有些不懂,安容是取下過他的面具,可是他記得當時臉上涂著黑乎乎的藥膏,安容並沒有瞧見過他的全貌,他也沒有在她面前露過這樣的眼神,她卻能畫的這麼入神,好像曾經見過他容貌完好的模樣一般?

這種感覺很怪異,好像在他認得安容之前,安容已經認得他了。

「你好像很了解我,」蕭湛的聲音驀地傳來。

安容微微一怔,不知道如何回答。

她了解他嗎?

她了解前世的他,但這一世,蕭湛已經顛覆了她的認知,她不敢說對他了解。

「你和我想象的不同,」安容回道。

「想象?」這兩個字讓蕭湛無奈一笑,「你想象中的我怎麼樣?」

「生長在天上之巔,懸崖峭壁之上一朵迎著冷冽寒風的雪蓮,」安容回道。

高貴、危險、冷冽、可望而不可即。

這是安容對前世蕭湛的認知。

「那現實中呢?」蕭湛笑問道。

現實中,安容撇撇嘴,「我還是不說了,我怕你听了會生氣。」

顯然不是什麼好話。

蕭湛還偏就想知道了,安容這樣子,明顯是說他天差地別。

安容見他想知道,便笑道,「你這朵可望而不可即的雪蓮,被蕭老國公送給了我,包治百病。」

之前只能仰望,從沒有想過有采摘的那麼一天。

可是忽然,有一天,這朵人人渴望的雪蓮落到了她的手中。

恰好她又有一身的毛病。

這朵雪蓮就發揮效用了,也就是將一堆毛病的侯府收拾的服服帖帖。

說實話,安容覺得為難蕭湛了,讓他幫忙處理侯府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實在是大材小用了。

只是,看著畫,安容眉頭輕扭,「你為什麼喜歡玄青色的衣裳?」

蕭湛眸光落到書桌上,眸底有抹黯傷,「舅舅說,我的身世就像玄青色。」

安容怔然,蕭湛的眸光,她注意到了,感覺到他說這話時的脆弱,瞧的叫人心疼,甚至心中騰起一抹想抱緊他的沖動。

安容不明白了,她從沒有听過,有人會用顏色來形容身世。

玄青色。

玄,乃黑色。

青,則是介于藍和紫之間,屬于暗色,有光澤。

他不是永寧侯的兒子麼,身世很確定啊,怎麼蕭湛的話,像是不知道他的身世一般?

「蕭大將軍什麼時候說的?」安容好奇的問。

「三歲吧。」

「……。」

屋子里氣氛一下子凝固了起來,安容訕笑兩聲。「三歲時候的事,我早不記得了,你記性真好。」

蕭湛沒有,不過神情早恢復一貫的神采了。

安容岔開話題道,「我原是打算給你換種顏色的,既然你喜歡玄青色,那我就照著畫上做了?」

蕭湛沒想到安容畫他是為了給他做衣裳,他看著安容,眉頭一挑,「你覺得什麼顏色的衣服合適我?」

安容搖頭。她要是想到了。就不會空在那里了好麼,好像,最合適他的還真的只有玄青色。

既然如此,那她就做玄青色錦袍了。

安容想給蕭湛量子。最後實在不好意思。想著晚上等他睡著了。直接量衣服好了。

海棠邁步過來,幾次張口望著窗戶,眉頭輕皺。怎麼還沒人送飯來?

這會兒該吃晚飯了,怎麼飯還不送來,難道不送了嗎?

海棠猶豫要不要通知廚房多準備些菜,窗戶處就傳來吱嘎聲。

兩個大食盒擺在窗戶上,海棠忙拎起來。

晚飯很豐盛,饒是心情欠佳的安容,都吃了不少。

不過,外書房。

侯爺的食欲就差了很多,心里積著事呢,不查清楚,心里不舒坦。

福總管敲門進去稟告,道,「李大夫出京,走親訪友,順帶采買藥材去了,說是過了元宵才能回來。」

侯爺點點頭,發覺福總管手里有封信,侯爺眉頭皺了皺,「誰送來的信?」

福總管道,「是個小孩送來的,好像是給二老爺的。」

福總管正好要去東苑,就順帶把信給二老爺送去。

福總管站的離侯爺近,侯爺剛巧見到信上的字,認得那是莊王爺的筆跡。

侯爺眉頭輕扭,他知道二老爺和朝中部分大臣走的很近,有些人,雖然朝廷不查,但是侯爺心如明鏡,要是哪一天皇上怒了,勢必是抄家滅族的下場,他不贊同二老爺與他們往來,之前說過幾次,二老爺不听,他也就不管了。

他也曾好幾次瞧見二老爺和莊王爺,兩人關系親密的很,只是送信,有必要叫小孩送嗎?

侯爺擺擺手,不想理會這麼多,讓福總管把信給二老爺送去。

話說,福總管到了東苑,沒瞧見二老爺,倒是瞧見了二太太。

他事情忙完,二老爺還沒有回來,就把信交給了二太太。

福總管走後,二太太就把信放在了桌子上,問丫鬟,「老爺胳膊受傷了,他去哪兒了?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回來?」

丫鬟搖頭,「奴婢不知道。」

二太太眸光落到信件上,眉頭輕皺,手里的繡蘭花錦帕輕扭,有些不知道怎麼辦好。

之前,也有人給二老爺送過信來,其中有兩次,她記憶深刻。

第一次,有人送信來,她老老實實的放在那里,等二老爺回來,誰知道二老爺對她大發了一通脾氣,因為她耽誤事了。

第二次,她吸取了第一次的教訓,把信拆開了,結果還是被二老爺罵,那信上的內容,她不能看。

這是第三回,二太太猶豫是看好,還是不看好。

二太太覺得自己很憋氣。

不看,挨罵。

看了,還是挨罵。

猶猶豫豫了半天,二太太伸手了。

反正也是罵,看了被罵,也不冤枉。

二太太揭開封口,拿出里面的信,正要打開呢,外面傳來丫鬟的請安聲。

二太太忙拿了信起身,朝二老爺邁步走道,「老爺都受傷了,怎麼還不在府里好好養傷,這是福總管給你送來的信,我怕跟上回那樣耽誤事,要拆開看呢,剛打開,你就回來了。」

二太太急著解釋,就是怕被二老爺罵,沒看信,還挨罵,多冤枉啊。

二太太把信遞到二老爺手里,二老爺有些納悶,怎麼會有人給他送信。

誰想,瞧見信上的內容,二老爺嚇的沒腿軟。

真是老天保佑,他沒有晚一步進門,不然可就闖下大禍了。(未完待續……)

(快捷鍵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快捷鍵 →)
嫁嫡最新章節 | 嫁嫡全文閱讀 | 嫁嫡全集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