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雕琢的時光 (九十一)愛在天際

作者 ︰ 槐崖

張楓買了點皮蛋瘦肉粥給蘇雨吃,是他跑了幾條街才買到的。張楓把粥拎到蘇雨面前,蘇雨問︰「我的零食呢。」

張楓說︰「生病了就忍忍不要吃零食了。」

蘇雨說︰「不要。」

張楓說︰「粥多好吃啊,還有肉肉,美容養顏,還很養胃。」

蘇雨還是不要,張楓說︰「好啦,你吃完這個,我就給你去買零食好不好啊。」

「那要說話算話啊。」蘇雨說。

張楓說︰「好。」又想到蘇雨生病還沒好,應該沒什麼力氣,于是就起端著粥,一勺一勺的喂給蘇雨吃。

蘇雨吃了一口,突然笑了,張楓問她笑什麼。蘇雨說他看到一張猴**。張楓問在哪兒,蘇雨指指張楓,張楓模模自己的臉,有些發燙。

蘇雨說︰「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會害羞的男生呢。」

張楓故作冷靜的說︰「這很正常,是個人都會臉紅,沒臉紅只是因為他還沒遇到那個可以讓他臉紅的人而已。」

蘇雨一邊吃著粥,看著張楓得意的笑了,張楓問他又笑什麼,蘇雨看著張楓︰「也不知道是誰說的,我生病沒人照顧來著。」

這話是張楓說的,蘇雨的確值得得意。張楓不服的說︰「誰稀罕照顧你似的。」

「結果你還不是來了。」

「我還不是怕你」

「怕我什麼啊?」蘇雨問。

張楓支支吾吾的說︰「我還不是怕你就這麼走了,走到天堂,我還有好多願望沒給你說呢。那我不就虧大了。」

蘇雨知道張楓是說笑,把頭扭到一邊不理他。粥也不吃了,腮幫子鼓鼓的。張楓見蘇雨這樣︰「好歹再吃得幾口啊。」

蘇雨依舊不理他。張楓把粥放在蘇雨床邊的小櫃子上,轉身把門掩上,自己就出去了,蘇雨見張楓走了,還沒來得及真的生氣,張楓就拎著一包零食回來。

「我說到做到,你也乖乖的把粥吃完。」張楓把零食拿在手中,也不給蘇雨,蘇雨輕哼的一聲。不理張楓。其實張楓早就把零食買好了,放在門外,想蘇雨把粥吃完了再給她,免得她看到零食又不吃了。張楓還是第一次這麼對一個女孩,雖然平時張楓看起來做事兒大大咧咧的,可是他有時候也有心細的一面。

張楓態度很強硬,蘇雨只要不吃,張楓是不會把零食給她的。

兩人較上了勁,最後還是張楓屈服了。蘇雨瞪著大大的眼楮,牙齒微咬嘴唇,張楓的看著蘇雨,心像快融化的雪糕。「好了好了,我給你就是了,不要用那種眼神看著我。」

蘇雨開心的接過零食。卻只吃了一點,就不吃了。蘇雨並不太喜歡吃零食。她讓張楓給她買,只是想找一個撒嬌的理由。每個女生都愛撒嬌。她們所有的高貴和冷艷都給了陌生人,而那些最親切的,最柔弱的時刻都留給自己最願意親近的人。男生也一樣,只是他們的幼稚,他們的小情緒都毫無保留的給了另一個自己,因為會被別人說是瘋子或者做作。

蘇護坐在床.上,用枕頭墊著靠在牆上。蘇雨突然很失落,張楓問她問什麼,蘇雨說他有時候真的分不清你到底是陌風還是張楓,你和他有時候真的很像,只是你沒他的猶豫,他沒的陽光,如果他像你一樣就好了,也不會發生那件事兒,說不定我們現在還可以在一起。

張楓問她發生了什麼事兒,蘇雨深深的吸了口氣,給張楓講她和秦陌風的事兒。張楓就旁邊听蘇雨講她和秦陌風的故事,雖然張楓不知道蘇雨為什麼要和他說,不過耐心的听著,那應該是他們最後一次想這樣長聊。

假期結束,蘇雨要走了。

每一次相遇,時間似乎就早已做好了別離的準備。所以我們並不用擔心,因為別離遲早會在時間的某一刻出現,會傷心的只有那些太在意時光定格時一分一秒所留下的記憶,而時光終將成為回憶。

古鎮很小,直到走完的時候,張楓卻還想再走一遍。

蘇雨走了,她還在讀書,大學開學的日子不遠了。張楓和蘇雨回到來時的路過的城市,張楓選擇留下來,蘇雨問他不走了嗎?張楓說不走了,我就留在這里好了,說不定不久還能看到你。

張楓把蘇雨送到車站,輕柔的風撩起她的發梢,兩人沿著長長的路,路的盡頭是別離。

一路無話,隆隆的火車聲駛來,下來很多人,拎著大包小包繼續走向未知的旅程。

蘇雨也該上車了,蘇雨張楓輕輕的說︰「要走嘍。」

分別就在眼前,張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張楓有些體會到林墨然那時的心情。張楓咳了咳,最後一次學著秦陌風的樣子,雖然到現在張楓還是不明白秦陌風到底是什麼樣子,不過從蘇雨的話中,張楓有了些大概的了解。

說︰「道別的時候還是認真點吧,今日一別不知道下次相逢又會是多久了。」話中透著無限的留念。

是啊,在離別面前,多說一句,都可能是最後一句,多看一眼都可能是最後一眼。

蘇雨慢慢的折回來,踮起腳尖,給了張楓一個長長的擁抱。張楓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擁抱,依舊像開始那樣手足無措,他想他這次一定演得很像,以至于蘇雨真的把他當做秦陌風了。張楓這樣一想,心里也就釋然了,演就要演像一點吧。

張楓的手小心的環起蘇雨,生怕蘇雨會察覺到他小小的舉動。

時間很短,張楓的呼吸卻很長,長得讓他透不過氣來。不知時間過了多久,蘇雨放下手臂,看著張楓一步一步的向車廂後倒退,張楓意識到蘇雨這次是真的要走了。

張楓揮著手對蘇雨說︰「嘿!蘇雨,請你想信我,我會一直一直等你的,盡管我等過很多的人,但是這次你一定要相信我。」

蘇雨笑了笑︰「我知道了,我們會再見的。」

是啊,這個世界很大,可是還沒大到足夠讓兩個人相隔永遠。

張楓看著蘇雨,直到蘇雨徹底消失在鐵軌的盡頭,隨著火車走向地平線的另一個邊。他們在車上認識,又在車上說了再見。

蘇雨打開離別時張楓送給她的木質香盒,里面有他們一起拍過的照片和沿路留下的風景。蘇雨笑了,盒子的下面是一張折紙,蘇雨慢慢的打開來,是一首詩,用很漂亮的字寫著,那首張楓給蘇雨曾念過,卻沒有念完的詩。

他們的故事就由這首詩結束吧。

「如果我是一顆星星,在夜里,我會眨著眼楮,望著遠處憑欄的你。因為我喜歡你,在夜里,我的相思會化作春泥,飛向我愛的你。因為我愛上了你,在夜我的心化作風的淚滴,飄向我愛的你。在夜里,有一顆流星逝離,那一刻,愛在天際,留下了痕跡」

張楓很少寫詩,實在沒寫詩的情調。如果沒有心情的人看這首詩,就會覺得奇怪,這是喜歡麼,變成春泥專灑自己喜歡的的人,變成雨飄向自己愛的人,打了傘,就會失落,不打傘就會淋濕,因為愛的強烈。

看來張楓真的該好好的學學寫詩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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