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王的寵妃 第九十章 妾意郎不知(2)

作者 ︰ 紅塵囈語

平心而談,不歡而散。不過蘇嬋也沒有失落,她一開始就沒有指望靠自己一次靜心相談就能說服固執己見的穆秦,起碼這一次穆秦沒有怒,也算是她的小成果了。

「王妃,裁縫把衣服送來了,王妃來看看吧。」向玲抱著一堆衣物進來。

早上,蘇嬋不讓向玲叫自己王妃,是這個丫頭倔得很,打死都不听她的,沒有法子,蘇嬋也只能由著向玲了。

不過穆秦找得裁縫也真是有效率,早上量的尺寸,現在就做好了。蘇嬋是不知道,那是皇家尚衣局的裁縫,專門為穆秦服務的,自然是快。

蘇嬋看了這些衣裙幾眼,都做工精細,沒有什麼不足之處以挑剔的。

「向玲,都拿到櫃子里放起來吧。」

「恩,好的。」向玲利索地把衣物整疊完整放進了櫃子。又轉身對蘇嬋說道︰「對了,王妃,你等一下。」

向玲走出去,又進來,多了一個衣架,上面掛著一襲紫色籠紗織錦大長裙,輕紗罩錦綢,流雲對和風,美輪美奐。

「向玲,這是」蘇嬋困惑,她好像沒有挑選這個顏色的綢緞呀,而且這是宮袍禮服,她明明是讓裁縫做些平常穿著的衣物就以了。

「這是王爺送過來的,說讓王妃您換上的。」向玲解釋道。

「王爺讓我換上,為什麼呀?」蘇嬋更糊涂了,好端端的,穆秦讓她換上禮服做什麼。

「我也不知道了,王妃還是自己去問王爺好了。」小丫頭俏皮地吐了吐舌頭,早上自己多嘴,剛還被王爺罵了一頓呢。「好了好了,王妃,我來給您梳頭。等一下王爺等急了,又要生氣了。」

說著,向玲把蘇嬋拉到梳妝台前。

看來的確是穆秦吩咐的,那蘇嬋也無奈何了,只好由著向玲擺弄了。

對鏡花黃,描眉點唇。

向玲熟練地為蘇嬋挽了一個宮廷髻,高高的寰聳立,插著步搖,一頓一生蓮,巍峨華麗。

是蘇嬋卻十分不適應這樣的髻。

「向玲,我覺得這樣不舒服了,換一個吧?」

「怎麼會,我看宮里的貴人們都是這麼挽的呀,再說了王妃你比那些個妃子、貴人們好看得多了。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向玲是真心贊嘆著自己的杰作。

銅鏡里,美人妝成,鳳眼藏琥珀,朱唇點櫻桃,好一個傾國貌。奈何天生麗質難自棄,再不適合的髻也只是為美人裝點了幾分色彩而已。

又是擺弄了許久,向玲終于是肯放過了蘇嬋了,一坐就坐了一個時辰還多,連飯都沒吃。

「弄好了,王妃,快跟我來吧,王爺要等急了。」向玲拉著剛換好衣裙的蘇嬋往前廳走去。

「向玲,你慢點」蘇嬋拉起拖地的長裙擺,穿成這樣能走快就怪了。

穆秦來回在前廳踱步,只那一眼,便深深陷進了蘇嬋的身影里。

華衣初上,輕紗曼攏,芙蓉難及美人妝。皓白的頸項,優雅的鎖骨,惹人心動。一條明黃腰帶緊握蠻蠻柳腰身,裙幅褶褶如雪月光華流動,輕瀉于地,挽迤三尺有余,步搖輕慢,一步一蓮華。眉黛閑適,翠髻高聳。薄施妝粉,兩頰紅暈,裊娜少女羞。分明是貴氣的宮裝長裙,硬是讓她穿得似仙似幻,月兌俗于世。

穆秦沒想,她竟能如此驚艷,只是好像哪里有點不對。

「看什麼呀,沒事讓我換這身宮裝干嘛?」蘇嬋沒好氣地對他說道,她還認為穆秦是閑得慌要逗她取。

「誰告訴你沒事了。」穆秦趕緊隱藏起自己澎湃的心潮,「你怎麼了,走路怎麼這麼怪?」穆秦才現,原來是她步伐謹慎,刻意走緩。

「還不是因為你。你不知道這麼長的裙擺很不好走的嗎?還有,都是你,向玲才往髻上插了那麼多釵子,重都重死了,能不怪嗎?」蘇嬋瞪著穆秦,嬌嗔著,她平時閑適慣了,突然換上一身規矩的宮裝怎能適應過來。

「原來你是怪這個啊,這個好辦。」

穆秦輕笑,這個髻的確不適合她。

于是,穆秦三兩下,便把蘇嬋頭上的釵步搖全部拔下來,隨手一扔,三千青絲沒了束縛,頓時傾瀉而下,披散在腦後。

「喂,你干什麼呀?」蘇嬋不知道他居然突然就把髻弄散了,怎麼說這也是她和向玲奮戰了一個時辰的成果,怎麼能說弄散就弄散。

「還能干什麼,剛才這些東西不適合你,」穆秦從懷間掏出一個物件,遞了過去,「你用這個。」

只那一眼,蘇嬋便是識出,而後是驚覺。

穆秦手中的玉簪,那是是她的玉簪,小月在十年前贈給秦川的玉簪。蘇嬋的腦袋像是爆炸了一般,那年的記憶涌現在腦海,為何送給秦川哥哥的玉簪會在穆秦的手里。

「這玉簪,你是從哪里得的?」蘇嬋面紅褪去,正經地向穆秦問道,他既然有玉簪或許他知道秦川哥哥的下落。

「你怎麼了,哪里不舒服嗎?」穆秦好生奇怪,蘇嬋怎麼突然變了一個人似得,而且為什麼會突然問玉簪的出處。

「你說呀,玉簪哪里來的?」

「玉簪是本王一個故人送的。」

「故人送的?」蘇嬋疑惑地抬起頭望著穆秦的雙眼,穆秦不像是在說謊。是怎麼會,她的秦川哥哥怎麼會把她的玉簪送給別人,不、不,這一定是假的,一定只是相像的玉簪而已。

「是吧,與其說是故人,倒不如說是知己。」穆秦看了蘇嬋一眼,又望著玉簪,眼中懷念流轉,「十年前,本王還不是蒼梧王,當時本王還住在京都,那時候也只有她,會像朋友一樣听本王說話。」

蘇嬋再次被穆秦的話語震驚,十年前,那不就是她與秦川分別的時候嗎?到底是怎麼回事?

穆秦,蒼梧王,秦川。「如果有人請你做大官,給你好多好多錢,但是要去很遠的地方」。懷想著當年秦川對她說的話。

一個大膽的假設浮現在蘇嬋的腦中。

「王爺,你所說的故人是這玉簪的主人嗎?還是轉贈與你的。」蘇嬋猜了七八分,她鎮定下來,還想套一套他的話。

「你怎麼問這個,這玉簪自然原本就是我那故人的。」

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蘇嬋大喜過望,原來不是秦川哥哥送的。穆秦他,就是秦川,她盼了十年的秦川,所以他才有她的玉簪。是為什麼,他沒有來找自己,為什麼秦川又變成了穆秦,還抄了她的家,太多疑惑太多的問題,蘇嬋真想問清楚。

「那王爺,你現在回到了京都,為何不回去找那故人把玉簪還給她呢?」

穆秦奇怪蘇嬋今天怎麼變臉變得這麼快,方才還是一臉不悅,現在又泰然自若地問著與她不相干的事情。

「蘇嬋,你真的沒有哪里不舒服嗎?」

「沒有了,王爺你快回答我的問題。」

「本王當然是找過她,是十年前我們都是小孩子,十年未見,要找她何其困難。」穆秦有點失落,他不是沒有找過,只是找不到。

「原來是這樣啊。」蘇嬋沒有怪他,她已經不是小月了,她是蘇嬋,也難怪穆秦找不到她。

「王爺」蘇嬋艱難地抉擇她要不要現在就告訴他,她就是小月,小月就是她。

「什麼?」

「沒、沒。」蘇嬋搖了搖頭,她想暫時隱瞞起這件事情,就當是懲罰他好了,穆秦居然這麼久都沒有認出她來,一開始還讓她吃了那麼多的苦頭。

是蘇嬋心里又是高興,她終于等到了秦川,秦川就是穆秦,而穆秦就是秦川。穆秦把她送的玉簪珍藏了十年,這說明他一直沒有忘記她,他還是記得當年的小月。這樣就足夠了。

「蘇嬋,你今晚真的很怪。」

「哪有了,王爺你多心了。」蘇嬋笑道,反正已經決定先瞞下來了,她知道穆秦是秦川就以了。

「那就好,那把玉簪插上吧!」穆秦再次遞了過去。

「是這是你故人的玉簪,我怎麼能用?」蘇嬋還是小小的吃醋。雖然這本來就是她的玉簪,但是現在的她對穆秦來講不是「小月」,他居然敢把「小月」的玉簪給別人戴。

「這玉簪之前一直被本王珍藏,或許是冥冥注定吧,本王失去了她,上天又把你送到本王的身邊。這支玉簪很適合你。」穆秦從未對蘇嬋說過情話,然而此番普通的感慨卻如情絲纏繞。

是啊,或許真的是上天注定,又把她的秦川又送到了她的身邊。蘇嬋很容易滿足,只要知道穆秦的心里有她,即使是她曾經的身份——小月,也心滿意足了。

「快戴上吧。」穆秦伸手,簡單地為她綰起秀,親自為她插上玉簪。

這一刻,蘇嬋等了十年。

秦川哥哥,千萬不要忘了小月,娘親說這玉簪只能是小月今後的夫君才能為我戴上!

只有她的夫君才有資格為她帶上玉簪,只有她的夫君,這無論他叫秦川還是穆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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