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魯修之帝國隕落 8 rule

作者 ︰ 笑得像朵老菊花兒

1.日本合眾國永遠中立。79閱.

2.日本合眾國在任何情況下不使用啟示錄。

3.日本合眾國永不組建軍隊,永遠不向本土之外派遣武裝力量,不參與任何國家的戰爭。

4.合眾國接受難民。

5.合眾國接受流亡政府。

6.合眾國接受政治及宗教團體。

7.原東京租界非武裝住民無論國籍可繼續居留,有權申請永久居住權,有權申請入籍。

8.合眾國內不設特權階級,所有住民一律平等。一切涉及宗教,政治,種族的歧視行為都將嚴懲,涉及刑事案件者可剝奪公民身份,驅逐出境。

附︰

1.非常時期,為防止國外勢乘亂力渾水模魚,公平起見,三極的櫻石供給采用等量配給,在合眾國情勢安定前不做其他考慮。視情況在未來設立相應會議,以討論各國的供應比例。

2.合眾國無意以富士山要挾世界,現在不會,將來更加不會。但考慮到富士山之特殊性,合眾國有意與各國合作,在該地區成立相應的無國界監管機構,防止居心不良者染指。

總計十條,日本復國一個月後發表的告世界文,也是目前世界範圍內最火熱,不,即便說唯一的話題也不為過。

所有人都被這「新十條」驚掉了下巴,並不是其要求如何偏激,正好相反,新日本的溫和程度超出了幾乎所有樂觀主義者最積極的猜測。

從zero出道以來的作為看,他毫無疑問是最高等級的將領,若論打仗世界上只怕沒有對手,一等一的聰明人。

但若論其言行,他說話帶刺不留情面,你哪兒痛他戳哪兒,你哪兒見不得人他就把哪兒掀開,絕不談判,總是以以牙還牙以血還血這種最極端的方式解決問題。而他「絕不殺傷平民」,「五湖四海皆兄弟」的理念更是給他戴上了一個純粹的理想主義者的光環。

據此,各國的分析者,戰略家,心理學家都得出了相同的結論————zero的年紀不會大,是個愣頭青。他憑著一股不要命的狠勁兒打了帝國個措手不及,但•••奇跡到此為止了。

國家,可不是匪寇之流能玩的轉的東西。

就是這份簡短的國策,顛覆所有人的印象。字里行間不見zero,不見黑色騎士團的身影。新日本似乎跟這個恐怖組織沒有任何瓜葛,在國家構成中根本沒有對方的席位————雖然所有人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藏身幕後,暗箱操縱國家?

陰影中的帝王?這就是zero想要的結果?

還是這家伙真的如此高尚?功成身退,解甲歸田?但以他的身份來,說放棄武裝基本等于將絞繩套在自己脖子上。

「當然不是。」

金發青年微笑著放下了手中的報告,十指交叉放在桌上,回答剛剛進門的副官的問題。

「皇弟是想借此表態,‘黑色騎士團從來就不屬于日本,從來就不屬于任何國家。’進一步擴張自己的勢力範圍。表面上看起來放棄了日本,實際上卻走上了世界。」

卡諾口中稱是,但眼神中還是流露出些許茫然。

這一招•••怎麼想都是以己之短攻彼之長。

論武裝力量,黑色騎士團與三極相比可以忽略不計,武裝革命這種事可一可二不可三。在帝國的目前的高壓防火政策下,在其他殖民地中別說組織起義了,超過十個人並排走上馬路都得被按在地上喂花生米,恐怖組織的規模絕對大不起來。

對方唯一的籌碼就只有那顆炸彈,如今卻拱手讓出••••••

「皇弟實在是成長太多了,七年時間,他整個人都被打磨圓潤了。」修奈澤爾輕輕嘆道,語氣中帶著淡淡的欣慰。「十六七歲,該拼的時候就拼,該收的時候就收,綿里藏針。換我在他那個年紀,只怕還沒有資格做他的對手。」

「•••是。」

「這十條,看了之後有什麼想法嗎?」

副官沉吟片刻。

「櫻石一條,對帝國很不利。原本帝國可以獨佔六成以上,現在被切了一半。很明顯是在借公平之名削弱帝國。」

「對,這是世界再平衡的措施,還有呢?」

卡諾沉默不語。

修奈澤爾遺憾的搖搖頭。

「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啊,卡諾君。」

「是。」

「這里。」修奈澤爾點了點面前的第一條。「‘永久中立’代表著什麼?」

「一紙空談,這個世界上不存在‘中立國家’一說。八年前的日本也聲稱中立,但實際上卻勾結聯邦對帝國實行了制裁,如今不過是同樣的把戲而已。」

「同樣的把戲?」修奈澤爾玩味的笑了笑。「那我們是不是用同樣的手段就可以對付日本?」

「••••••」

當然不可能,現在的日本合眾國可是世界上唯一擁有滅世級武力的存在。永不使用啟示錄這種鬼話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信,帝國要是真的買他的賬,一路干到東京,到時候你看zero敢不敢按那個按鈕。

「但是•••這樣的話,為什麼要提議建立那個所謂的監管組織?」

「這就是政治的藝術了。」修奈澤爾看著那份電報,手指輕輕的點著桃花木的桌面。「富士山就在日本,跑不掉的。這就像是手里抓著一顆鑽石,展示給所有人‘看,這是我們共有的’,但事實上除了他誰也踫不到。只要他想,隨時都可以揣回自己的口袋。

但這卻又是一個誰也無法拒絕的提議————所有人的命都在他手里抓著呢,參加了聊勝于無,但不參加的話,就什麼都沒有了。至少他給了大家有個說話場合不是嗎?

在大家逐漸加入這一組織的過程中,一個•••‘聯合國’暫且這麼說吧,這個政治實體就逐漸誕生了。而日本,身為超月兌世俗爭斗的中立國,手中握有啟示錄這把法錘,將會成為這個舞台的無冕之王。

之前並非不是沒有人提出過這種構想,成立一個第三方組織,一個國際法庭以調解國際糾紛,最大限度的減少戰爭,但這些想法最後都夭折了。原因很簡單————帝國根本不想調解,更不想所謂的國際秩序。這就像一群羊開會要求一只狼不要吃它們一樣可笑。所以,只要帝國不參加,什麼國際法都是一紙空談。

現在不同了,這一刀帝國必須得挨,否則,遠的不說,櫻石都不知道跟誰要去。」

「日本想•••要成為第四大勢力?」

「不,不是第四大,而是新秩序的締造者,高于三極的最終執法者。」

這麼一說確實是高明至極的手腕,但•••

「為什麼•••不直接逼帝國交出所有編號區,否則大家同歸于盡呢?」

這樣不是方便多了嗎?

「應為皇弟知道,要帝國交出所有殖民地,等于讓帝國去死。讓瘦子長十磅容易,但讓人切下十磅肉來是決計活不了的。他知道,帝國,絕不會在沉寂中死去。

而且,這種要求一旦說出口,無論帝國反應如何黑色騎士團都將成為世界公敵,很可能編號區自己都不買他的賬,不答應能活下去,答應了有可能大家都會死不是嗎。」

原來如此。

在「不能使用啟示錄」這一前提下,將「啟示錄」的軟實力發揮到極致。看似溫和,實際上卻綿里藏針。

像是,但敵人卻不得不去吃。

這就是帝國的對手。

伊斯特蘭德•皇•布里塔尼亞。

將世界玩弄于股掌的男人。

「殿下•••想必很欣慰吧?」

卡諾終于讀懂了修奈澤爾笑容背後的深意。

「被看出來了嗎?」皇子把玩著胸前裝飾的羽毛。「我厭惡戰爭,卡諾君,比誰都厭惡,我知道自己有能力終止這一切。但是••••••」

這個世界對他而言沒有秘密,沒有挑戰,所有一切都在陽光下。規劃,實行,成功,三點一線,一切都是時間問題。

此生從未在逆境中下過一盤棋。

從頭到尾,對手像是木偶一般將棋子擺在他想要的格子里,最終,走向不可避免的失敗。

何等•••無趣••••••

「不說這個。」修奈澤爾笑著擺了擺手,示意副官將注意力放回條文上。「現在有什麼新發現嗎?記住,對方說的越少不代表含義越少,相反,這代表著發揮空間越大。」

卡諾知道這是皇子在教自己,眉頭微皺,努力從行文中品出些東西來。

不組件軍隊?

沒錯,軍隊對日本毫無意義,不如直接砍去。

黑色騎士團既不是軍隊又不警察,自然不在這一條的制約中。那麼不向外國派遣武裝力量也就說得通了,黑色騎士團與日本不存在歸屬關系,日本不用為zero的作為負責。

這樣一來••••••日本可以暗中給黑色騎士團輸血,zero可以背靠日本為所欲為。

接受難民,這沒什麼好說的。這一條也許可以在復國後的人才回流過程中省去日本很煩。

接下來,接受流亡政府這一條,難道只是收容一些喪家之犬作為zero的刀筆吏,沒事出聲罵罵帝國而已嘛?

總覺得很有文章可做,但一時間又想不通。

卡諾抬頭求助修奈澤爾。

「知道‘流亡政府’的另一個名字嗎?‘傀儡政府’。既然在別的國家借住,自然就要看主人的眼色行事。zero有著‘大義’的名號,但若是想要插手其他編號區,這點是不夠的。不能光嘴里嚷嚷著正義自由什麼的就跑到別人的領土上開戰。他還缺少‘正當性’,他需要‘理由’。」

「他•••需要有人對他發出協助復國的請求。」

「沒錯。」修奈澤爾笑著點點頭,繼續引導。「那要是有些地區他想涉足,卻又沒有人求他呢?」

「這樣•••那••••••他可以自己憑空創造一個‘流亡政府’。無論如何他都可以得到他的‘正當性’,師出有名。」

修奈澤爾輕輕拍了拍手,眼神中滿是贊許。

「接下來,第七條里又藏著些什麼呢?」

布里塔尼亞公民的繼續居留,甚至入籍權。

這是卡諾最看不懂的一條,他一開始甚至認為這只是做做樣子的客套話,展示下對方那所謂的名族大同理念而已。

留下來干嘛?

帝國的勢力已經不存在了,誰來保障他們?誰給他們工作?為誰工作?誰來服務他們?誰來保護他們?租界與集住區的屏障已被打破了,留下來的人將不得不去面對一個他們完全不了解的11區。

一個被戰火摧毀的國家。

一片廢墟。

要大腦短路成什麼樣子的布里塔尼亞人才會繼續留在日本?

「抱歉,殿下。」卡諾最後還是放棄了。

「這是正常的,其實我也不是非常理解。有些消息在國內被封鎖了,就在上個星期,東京警署署長宣布原警察部門將繼續服務日本。政府部門雖然沒表態,但根據報告,現在還是原班人馬在運作。」

「他們是•••被逼迫的嗎?」

「若是如此,總會有些波瀾表現出來才對,總會有些聲音。但目前為止沒有這方面消息,日本新政府運行的很平穩,或者說表現的很有經驗。日本政治勢力已斷檔八年了,若是沒有布里塔尼亞人的幫助絕不可能正常運轉。現在局勢尚未穩定,不能太刺激日本。不久之後特務機關會試圖與那些人搭上線,到時候就會知道他們是否是被脅迫了。」

「也就是說,這一條是為了扣下帝國人才而打的幌子?」

「嗯。」

修奈澤爾看著這一條,眉頭微微皺起。

「最沒有技術含量的一條。與其他條款設下的精妙陷阱相比•••簡單,粗暴,毫無算計,毫無美感,很難想象這是他的做法。

但這只怕也是唯一的辦法了。

運營一個國家可不同于發動一場革命,這是個針線活兒,任誰也沒有辦法以一己之力打理好一國社稷,哪怕我也不行。

他需要這些人才。

古往今來,世界上絕大多數的革命都難以完成向執政的轉型,革命者難以適應這種轉變。殺人易,繡花難。

單是社會保障一條就要涉及到天文數字的調查、統計、運籌、頒布、試行、修改、再試行等等等等。武行可干不來這個。

最終,在革命帶來的熱情過去後,人民環視他們的家園卻發現什麼都沒變,江山照樣殘破,生活依舊困苦。他們明白過來,這一切只是幻覺,唯一改變的不過是王座上的壓迫者換了一個人而已。很快,那個意氣風發的革命者便會被當年將他推上王座的那群人推翻,被碾進歷史的塵埃。

他知道若是不讓eleven的生活改善的話,很快他就會步人後塵。

他要打持久戰。

他要用他的新規則一步步削弱帝國的勢力,他要在世界慢慢經營他的勢力,然後,在某天,在各方實力平衡的達到臨界點的一瞬間,引爆戰火。

這是個溫水煮青蛙的過程,他需要時間。」

「可是如此一來,對方不是立于不敗之地了嗎?這種看似中立實際流|氓的國家••••••」

無論輸的在慘,無論摔的多疼,黑色騎士團都有一個固若金湯的大後方供其療傷,無論花多久都可以東山再起。

「這樣看對手就已經輸了一半了。」修奈澤爾搖搖手指。「要學會欣賞對手,要站在敵人的立場看待事物。他們為什麼要做這些決定?有些看似精妙的布局實際上是經過妥協後不得已而為之的產物。任何計劃都有漏洞,才一個月而已,復國的喜悅掩蓋的日本所有的不穩定因素,再過幾個月這些問題就會逐漸顯露出來。接下來的時代,是重新洗牌後的大戰略的時代。每一步,每一個不起眼的舉動,都有可能成為敗筆,或是創造勝局。現在是對方先手,現在他們有機會犯錯。耐心,等待,後發制人。最重要的是•••享受這個過程。」

「••••••是。」

卡諾很慶幸能有這樣的主子,二皇子與他而言更像一個老師,每天都能從他身上學到很多東西。

「好了,皇帝怎麼說?」修奈澤爾終于問起了正事。

「傳令官說您的問責將按計劃于今晚12時結束,屆時禁足令也將取消。臨時听證會已經解散了,但•••宰相之位可能要再過半年才能還給您。」卡諾有些難以啟齒的說道。

「這不是我的問題。」修奈澤爾微笑著搖了搖頭。「我的兩封信,一封幫二皇女說情,請皇帝還她兵權。一份對于新日本的應急戰略,請他斟酌。他是怎麼回應的?」

「非常抱歉殿下,屬下這次還是沒能面見皇帝。」

卡諾說罷單膝跪地。

他知道皇子不可能責怪他,常年跟隨左右,他甚至沒見過皇子治過任何人的罪。但出于習慣,更出于尊敬,他還是做出了請罪的姿勢。

「皇帝依舊沒回宮,似乎在某處面見脾斯麥閣下。

又是玩失蹤嗎?

最近真是越來越頻繁了,除了一個月前回國請罪時見過他一面,這些天來兩人連話都沒說過一句。

若是父親不與子女溝通還算正常的話,一個帝王連自己的宰相都不見,還是在發生了這等天塌了的大事的情況下•••身為一國之君•••

這個國家••••••

修奈澤爾閉上眼楮,拇指按住眉心,第一次露出了疲倦的神情。

嘴唇輕啟。

「昏君。」

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入了副官耳中。

卡諾咽了口唾沫,頭垂的更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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