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末狼煙 第99章 橫渡黃河

作者 ︰ 諱岩

山崖下的河岸很是狹窄,劉辯站在河灘邊上,彎下腰模了模河水。

雖然已快要臨近晚春,可畢竟還是沒有夏季,暖洋洋的陽光照射在人的身上,會給人帶來些許暖意,但是流動的黃河,水溫卻還是有些冰冰的涼意。

劉辯身後的山崖上,一個個兵士正沿著崖壁,借助繩索滑下山崖,河灘邊上站著的人,也是越來越多。

「你們幾個,跟我一同游到河對岸去!」望著對面的河岸,劉辯一邊穿衣服,一邊對最先跟他下了山崖的幾個兵士說道︰「下水之前,記得用水把身體潑涼,否則在水中一旦抽筋,身旁的兄弟們恐怕也是救不得你等。」

吩咐過一旁的幾個兵士,劉辯又扭頭對一旁站著的典韋說道︰「我等把繩索拖到河岸對面,你帶人將繩索的一端捆縛在大礁石上,讓會水的將士們幫不會游泳的人托著衣服,務必要使所有人在過了河之後,能穿上干爽衣衫!還有就是,不會水的將士,讓他們過河時雙手抓住繩索,一點一點的挪過去,半道上千萬不能松手,否則就會葬身河中!等到元福帶人全都下了山崖,記得點火將繩索燒掉,千萬不要給追兵留下追上我等吊件!」

「殿下……」劉辯說要親自鳧水過河,典韋吃了一驚連忙阻止,抱拳躬身對他說道︰「派幾個水性好的兵士……」

「我是人,將士們同樣也是人!」不等典韋把話說完,劉辯朝他擺了擺手說道︰「大家都是娘生父母養的,將士們去得,我如何能懼怕被淹死而退縮?」

他這句話,不僅把典韋給說愣了,就連站在典韋身旁幾個兵士,也被說的呆在那里,半晌沒回過味兒。

「下河!」月兌上的衣甲,劉辯站在河岸邊上,伸手掬起冰涼的河水,往身上潑灑著。♀

冰涼的河水潑灑在皮膚上,霎時激起一片雞皮疙瘩,劉辯卻好像根本沒有在意似得,繼續撩起帶有泥沙的河水往身上涂抹。

幾個要和他一同過河的兵士也跑到河邊,紛紛月兌上的衣甲,其中兩個兵士在將身體用河水浸涼之後,抱起了劉辯等人月兌下的衣甲站在一旁,劉辯和另外幾個兵士則在做好充分準備後,拖著繩索下了河。

抱著衣甲的兩個兵士最後下河,將衣甲高高舉起,鳧水跟在劉辯等人身後向河岸對面游去。

一手拖著繩索,劉辯另一只手劃拉著水面,在水波蕩漾的黃河中朝著河岸對邊游去。

這段黃河的河床很寬,游到對岸,至少也有四百多步。不過相對寬敞的河床,卻也減緩了水流的沖擊力,雖說河面還是偶爾會掀起一股個個浪頭,拍打在劉辯和跟他一同下水的兵士頭上,卻要比下游湍急的水流輕柔了許多。

站在河岸邊的典韋每看到劉辯不時被浪花湮沒,兩只拳頭就會緊緊的攥起,不知不覺間,他的手心里也沁滿了汗珠。

從山崖上爬下來的官兵越來越多,河岸邊上,漸漸的已是站滿了人,所有下了山崖的官兵,都會涌到岸邊,伸長了脖子,眺望著正破開波浪朝著對岸奮勇游去的劉辯和那幾個兵士。

在水流的沖刷下,要保持一條直線游到對岸,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水中的劉辯每向前游上一截,就會比對一下他們被水流朝下游沖了多遠,爾後調整角度,向著對直的河岸游去。

游到一半,劉辯已是感到有些體力不支。

跟在身後的兵士們也在奮力的劃拉著水面,他們的水性雖然都不錯,可橫渡黃河,畢竟是件要消耗很大體力的事情,連續游了兩百多步,所有人都感到渾身的力氣好像快要被抽空了似得。

「兄弟們……」回頭朝身後看了一眼,劉辯發現跟在後面的兵士現出了些許疲憊,他張嘴朝身後大喊了一聲,可就在他喊話的那一刻,一個浪頭向他拍了過來,帶著泥沙的河水霎時灌了他一嘴,把他後面要說的話生生的給嗆了回去。

「呸呸!」浪頭過去,劉辯把嘴里的河水和泥沙吐了出來,他背朝著河流上游,接著向正在游泳的幾個兵士喊道︰「加把勁,就快到河岸對面了,一千多兄弟的性命,可都把握在我們手中!」

喊完話,他一手扯著繩頭,另一只手加快了劃動水面的速度向著對岸奮力游去。

幾個牽著繩索的兵士受了他的感召,雖沒說話,卻也是一個個在游泳時又加了幾分力氣。

終于,劉辯的雙腳能踩到河底了,他兩腳蹬著河底的泥沙,艱難的走上河岸。

渾身都是水,河風吹在身上,冷的他不由打了個激靈。可上岸之後,他並沒有立刻坐下歇息,而是返過身,用力的拉扯著繩索,將繩索朝岸邊拖拽。

跟在他身後的幾個兵士紛紛登上了岸邊,雖然每個人都很疲憊,可劉辯沒有歇息,他們自是不會坐下,也都跟著拖拽起繩索。

站在河岸對面的典韋,遠遠的看著劉辯等人上了岸,連忙指揮著幾個兵士拽住繩索的另一端,把繩索扯直,將繩頭也捆綁在一塊牢固的礁石上。

「陛下!」劉辯剛帶著幾名兵士綁好繩索,為他托著衣甲過河的兵士走到他身後,雙手捧著衣甲高舉過頂輕聲呼喚了他一句。

伸手接過衣甲,劉辯一邊穿著衣服,一邊抬手朝河岸對面揮了揮。

站在對面河岸的典韋見有人揮手,連忙扭頭對已月兌了衣甲,準備好下河的第一撥兵士們喊道︰「將士們,過河!」

一群早已月兌光了衣甲,正站在河邊等待命令的兵士連忙下了河。會水的兵士一手托著幾件衣甲,身體接著繩索的阻力,沿著直線向河岸對面游;那些不會水的兵士則雙手抓著繩子,一點一點的向河岸對面蹭。

站在河岸邊上,劉辯一邊系著已經穿戴整齊的鎧甲,一邊微微擰起眉頭看著那些正艱難渡河的官兵。

會水的官兵,雖然是一手托著好幾套衣甲,可有著繩索的借力,他們過河要比劉辯等人過河時輕省了許多。

苦的是那些不會水的官兵,下了河,兩腳沾不到河底,已是讓他們心內發虛,再加上不時漫過他們頭頂的浪花,更是讓他們多了幾分緊張。

好在這些兵士都是曾經經歷過沙場征伐的,雖然緊張,可膽氣卻要比尋常人大上許多。

雙手緊緊的扯著繩索,靠著手臂的力量,拉著繩子一點一點的向河岸邊上蹭,沒過多久,第一批不會游泳的兵士竟也登上了河岸。

有人先上了河岸,後面的人也是放心不少,過河的進度也越來越快。

「怎樣了?」官兵們已經開始過河,山崖上的人則都慢慢的下到了河岸邊上,周倉最後一個下來,雙腳剛一落地,他就分開擋在面前的官兵,走到典韋身前,向典韋問了一句︰「我等不會水,可否過去?」

「殿下的辦法,定是無妨!」看著正在過河的官兵,典韋對周倉說道︰「你先過去,某在此處看著。」

「好!」周倉點了下頭,解開衣甲,將全身的衣甲都遞給了身旁一個會水的兵士,慢慢的模下了河。

「元福!」周倉的兩只腳剛踩進水里,典韋就向他喊道︰「殿下交代過,下水之前,先用水將身子浸涼,否則到了河心,萬一抽筋,性命可就堪憂了。」

「嗯!」周倉朝典韋點了下頭,伸手掬起河水,朝著身上不住的拍打,冰涼的河水拍在身上,激的身子抖了一抖,他先是長長的吁了口氣,才接著把水往身上撩撥。

等到皮膚徹底冰涼了,周倉才學著前面那些不會水兵士的樣,雙手抓著繩索,朝河中一步步蹭去。

過河的兵士越來越多,站在河岸邊上,劉辯微微擰起眉頭,眼楮一眨不眨的望著正在過河的官兵。

不通水性的官兵,人數遠遠要比他想象的多。且不說那一百多個黃巾出身的中原漢子幾乎全是旱鴨子,就連東郡兵和淮南軍,也是大多不通水性。

每多一個官兵上岸,劉辯懸著的心就會放下一些。

河岸對面的山崖邊上,兩條火龍正飛快的向著崖頂躥去,應是崖上的官兵都已成功下了山崖,典韋依照吩咐燒了繩索。

望著河里正努力朝岸邊挪來的官兵們,劉辯遠遠的看到周倉正雙手抓著繩索,很是吃力的朝河岸邊挪來。

在陸地上,周倉的武藝也算是十分精湛,大刀舞將起來,等閑幾十個漢子沾不得身,可在水中,他的模樣卻很是狼狽,每有一個浪頭打向他,都會讓他面色變上一變。

「呸!娘的!」終于,周倉的雙腳踩實了河底,他腦袋露在水面上,一邊拉著繩索朝岸邊走,一邊把灌進嘴里,帶著泥沙的河水吐出去,罵罵咧咧的咕噥了一句︰「差點淹死老子!」

周倉上了河岸,站在一旁穿著衣服,劉辯則微微擰起眉頭,看著河岸的對面,對周倉說了句︰「讓上岸的兄弟們做好準備,所有人一過河,我等便離開此處!」作者諱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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