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農 第十五章

作者 ︰ 雨人

他雙手緊緊地扶著我的雙肩,泛著明光的三只眼呆呆地看著我。

我掙扎一下,往後退了一步。

這時候便清楚地看清了他的樣子,魁梧高大,英俊帥氣,配上一身金黃色的盔甲,顯得氣質高貴。

不過更令我吃驚地是,他給我的感覺是那樣熟悉,在那一瞬間,我的腦海里,浮現出了一個人的身影——楊劍。

楊劍,就是我曾經在前世里的一個男朋友,雖然我們後來分手了,但相處的日子並沒有那麼容易忘掉。盡管此刻眼前的這個人,氣質高貴,還長著奇怪的三只眼,但他的容貌真的很像楊劍。

此刻的他,也是一臉驚訝地看著我,忽而表情有些激動。

「秦沅,你怎麼會在這里?這里是……六百年前的花果山?」

他先是問我,然後似乎在問自己,三只眼看了看周圍的景象,到處是剛剛長出新芽、鋪了滿地的綠草小樹。

她喊的是我的名字,但我明白,在從前的現實世界里,我的名字叫秦沅,在這個西游世界里,我的本名也叫做秦沅。

看他如此反應,我心里便也明白了,這個世界里,曾經的「我」,秦沅便是欽園仙子,曾經在天庭里掌管過蟠桃園、藥草園、靈獸園、花卉園等,天庭里的眾仙小神自然都認得我,也包括眼前的這個三只眼,不用多想,他定然就是西游世界里的「二郎神楊戩」。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在這里。」這是實話,我繼續回答道,「這里是花果山!請問你是?」

我有些明知故問。不過,雖然我在曾經的《西游記》里,了解過這個叫做二郎神的楊戩,但在我的記憶里,我並不認得他。我只記得,曾經有一個男生出現在我的現實生活中,但他只是一個平凡的理科生,他的名字叫楊劍。

「你不認得我?」他的表情很驚訝,甚至有些不可置信地樣子。

我點頭。

「怎麼會在這樣?以前在天庭的時候,我經常去御獸園。起初的時候,玉帝將御獸園交給你掌管,我還很是不服氣,在凌霄殿里當眾反對過,後來還故意刁難過你幾次。你還記得嗎?」

我搖頭。他說的這些,我怎麼可能記的?就和化名為孫興哲的孫悟空對我所說的一切,我都不能肯定,那真的是我經歷的。或許,在這個世界里的「我」曾經真的經歷過這一切,但此時的我卻是無法回想起。

三只眼有些失望,但他並沒有停下來,依舊在想辦法喚醒我的記憶。

「……你還記得嗎?後來我們相處的很好,我經常去找你,請教你一些御獸的仙術,你也毫不吝嗇。我們那時候可以算是知己,你明白嗎?這樣的單純情誼,在天庭這樣復雜的環境里,是多麼的難得可貴。一直到現在,六百年過去了,我還是常常想起你,想起我們那時候的單純率真……」

「對不起,我不記得了。」在我不記得的前提下,他說的這些對我而言,有些讓我吃不消。畢竟,讓我接受總是需要一個過程的。

「不記得了?」他臉上露出失望。「那也是,已經過去六百年了。你怎會記得我,你的心里,恐怕只有那只猴子……」

正說到這里,遠處傳來一陣風聲,隨著楊戩的目光,我望過去,見一道黑影沖到這邊來。

是孫興哲。

他一把摟著我,將我托著後退了幾步,然後對視著眼前的三只眼。

他們兩人相互冷視著對方。孫興哲先開口道︰「你離她遠點!」

三只眼似乎並沒有听孫興哲說什麼,眼中略帶驚訝地問道︰「你是誰?你是……孫悟空?斗戰勝佛?」

三只眼楊戩果然名不虛傳,竟然可以看出孫興哲的真身。孫悟空從一百年前,取經之後,便一直服用欽園仙子留給他的丹藥,改變了形體面貌,沒想到被三只眼楊戩一下子便猜出□□。

我看了孫興哲一眼,他只是沉默地冷視著對方,然後慢慢回答道︰

「這個並不重要,我只想告訴你,請你離開這里?」

語氣很冷,再下逐客令。

楊戩有些惱怒,瞪了孫興哲一眼,冷道︰「好大的口氣!就看你有沒有這本事讓我離開了!」

孫興哲露出一絲冷笑,說︰「好,我就讓你看看。」

此言一出,兩人便做出要打斗的姿態。

說實話,我很不喜歡打架,也不喜歡看到別人打架。以武力解決問題,只是莽夫所為。

我上前勸道︰「哎哎,等一下,不要打。你們看這漫山遍野,好不容易剛剛長出小草小樹苗,他們還那麼嬌弱,哪里經得起你們的打斗。你們能不能高台貴手,就當是看在我……我的面子上。」

最後一句,我是鼓足勇氣說的,我說這話的時候,眼神看看兩人,分別表達著懇請。從剛才楊戩對我所說的,我和他曾經也算是舊交知己,我的話應該還算有所分量。果然,楊戩的高傲冷視收斂了些。說道︰

「孫悟空,我很肯定你就是孫悟空,你的面貌身形變了,但你的氣息是變不了了,你再偽裝,也逃不出我的神眼。」

「哈哈,果然是二郎神,神眼無雙!」孫興哲也是一生長笑。

兩人這一笑,氣氛也是緩和多了。

「孫悟空,你也知道,我與欽園仙子曾經交情不淺,今日見她竟然在這昔日的花果山,而且,好像還失憶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還望你能告之?」

楊戩的語氣謙遜了些,相對比他剛才的高傲性情,此刻給人的感覺也好多了。我心里到很是欽佩他了。二郎神果然是神眼無雙,竟然能夠看出眼前的這個孫興哲,就是孫悟空。按說孫悟空服用了欽園仙子的丹藥後,變了容貌了體型,一般人是看不出的。還有,他怎麼那麼確定,我是失憶了之後的「秦沅、欽園仙子」?定然也是他猜測的。所以我對楊戩此人,頓時有些佩服了。

正想著,便听孫興哲說︰「楊戩,你果然聰明,看出了我就是孫悟空。」孫興哲停了一會,繼續說道︰「我也知道你昔日待欽園仙子不薄,所以你對她關心,也看出她已經失憶了……楊戩,關于我們為什麼會在這里,我可以告訴你,但希望你不要告訴其他人。」

可以看出,孫興哲是信任楊戩這個人的。我在一旁听著,其實也不難想象,孫興哲之所以信任楊戩,不僅僅是因為他們曾經交過手,看得出楊戩是個正直人,對曾經的「我」也是極為關懷的,定然不會做那些對我有所威脅的事情,所以他不會說出我們所在,畢竟,曾經的孫悟空和欽園仙子,是天庭的叛逆。

更有一層,孫興哲定然是想到了楊戩乃是天庭之人,而他後面要說的,是關于西天佛祖的陰謀,讓楊戩得知實情,或許後面還可以幫助他們一起對付西天。

楊戩點頭。

孫悟空便說了起來。

「現在,這個世界上有兩個孫悟空,一個真的,一個假的。你眼前的我,如今名字叫孫興哲,但實際上是曾經的孫悟空,也是真的孫悟空。而在西天,還有一個叫做斗戰勝佛的孫悟空,他其實是假的孫悟空,他的真身是六耳獼猴……」

楊戩三只眼泛著光,可以看出,他的震驚。但也看的出,他相信眼前的這個孫興哲便是真的孫悟空。對于孫悟空講述的故事,我在幾天前已經听過,但再听一遍的時候,我有了不同的感受。

「你是說,在你們取經到達小西天的時候,如來準備除去你,讓六耳獼猴取代你修成正果?他為什麼要這麼做?難道,你得罪了如來佛祖?」楊戩不解地問道。

孫悟空笑道︰「我沒有得罪他,反而,我給他做了太多的事情,但你要明白狡兔死,良弓藏的道理。更何況,我原本就是野性難尋,我協助唐僧西天取經,也不是為了成佛,只是為了自由。我不信佛,我只信自己。誰也改變不了,哪怕讓我佯裝,都辦不到。這一點,便是佛祖難以忍受的,他不喜歡不听話的手下。他當然要找一個听話的、容易控制的人來做斗戰勝佛,那個替代我的人,非六耳獼猴莫屬……」

孫興哲說到如來佛祖的如意算盤被欽園仙子偷听,隨後冒險告訴了孫悟空,孫悟空逃過大難,欽園仙子卻被抓了回去,之後近百年沒有音訊,等到再見的時候,欽園仙子,也就是眼前的我,突然出現在花果山……

當楊戩听到這些的時候,他深情的看了我一眼。我看得出,他對「我」的所作所為,也是肯定和欽佩的……

我想著,穿越重生到這里,成為這樣一個有情有義的女子,我是很引以為豪的……

孫興哲對楊戩顯然是極為信任的,甚至將「靈核」的事情也如實地告訴了楊戩。花果山荒蕪六百年,如今突然長出了草木,一片綠野景象,這樣的變化,楊戩心里定然好奇的緊,既然選擇了信任楊戩,那便要信任到底。

「原來如此!」楊戩看著我,面帶欣喜,說了聲︰「恭喜你了,秦沅。沒想到你竟然成了‘靈核’的主人了。有了這樣的神物,你的稼穡、御獸之術更是如虎添翼。」

「可惜,我也不記得什麼稼穡、御獸之術了!」

「哦?」

「不過,在靈核里有著一本記載,本神農天書,其中包含天術、藥配、靈修、合一四篇,也有許多仙術奇功的……」

「神農天書?」孫興哲和楊戩都是一驚,一起喊出聲,繼而兩人相視一笑。

「秦沅,你原來的稼穡、御獸之術,也是出自神農天書,而且只是神農天書的僅存殘篇,你今日竟然有幸修煉完整的天書,真是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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