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塵一笑 二十一、莫道相思最斷腸4

作者 ︰ 梅雪宮主

好景不長,到了下午時分,蕭冰清真的發起燒來。她手腳冰涼,額頭卻滾燙,結了血痂的唇角泛著白皮,裹在錦被之中仍然冷得瑟縮不已。

南宮瑜命店老板請來了鎮上唯一的郎中,那名更像樵夫的所謂的郎中診斷了半天,大概為南宮瑜氣勢所攝,半天也沒說出個子丑寅卯來。

南宮瑜當時正在擦拭一柄亮若秋水的長劍,聞言將劍往桌上一擲,淡淡地道︰「若是找不出退燒之法,這把長劍,就送于閣下了。」

總算見過一些世面的郎中當然不會自做多情的認為南宮瑜真的是要送他一把劍,盡管那柄劍的劍柄之上瓖滿了明珠寶石,名貴異常。

他哆嗦著開了藥方,南宮瑜審視過後,倒也沒有說什麼,只是示意他去煎藥,郎中如蒙大赦,躬著身子退出客房。

煎好藥後,南宮瑜親自奉至床頭,江霜寒扶起昏昏沉沉的蕭冰清,讓她靠在自己身上,南宮瑜坐在對面,用瓷勺盛了藥汁,細細吹得不冷不熱,喂入蕭冰清口中。

他神色平靜,但眸底的溫柔,卻深若海水,偶爾泛起一絲漣漪,卻被密密眼睫遮擋,不露分毫。

吃了藥後,蕭冰清又沉沉睡去,南宮瑜讓江霜寒好好守著,就率了幾名侍衛出門打探江雨瀟和冷畫屏的消息,直到夜色降臨,才踏月而歸。

江霜寒早等得望眼欲穿,歡喜地迎上去,正想詢問結果,南宮瑜用眼神制止了她,走到床前,看了看蕭冰清的臉色,較之下午時分,已是緩和了不少,方暗暗松了口氣,問江霜寒道︰「晚上的藥吃了嗎?」

「還沒有,」江霜寒搖頭,「正煎著呢,差不多快好了吧。」話音剛落,店伙計用紅木托盤端著熱氣騰騰的藥碗走了進來,恭恭敬敬地道︰「公子,小姐,夫人的藥熬好了。」

「有勞。」南宮瑜伸手接過藥碗,蕭冰清也在江霜寒的扶持下慢慢坐了起來,她沉睡乍醒,神態便顯得格外慵懶迷蒙,襯著烏黑的發,雪白的臉,盈盈的目,粉色的唇,當真猶如一枝海棠春睡醒,佳人嫵媚幾多嬌,那店伙計何曾見過這般絕色的人物,一時間目瞪口呆,雙腳如釘子釘住了般立在原地,動彈不得。直到南宮瑜不悅地咳了一聲,才如夢方醒。

「公子莫怪,夫人莫怪,」他急急地解釋道,「非是小人唐突,實在是小人見這位夫人面善的很,和不日前在小店入住的一位小公子簡直一模一樣。」

「住口!」南宮瑜臉色一變,怒斥一聲,「胡言亂語,還不退下!」

那店伙計嚇了一跳,不知自己說錯了什麼,惶惶夾著托盤躬身欲退,但蕭冰清听得真切,心中一動,急忙道︰「慢著,你過來,我有話問你。」

「夫人!」南宮瑜上前一步擋在那伙計面前,將手中端的藥碗奉到蕭冰清眼前,「該吃藥了,否則涼了容易影響藥性。」

蕭冰清定定看他一眼,忽然衣袖一揚,「當啷」一聲將藥碗打翻在地,摔得四分五裂,烏黑的藥汁在地面上蜿蜒流淌,很快就滲進了土中,只剩下一片黑色的污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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