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塵一笑 七、相濡以沫呴以濕3

作者 ︰ 梅雪宮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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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鎮內已經戒備森嚴,到處在搜尋十歲左右的少年,南宮瑜戴著面具,自然成了重點懷疑目標,被扣在衙門里再三盤查。若不是他和畫像上的梁燁無一絲相似之處,又不知會鬧出什麼事情。

江霜寒對左世杰之類的官兵毫無好感,昨晚左世杰箭射他們的時候,她可是人在現場,要不是方冠中攔著,說不定早就被射成了刺蝟。再加上她對梁燁也並不討厭,內心深處不想他們被抓,所以並沒有說出自己就是和那個被挾持的小女孩,反正當時天黑,也沒有人記得她的長相。而南宮瑜生性清泠,本就不愛說話,別人問十句也懶得答一句,更別說交待梁燁那伙人的行蹤了。

直折騰到下午,二人才算洗清涮淨,被告知可以離開。南宮瑜見江霜寒懨懨的,只道她累了,但看到她雙頰紅艷似火,再一模額頭,已是滾燙一片,這才知道她發燒了。

這麼小的孩子發燒可不是件小事,南宮瑜不敢怠慢,趕緊抱起她直奔醫館。坐堂大夫診過脈後,說了一大通「邪寒入體,驅濕除穢」等等雲山霧罩的話,龍飛鳳舞地開了一張方子,就讓伙計去抓藥。他見南宮瑜也不過十二三歲的樣子,抱著小小的一個女娃,身邊一個大人也沒有,倒生出了幾分惻隱之心,道︰「若是一直高燒不退,就用溫水給她擦擦身子。」

南宮瑜點頭應是,謝過大夫之後,抱著江霜寒出了醫館,就近找了家客棧住下,吩咐店小二馬上去煎藥。

店小二早就練就一雙火眼金楮,他見南宮瑜雖年紀不大,但戴著那樣一副面具,渾身又有一種不可小覷的氣勢,情知得罪不起,忙不迭應聲而去。

等到藥煎好,南宮瑜仔細吹得不冷不熱,扶起江霜寒上半身,讓她倚在自己懷里,慢慢喂她,江霜寒知道自己要想活命,必須得靠這些苦澀難以下咽的中藥湯子,所以也不哭鬧,強忍著一口一口喝光了。那小二在一旁看著,也不禁夸贊︰「這小姑娘,好生懂事。」

他話音未落,江霜寒便覺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加上滿口的苦辣酸澀,掩口打了幾個嗝,再也忍受不了,俯身嘔吐不止,非但把剛才吃的藥全部嘔出,幾乎連膽汁胃液也一並吐了出來,噴濺的南宮瑜身上處處污漬。

南宮瑜一直輕拍著她的背,直到她嘔吐漸漸停止,才令小二打過水來,先用溫水給她漱了口,又把她頭臉擦拭干淨,這才將她輕輕放在床上。

等他拭淨衣服上的髒物,回到房中,見江霜寒燒得滿面通紅,嘴唇泛起白皮,蹙著淡淡的眉頭不停地哼哼,顯是難受之極。江霜寒迷迷糊糊中感到一只手放在自己額頭,又是難受,又是害怕,流著淚抓住南宮瑜的手,虛弱地帶著哭腔道︰「懷瑾,我是不是要死了,嗚嗚,我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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