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王的九號寵妃 007 棋逢敵手各做局

作者 ︰ 黑竹

秦大夫人領著慕容卿進了府,因為知道秦太醫病了,所以慕容卿先是去看了秦太醫。

到了秦太醫臥室外面,秦大夫人猶豫了一下才道︰「慕容側妃,紅葉的事情,我還未曾敢告訴老爺。你也知道,老爺很是疼愛紅葉,如果他知道紅葉出了事,只怕會影響他的病情。」

慕容卿微微一笑,點點頭,「你的想法我理解,放心。」

秦大夫人的憂慮,慕容卿是清楚的,秦府主要是依仗著秦太醫。如果秦太醫出了事,只怕秦府也就會逐漸的落寞。不說其他的,看在秦太醫疼愛紅葉的份上,她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去為難秦太醫。

畢竟,這件事與秦太醫無關。

秦大夫人略顯詫異的看了慕容卿兩眼,對于她如此好說話,倒是有些意外。

仿若,她與市井傳說倒是有些不同。

慕容卿卻是沒什麼心思與秦大夫人廢話,直接領著綠心便進了內室。

秦太醫病的很重,初開始只是風寒,只是一直不見好,到底是年紀大了。

秦大夫人先一步進去,叫醒了秦太醫。

听聞慕容卿來了,秦太醫大吃一驚,忙作勢要下床行禮。

「秦太醫無需多禮。」慕容卿笑著攔住。「你與祖母看病那麼多年,如今你身子不爽利,我自當前來看看。听說你最近身子一直不大好,我便帶了些補藥過來。」

綠心便捧著一個老大的紅木盒子走了過來,遞給了一旁站著的秦大夫人。

「這,這怎麼好,側妃你真是太有心了。」

「這也是祖母的意思。」慕容卿微微的笑著。這件事,她雖然是借著老夫人的名頭,不過,想來老夫人知道此事也是會這樣做的。

秦太醫笑著點頭,「我與老夫人那是幾十年的交情了。自打我病了,老夫人已經派了幾波人過來看過我了。沒想到,側妃你今天也會親自過來,真是折煞老夫了。」

慕容卿心道,她倒是不想親自過來,但可以嗎?

兩人並未多聊,實則是秦太醫身子不是太好,說了會二話便覺著渾身無力。

慕容卿自然不好耽擱秦太醫休息,一番客套後便與秦大夫人出了屋子。

到了院子里,秦大夫人道︰「側妃,你難得來一趟,不如在府中吃了晚飯再回去可好?」

「晚飯倒是不用,清茶一杯即可。倒是有些累了,不知府中可有什麼亭子之類的地方能歇歇腳?」

「有有有。」秦大夫人忙道,雖然她此時心里也正有些不解,怎麼都覺著慕容卿今天過來給人感覺怪怪的,像是故意來這麼一趟,而且,好似有著自己的目的。

秦大夫人想不到府中有什麼地方能夠吸引慕容卿,除卻紅葉的事情,她著實想不到慕容卿此行的目的。

心中不解,秦大夫人倒也不敢真的問出來。只是領著慕容卿到了府中的一處涼亭。

她吩咐了丫頭去準備茶點,剛坐下沒多會兒,便有小丫頭跑來說,秦太醫突然不舒服,難受的緊,連秦老夫人也是硬撐著病體跑過去了。

這麼大的事情,秦大夫人自然不好不過去。「慕容側妃,你瞧這事兒,很是不湊巧。」

「秦太醫病情要緊,這樣吧,你就先過去看看情況吧。我反正也閑著沒事,就在這里歇歇腳,喝喝茶。」慕容卿一副極好說話的模樣。

秦大夫人自然是萬分的感激,雖然,慕容卿越是如此好說話,她的心里就越加的緊張,不安,總覺著好似有什麼事情發生一樣。

秦大夫人留下兩個小丫頭伺候著,可沒多會兒,那兩個小丫頭也被人給叫走了。

如此三番之後,不小的亭子里便就只剩下了慕容卿與綠心兩人。

綠心瞪大了雙眼,緊張的瞅著四周。如果到此時還未發現此地有問題的話,她也就太傻了。

「小姐,這里有古怪,不如先行回府,等殿下回來,再做計較。」

「不用了。」慕容卿微微的笑著,捧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再放下,她便淡淡的道︰「既然來了,為何不現身想見,難道,做了這麼多的安排,你並非是想要見我一面?」

「果真是個聰明的女人,真是我平生所見。」

極端突兀的,一個女人的聲音從慕容卿兩人的後方傳了過來。

綠心大驚,忙轉頭去看,「怎麼會是你?」

「卞夫人,還請過來坐。」慕容卿頭也不回的招呼著,親自動手倒了一杯茶,推到自己的對面。

淺淺腳步聲緩緩的從後面傳了來,人還未到,一股濃郁的香氣便是涌了過來。

慕容卿不耐的皺了皺鼻子,她向來不喜歡這些濃郁的香氣,總覺著刺鼻。

「慕容側妃,果真是聰明過人。」卞雪蘭一步一搖的走過來,在丫頭的攙扶下,在慕容卿的對面坐下。

慕容卿挑著眉頭看向卞雪蘭,半響,唇邊揚起了一抹冷意,「卞夫人,不知你我的位分,誰比較大?」

卞雪蘭一怔,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

這女人倒是個厲害人物,剛一見面就在這件事上來找茬,果真不是個好對付的。

卞雪蘭笑著起身,行禮,「見過慕容側妃。」隨即,她便再度坐下。

慕容卿再度挑眉,回頭看著綠心,淡淡道︰「我有出聲讓她坐下嗎?」

綠心惡狠狠的瞪著卞雪蘭,咬牙道︰「不曾。」

慕容卿也沒去看卞雪蘭,只是徑自垂頭,喝茶,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

卞雪蘭咬牙,眼中有著紛涌的情緒在跳騰。早就知道這女人不簡單,如今才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她的能耐。

難怪三皇子與太子都對她上了心思,哪怕她已經嫁人,他們還是未曾斷了這個念頭。

沒有猶豫多久,卞雪蘭再度起身,恭敬的行禮,而後便等著慕容卿發話讓自己坐下。

「卞夫人客氣,請坐。」慕容卿笑著道。

卞雪蘭咬牙,也漾著笑容坐下。「慕容側妃,我有一事不明,不知你可否替我解惑?」

「哦?什麼事兒,說來听听看。」

卞雪蘭的身子往前傾了傾,「慕容側妃,你怎知我想要見你?」

慕容卿燦爛的笑,大大的眼楮里滿是柔媚之意,又仿佛帶著點兒不屑一顧。只是,那鄙視的眼神被她放的很深,卞雪蘭根本就瞧不見。

「放眼整個京城,如今想要找我麻煩的人,倒也不少。只是,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動手的卻不太多。」

卞雪蘭瞳孔一縮,雙手握拳,整個人緊繃起來。

好一個通透的人兒,不過是個女人,居然能夠將時事看的那麼透徹,準確。

只怕,就算許多男人也都比不上。

看到卞雪蘭緊繃了身子,慕容卿倒是越加放松起來。

如今的形勢,很多人並未看懂,只認為夏侯奕得了一個偌大的好處,人人爭著搶著要去得到那出行的資格。

他們卻是不知,很多事情並非是他們想象的那麼簡單。

如今國庫空虛,皇上想了很多法子去弄錢。總算是想到了一個法子,皇上自然不會讓任何人破壞他的計劃。

至于施行這個計劃的人選,倒也不是什麼人都能合適的。夏侯奕之所以會被皇上看中,那是因為他早已經在幾年之前便開始做了準備。

之所以未能及時提出,只是想要尋找一個契機。只是沒想到,那個契機還沒能等到,慕容卿倒是先將這個計劃給提出來了。

這也正合夏侯奕的心意,但他們也都明白,計劃一旦提出,絕對會有不少人想要與他們爭搶這個實施人的資格。

眾人未能想到的是,皇上會一口確定了人選,那些人心思落空,但又不想就此放棄,便想了各種法子,暗中打夏侯奕的主意。

只要夏侯奕出了事,那這個出行的人選自然要換人。

不過,以夏侯奕的能耐與準備,那些人自然是要失望了。

在今天之前,慕容卿也沒想到有人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動明面上的手段。

一旦事情被拆穿,那人可是要倒霉的。

「卞夫人,難道你就不擔心事情鬧大了被皇上知曉?」

動了她慕容卿的丫頭,她會不高興,夏侯奕也會因此沒了心情。如若因此而影響到了出行大計,皇上豈會放過那個罪魁禍首。哪怕,事情的起因只是一個他看不上眼的小丫頭。

「慕容側妃會允許事情被鬧大嗎?」卞雪蘭笑著道。

沒有那個把握,她豈會如此輕易便動手。

慕容卿是厲害,但她卞雪蘭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否則,太子也不會信任她,並將這件事交給她來處理。

「卞夫人好似不太了解我的為人。」

「哦?」卞雪蘭略略挑了挑眉頭,「那不知慕容側妃是什麼想法,難道,你打算將事情鬧大去嗎?」

「為何不可?」慕容卿不置可否的笑著。「我不過就個側妃,沒什麼本事,出了事,自然是要找自家的男人出頭。如果這事情已經大到連殿下都無法處理,自然的,要上稟皇上,由聖上裁定。卞夫人,你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卞雪蘭臉色微微的變了變,她認真去看慕容卿的臉,後者神態認真,仿佛,真的有那個打算。

她大驚,這女人是瘋了嗎,怎麼敢將事情給鬧大?難道,她就不擔心那個丫頭的性命了?

突而,卞雪蘭想到那個丫頭與自己說的話。她冰冷的笑著,說道︰「你不會贏的,因為你根本不了解我們側妃,你永遠贏不了她。」

當時,她不屑一顧,自己的計劃如此的周全,怎麼可能會敗給慕容卿。

可此時此刻,卞雪蘭突然就有些不安,仿佛,真如那個丫頭所說的一樣,自己可能會贏不了慕容卿。

「不!」卞雪蘭在心中大吼,她絕對會輸,如今是她佔據了上風,怎麼能被那個女人給嚇到。

冷笑著,卞雪蘭道︰「慕容側妃膽子倒是很大,只不過,難道你就不擔心會因此而影響到九殿下?這件事,一旦鬧大,聖上震怒,吃苦的可並非是某一個人。」

「是嗎?」慕容卿斜睨了她一眼,怎麼,這是想要來嚇唬她嗎?

可笑!

這個女人,或許是有點腦子,但用在大宅後院挺不錯,可放到朝堂之上就完全沒了效用。

她將事情想的太簡單,也將皇上與夏侯奕之間的感情想的太過簡單。

「殿下曾經與我說過,身為九皇子府的人,不能被人隨意欺負,如果被欺負了,那就要自己去將場子找回來。當然,如果後果太嚴重,他便會一力承擔。九殿下確實是一個值得托付終身的男人。只是不知,當事情鬧大之後,太子殿下又會否力挺你,在聖上的雷霆震怒之下,保住你?」

「慕容卿,難道你不管紅葉的死活了?」卞雪蘭變了臉色,這女人,太狠毒了,她真是一針見血啊。

沒錯,事情如果無法成功,出事了,太子殿下絕對不會管她的死活。

「慕容卿,紅葉那個丫頭倒是個不錯的丫頭。只可惜,她是你的丫頭,所以,受苦也是沒得辦法的事情。她跟你一樣,是個硬脾氣。不過,我就最喜歡對付那種硬脾氣,一根手指斬下去,她不就老實許多了?」

「你該死!」綠心大怒上前,憤憤然的瞪著卞雪蘭。

慕容卿卻是在微微的笑著,仿佛根本就沒有听見她之前說過的話。

這個樣子,卞雪蘭看在眼中,心里更加的不安。

為什麼,這個女人為什麼這樣的淡定,難道說,她已經猜到了什麼?

慕容卿慢條斯理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卞夫人,其實,你確實是一個挺聰明的女人。如果你不找我的麻煩,那我們確實可以相安無事。只可惜,你得罪了我,既如此,我也不能就這樣被欺負。怎麼著,我也是應該找回場子才是。」

「你想如何?」話已說開,卞雪蘭倒也不再畏懼。人在她手里,她料定了慕容卿也翻不出什麼花樣來。

「我不想如何,想如何的是你。卞夫人,我再問你一句,你確定,事情鬧大之後,太子殿下能夠保住你?」

「當然。」卞雪蘭咬牙道。此時此刻,她自然是不能輸了氣勢。

更何況,只要計劃成功了,太子得到了慕容卿,再得到那個出行的大計劃,那麼,她在太子面前可就會成為大紅人。

到那個時候,太子妃又能拿她如何?

「慕容側妃,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也不願意與你作對。只可惜,我們立場不同,也只能成為敵人。不過,我很欣賞你,如今,像你何用聰明的女人可是不多見了。你放心,只要你答應我幾個條件,我必定會將紅葉放回去。我不想殺人,我要的只是結果。一旦結果出現,紅葉于我來說便沒有了作用。慕容側妃,你考慮一下,那個丫頭的小命可就握在你的手中了。」

「你居然敢威脅側妃?」綠心大怒,右手下意識的就放到了腰身處,大有馬上抽出鞭子招呼過去的架勢。

卞雪蘭抬頭看了綠心一眼,不屑的笑,「怎麼,想對我動手嗎?你敢嗎?如果我少了一根頭發絲兒,紅葉就要斷一根手指。人不過就只有十根手指,哦,不對,紅葉如今就只剩下了九根手指。也就是說,你只有九次機會對我下手,錯過了這九次機會,下一次,要的就是她的小命了。」

看著綠心的臉越來越黑,卞雪蘭臉上的笑容卻是越來越濃郁,也越來越得意。

有紅葉在手里握著,她就不相信了,慕容卿真的舍得要了那個小丫頭的命。

「綠心。」慕容卿輕喊了一聲,示意她不要太動怒。

「側妃。」綠心紅了眼,想到紅葉正在受苦,而對面那個就是罪魁禍首,她就止不住心里的怒意。

好狠,好怒。

「放心,我不會讓紅葉有事。」

「這麼說,慕容側妃你是答應我的條件了?」

「你還沒說什麼條件呢。」綠心咬牙道。「如果太過分,就算是紅葉也不會讓側妃答應的。」

「慕容側妃如此聰明,難道你會不知我想要你答應什麼?」

「自然知道,你表現的如此明顯,我要是再不知,那也就太蠢了。」

慕容卿姿態優雅的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如果我所料不差,你一定是與太子說,可以讓我成為他的女人。你發誓能夠做到,太子才會相信你。但我想,如果你做不到,太子應該不會繞過你吧。」

「慕容側妃,你說這些就沒有意義了。我現在就只想知道一件事,你到底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你說呢?」慕容卿挑了眉,「我自然是無法與卞夫人你相比,一女侍二主,真不是什麼人都可以做到的。我如今已經嫁給九殿下,自然不能另投他人懷抱。」

「那另外一個條件呢?」卞雪蘭咬牙。事實上,她自己也知道,想要慕容卿成為太子的女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她根本就沒想過讓慕容卿心甘情願的去成為太子的女人。

女人嘛,一旦與男人發生了關系,那麼,很容易就會對那個男人死心塌地。

只要慕容卿成為了太子的女人,看她還有什麼話可說。

「另外一個計劃?我自然也是做不到的。卞夫人,並不是每一個女人都能做到像你這樣歹毒,能對自己的男人下手。你想我出手,讓九殿下無法出行,這樣,這個重任便會落到太子的頭上。想法是好的,只可惜,現實是殘酷的。」

「你!」卞雪蘭大怒。這該死的女人,明里暗里的都在貶低她。

「慕容側妃,不要說氣話,你很清楚,如今事情的主動權在我的手里。而且,你覺得自己真就只有紅葉一個把柄在我手里攥著嗎?」

「怎麼,難道你還抓了其他人不成?」

「抓人有什麼用?放眼慕容側妃你身邊,除卻紅葉綠心兩丫頭,你仿若也並不在意其他人了。當然,想要對付你,倒也不是沒有可能。畢竟,你還是有很多在意的人。比如老夫人,比如九殿下。」

慕容卿失笑,這女人開始黔驢技窮了嗎。看到紅葉無法擾亂她的心神,如今是想要將老夫人與夏侯奕給推出來了?

可笑,他們兩人又豈是卞雪蘭所能夠對付的。

如果將軍還未回來,慕容卿倒是會擔心老夫人。眼下,她卻是可以完全的放心,有將軍在,沒人可以在將軍府生事。

至于夏侯奕,那更不用說。卞雪蘭豈是夏侯奕的對手,將那男人惹急了,吃虧倒霉的可是她自己。

當然,她是絕對不會提醒卞雪蘭的,自己招惹的麻煩自己去解決,苦頭也要自己去吃。

「慕容側妃好似並不太相信是吧。」卞雪蘭神秘的笑了笑,「之前我便听說老夫人中了毒,不知此時可大好了?

慕容卿略微詫異了下,老夫人中毒的事情,知道的人並不多。而且,各個都是親信,這女人怎麼會知道?

「我還知道,九殿下仿佛也中了毒,是也不是?」

慕容卿收斂了臉上的笑容,自從見到卞雪蘭之後,第一次這樣正視她。

這女人不簡單,沒想到連那麼隱秘的事情她都知道。

怪了,她如何得知?是太子告訴她的嗎?

當年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外面的人只是知道夏侯奕受了傷,但具體情況根本不清楚。

知道具體情況的,要麼就是下毒的人,要麼就是與夏侯奕關系好的人。

太子顯然不是與夏侯奕關系好的人,如此說來,當年下毒的事情,豈不是與太子有關?

不對!

慕容卿否定了這個想法,太子沒有必要對當時還僅僅是個孩子的夏侯奕下手。他當時已經是太子了,其他皇子也還並未能夠展露出頭角。太子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沒有其他任何問題。

既如此,下毒的人斷然不會是太子。

不是他,那又會是誰?

慕容卿的心思劇烈的翻騰,根本無法安靜下來。

夏侯奕中毒的事情一直都是她的心病,如果無法解毒,沒人知道是否會有什嚴重的後果。雖然之前戈黔曾經說過,暫時不會有事,但暫時僅僅只是暫時,將來會如何,他也是不敢保證。

此時卞雪蘭提起夏侯奕中毒的事情,慕容卿不得不多想。甚至是有了一絲希冀,是否可以從卞雪蘭這邊得到解藥。

慕容卿臉上雖然沒有什麼表情,但她的沉默已經是給了答案。

卞雪蘭本來黑沉的臉色稍稍好看了些,心中更加慶幸,幸好她做了完全的準備,否則,還真是會被這女人給壓制到底。

「慕容卿,明人不說暗話。我可以實話告訴你,九殿下中的毒除我之外沒人可以解除。你也不用問我哪里來的解藥,我不會告訴你。我只能告訴你,他想要活命,只能看我的心情。你可以不信,但是,你今天回去之後可以做一個實驗。你按壓九殿下心口處,看看他是否會吃痛。不用太用力,輕輕的觸踫即可。」

「卞夫人,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九殿下何時中毒?為何我不清楚?」

慕容卿詫異的眨眼,一副完全不明白的模樣。「卞夫人,我還真是第一次听說,你從何得知?怪了,戈黔神醫都不知道的事情,你居然知道?」

這女人在裝傻!卞雪蘭極是肯定,心頭也是怒火更勝,真是從未見過這樣一個女人,她的心是不是冷的。

夏侯奕中毒的事情,雖然很多人都不清楚,但作為枕邊人,不可能一直都弄不清楚。有心的話,很容易便會發現貓膩。

卞雪蘭可以肯定,慕容卿是知道夏侯奕中毒的事情。她只是不想被自己壓制,所以才會打死不承認。

不過,這樣有用嗎?

卞雪蘭冷笑著,道︰「慕容側妃,你信不信,這個時候與我而言都沒有太大的意義。畢竟,中毒是事實。將來,你還是回來找我的。」

「饒是如此,我也不會找你。」慕容卿笑眯眯的道,看著卞雪蘭的臉再度黑了黑,她臉上的笑容更加的燦爛。

「你真的不怕九殿下死了?」

「為什麼要怕?他不會死。」

「慕容側妃,不要把話說的那麼堅定。九殿下中的毒可不是你所想象的那麼簡單。甚至,對你也是會有損害的。」

「是嗎?」慕容卿不甚在意的挑著眉頭。這女人是想要來挑撥離間嗎?如果那毒真的會傷她的身子,夏侯奕就算是憋死了也不會踫她。

「是也不是,你將來總歸是會清楚的。如今,我就算是說再多,也不過就是空口無憑,在你看來,不過就是廢話罷了。」

「哎,其實听人說半天廢話,很是一件很累的事情。綠心,回府之後我要沐浴,身子都要做僵了。」慕容卿悄悄的伸展了雙腿,還真是累啊。

「是,側妃。」綠心雖然不明白慕容卿為何這樣說,但還是很乖巧的答應。

卞雪蘭的臉徹底扭曲起來,「你……」這女人怎麼敢,她到底在想什麼,難道就不怕夏侯奕死,不怕自己小命不保?

「卞夫人,你說了這許久的話,我想你也累了,不如你先喝口茶歇歇,先听我說說,可好?」

「好。」卞雪蘭也硬氣,她對自己的計劃頗為有自信。雖然不知慕容卿眼下要搞什麼鬼,但她卻毫不畏懼。

「綠心,倒茶。」

「是。」綠心上前一步,抓了茶壺,直接抬高手。也沒見她有什麼動作,那茶壺里的手便這樣劃過一個彎彎的弧度,落在了卞雪蘭面前的杯子中。

卞雪蘭一驚,下意識的往後退了退。

瞧她那一臉警惕的表情,慕容卿失笑不已,還以為她膽子有多大呢,也不過如此啊。

「卞夫人,如我記得沒錯,你之前可是三皇子的人。你被三皇子送給太子,本是要做間諜,怎可惜,三皇子太過高看你的能力,沒多久就被發現了身份。之後,三皇子派人去殺你,幾次都被你的躲過。更加讓人訝異的是,你居然能夠讓太子接受你間諜的身份。說實話,對于這一點,我必須要欣賞你。換做是我,也不見得就能夠做的比你好。」

卞雪蘭眼中神色變幻,模不準慕容卿的想法。「慕容側妃,既然是過去的事情,你再提也沒有了意思。這或許就是我與太子之間的緣分。一開始,我也是被逼無奈才會去做間諜,但與太子在一起之後,我是真的他所吸引,我真的喜歡那個男人。所以,我背叛了三皇子,因為我不想看到太子出事。」

「哦?」慕容卿淡淡的笑了下,「為何我卻有不同的看法?」

「慕容卿,你不要在這里顧左右而言他。如今在說的是你的事情,不要扯到我身上來。我最後再說一次,你不答應我的條件,那麼,紅葉必死。而且,九殿下與老夫人他們也都逃不了。」

「卞夫人,我不得不說,對自己有信心是好事,但太過盲目的相信自己的能力,那就是傻瓜。而且,低估了自己的敵手,也是會給自己帶來致命的危險。」

卞雪蘭神色大變,不知為何,在慕容卿淺笑著說出這句話之時,她的心底突然就開始泛出了隱隱的不安。仿佛,本來將慕容卿困住的網已經被她給掙開,不止如此,她還將那個網套在了自己的頭上。

「慕容卿,你不要危言聳听。如今掌握主動權的可是我。你還是小心自己吧。」

「是嗎?」慕容卿輕輕的拍手,「真是好膽量,不得不佩服啊。不過,我還是要與你說,你不是我的對手。以前不是,現在不是,將來也不會是。好吧,我也不想再浪費時間,就給你一個痛快吧。」

頓了下,慕容卿便在卞雪蘭那不安的注視下,大聲喊道︰「卞雪蘭!」

「你喊我做什麼?」卞雪蘭緊張的瞪著慕容卿。

「沒什麼,只是想要試試看你能不能听見我說話。仿若可以听得見,既如此,那我便繼續了。卞夫人,你可要認真的听。這些話,我只會說一次。」

「你到底想說什麼?」卞雪蘭越來越不安,兩只手緊張的揪緊,總是覺著會有什麼事情要發生,怎麼辦,難道這臭女人真做了什麼安排,而且還是能夠威脅她的嗎?

「我想說,從前有一個女人,她從小被一個男人所救。被那個男人養大,逐漸的,她居然喜歡上了那個男人。可她知道,自己與那個男人身份地位相差太大,她不敢說出喜歡的話。對于她而言,僅僅只是留在他的身邊,已經足夠了。誰知,就算是這個小小的願望,也是無法行得通。男人有一天告訴她,希望她能夠幫他去另外一個男人的身邊做臥底。那女人自然不願意,她的心里就只有那一個男人,怎麼可能會願意去伺候別的男人。但最終,她還是妥協了。只因為,她不想看到那個男人失望,難過。」

說到這里,慕容卿不管卞雪蘭那難看的臉色,微微搖頭,「不得不說,那是個蠢女人。想要幫助一個人可以有很多法子,不一定非要用這種最下乘的法子。心里藏著一個男人,伺候的卻是另外一個男人。這女人的心里該是有多難過。說起來,我也很同情她,同為女人,我很能理解她的心思。只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後悔藥可以吃。卞夫人,你說是不是?」

「我,我不懂你說什麼。」卞雪蘭打死不承認。

「你不懂嗎?怪了,倒是有人懂,看來,是我的故事說的不太好听,你或許根本就沒太听進去,否則,你也不會說不懂。」慕容卿嘆口氣,「我真是沒什麼口才,這麼好听的故事,怎麼就說的這樣蒼白無力。卞夫人,你的口才真是不錯,看來,我以後是要與你多多學習了。」

「慕容卿,你到底想說什麼?」卞雪蘭緊張的大吼,心里越發的不安,怎麼回事,為什麼,為什麼她會知道這個故事。她,她到底是知道了什麼?

「卞夫人,不要太緊張,我只不過是想要說個故事給你听罷了,真沒有什麼其他的意思。哦,忘記與你說了,說故事的人只有一個,但听故事的人卻是不少。紅葉,你覺著這個故事如何,還算可以嗎,給你壓驚,可還夠格?」

「自然是夠的,很精彩,奴婢想,卞夫人會更加喜歡這個故事。」一人從後面緩緩走來。

綠心听那聲音,身子瞬間僵住。她回頭,不敢置信的瞪著來人,「你,你,紅葉,是你嗎?」

「綠心姐,是我。」紅葉快步走來。

綠心一大步上前,緊張的揪著紅葉的手,「你,你沒事,真好,真好。對了,你的手?」她紅著眼眶垂頭去看紅葉的手,這一看,不禁大驚。「咦?這是怎麼回事,紅葉,你,你的手為什麼會沒事?」

「這就要多虧卞夫人手下留情了。」紅葉笑著道。

「你怎麼會在這里?」卞雪蘭哪里還能忍住,當即便怒然起身,大吼,「你,你不可能逃出來的。」

「銅牆鐵壁的,她自然是逃不出來。只可惜,那種地方卻是攔不住我,沒有這臭丫頭跟我斗嘴還真是無趣,所以,我就順手將她給揪出來了。」竺亭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死死的瞪了紅葉一眼,「紅葉,我這個救命恩人,你打算用什麼來報答我?」

「是側妃的主意,與你何干,要謝,那也是謝謝側妃。」紅葉沒好氣的瞪了竺亭一眼。

後者有些尷尬的模了模自己的鼻子,好吧,紅葉這丫頭說的倒是實話,沒錯,整件事都是慕容卿的安排,他不過是依計行事罷了。

竺亭看著那穩坐不動的慕容卿,心中不由得感慨,這小祖宗可真不是個容易對付的。可憐卞雪蘭,這一次算是踢到鐵板了。

「慕容卿,好啊,怪不得你一點都不緊張,原來是已經將人給救出來了。難怪你對自己如此有信心,我只是不太明白,你如何得知紅葉被關在什麼地方?」

慕容卿小狐狸一般的偷笑,「說起這事嘛,那倒是要多謝謝卞夫人你了。如果你不故弄玄虛的弄了一根假手指過來,或許我還猜不到事情與你有關。畢竟,想要這樣名張旗鼓對付我的人雖然不多,但一時也是難以猜到是誰。」

「斷指有什麼問題?」卞雪蘭死也不願意相信問題是出在斷指上。

「那上面有你的味道。」慕容卿捏著手絹在鼻子前面輕輕的扇了扇。「卞夫人,不得不提醒你一句,如果你身上總是用一些獨特的香料,那麼,你最好在做壞事的時候不要接觸那些人或者物。一旦沾染上,很容易就會暴露了你的存在。不巧,那根斷指上有你的味道。那股香味,我想,應該是新晉從西域送來的香料吧,據說,被太子大手筆的全都買了去。你作為太子的愛妾,自然是會有。可惜,就是那股香味,泄露了你的秘密。哦,還有一事忘記說了,那根手指,雖然很漂亮,只可惜,就是太漂亮點,這才讓我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卞雪蘭咬牙,這臭女人,她什麼意思,手指漂亮有什麼錯?

「紅葉,卞夫人好似不太相信,你就將手伸出來給她瞧瞧吧。」

「是,側妃。」紅葉冷笑著上前,伸出自己的雙手。

從手背上看,白皙柔滑,可是反過來看手心,卻是有不少薄繭,尤其是指尖,因為經常捏著銀針的緣故,有一些明顯紅色印記。

「該死!」卞雪蘭火大。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會有那麼多的破綻。當時看到紅葉的手背,那麼的白皙柔滑,她也就沒多想。隨便的找了個丫頭的手就砍斷了一根手指送到九皇子府,沒想到,紅葉的手指居然有不少薄繭。

「卞夫人,正因為從手指上發現了情況,我這才將計就計,親自過來秦府,因為我知道,你為了不讓事情鬧大,必定會借此機會在秦府行事。當你知道我過來之後,必定會大意。我便也就有了機會找到紅葉,並將她救出。好在,一切計劃進行的很是順利。」

「慕容卿,我不得不說,你確實是一個強有力的對手。」哪怕到了這會兒,卞雪蘭依然沒有驚慌,仿佛,她早就預料到會有這個後果。

「看來卞夫人是準備了後手,一點都不訝異呢。」慕容卿笑著道。

「彼此彼此,你我棋逢敵手,想要一局定勝負,只怕是不太容易。」

慕容卿嘿嘿的笑,兩只大大的眼楮不時有閃亮的光滑過,像是一只正打算做壞事的小狐狸。「卞夫人,你說的很對,我們棋逢敵手,一局定勝負的確不太容易。你準備了後手,我如果不多準備點,豈不是太不尊重你了?」

「你做了什麼?」卞雪蘭有些不安起來。這女人,難道還設計了其他的局?

慕容卿起身,側轉了身子,沖著前方微微行禮,「妾身見過太子殿下,三殿下。」

「什麼?你?」卞雪蘭大驚,忙轉身往慕容卿看的方向看過去,這一看,整個人都驚住了。兩手垂在腰側,不停的哆嗦。「太子殿下,你,你怎麼會來?」

「你自然是不想我來的,否則,本太子豈不是就錯過了那麼一個好听的故事?卞雪蘭,不知你認為之前慕容側妃所說的那個故事如何?可還算好听?」

陰測測的笑容,冰冷冷的嗓音,使得卞雪蘭如墜冰天雪地之中,整個身子都僵住了。

慕容卿微微的笑,心中暗道︰「卞雪蘭,這個局,你該如何破?棋逢敵手是嗎?也是,有些期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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