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繡嫡女腹黑帝 第176章 可曾將雲歡當姐姐

作者 ︰ 閑閑的秋千

後宅內院,不請自來,本就是極為失禮之事。阮雲歡這話說的明白,眾小姐雖然在她的院子門口出事,卻並不是她將眾小姐請來,而是眾小姐自個兒闖進她的院子,出了事也怪不到她,她所盡的,不過是地主之誼。

榮氏听她將話說的明白,一股悶氣堵在胸口,竟沒有發泄處。

關嵐毀了容顏,默默坐在一旁垂淚,又是傷心,又是懊悔,听了此話,不由大喜,見墨蘭將盒子遞來,忙伸手接過,說道,「如此多謝睿敏縣主!」她本來是與秦家姐妹交好,今日此來也是听了秦家姐妹的挑唆,來給阮雲樂壯聲勢,哪里知道會遭此無妄之災。

而從受傷到現在,已足足半個時辰,不但阮雲樂只顧著自個兒,連秦家姐妹也不曾問候一聲,心中早已不滿,此時阮雲歡二話不說將賢妃娘娘所賜的靈藥相贈,便不由的生出些感激。

阮雲歡微微一笑,說道,「關姐姐不必客氣!」又指著大一些的盒子,向榮氏道,「這里是當日睿敏離開順城時,老侯爺所賜的兩掛珍珠,雖不名貴,難得的是一樣大小,便請夫人收下,權當壓驚罷!」

墨蘭見她示意,便將另一只盒子打開,眾人目光齊齊向盒中一望,都是輕輕吸了一口涼氣。

阮雲歡只說是兩掛珍珠,若不是親見,眾人只道是兩掛尋常的珍珠。哪知道這一瞧,但見一掛女敕粉晶瑩,一掛色澤墨黑,兩掛珍珠分擺在盒子兩邊,相映生輝。

粉珍珠本是常見,只是這掛珍珠卻呈柔亮之色,脈脈的泛著珠光,一瞧便是珍珠中的珍品,更不說那黑珍珠更是難得。

柳凡出身名門,最是識貨,忍不住驚呼出聲,說道,「這可是傳聞中的黛珠?」

阮雲歡含笑道,「還是柳姐姐識貨!」

眾人聞言,心中都是一驚,齊齊向那黑珍珠瞧去,但見墨黑中果然透出一抹隱隱的墨綠,均是暗暗咋舌。

黛珠可是珍珠中的極品,得一顆已不容易,這麼長一掛,還均是一般大小,滿大鄴朝怕也再尋不出第二掛,想不到這位睿敏縣主輕描淡寫一句話便送人,出手如此大方!

輕騎將軍關康一介武夫,並非什麼世家旺族出身,榮氏也不過尋常官宦出身,又哪里見過這樣的東西,一時間,只瞧的呆住,吶吶道,「這……這當真是……當真是給我?」

終究是個沒見過世面的!

廳內各大家出來的夫人、小姐心底均是嗤笑,有的悄悄撇唇,更多的卻是不動聲色。阮雲歡微笑道,「不過是尋常的物件,還請夫人不要嫌棄!」說著命墨蘭將盒子闔上,交到榮氏手中。

雖說上一世與這關家並沒有太多的交集,可是若她記得不錯,數年之後,那輕騎將軍關康是秦天宇手下的一名愛將。

榮氏得了她的東西,自然再說不出什麼,只是連聲道謝,也道關嵐需回去休養,也就起身告辭。

阮一鳴見阮雲歡三言兩語便將關夫人打發走,干淨利落,竟頗有大家風範,不由暗暗點頭,既而又想,若是阮雲歡是個男子,或者自己有一個如她一樣的兒子,如今的阮相府,豈會容旁人在此瞧熱鬧?

目光向廳內眾夫人一掃,淡淡道,「攪了諸位貴客的興致,當真是抱歉的緊,這里事情已了,便請各位夫人仍回去听戲飲宴!」

眾夫人眼見三位當事人都已離去,也不好再瞧熱鬧,均是紛紛起身告辭,帶著自己的女兒離去。

不過片刻功夫,廳內已只余下阮家一家四口與一干奴僕。阮一鳴向秦氏一望,才又轉向阮雲樂,將臉一沉,說道,「雲樂,那盞燈雖說是殿下所贈,實則也是皇上御賜,你怎麼能輕易要了去?」

阮雲樂撇嘴道,「她又不稀罕,借我掛兩天罷了!」

「胡鬧!」阮一鳴低喝,怒道,「御賜之物豈能容你說借便借?」

秦氏也是臉色微變,喝道,「雲樂,不要胡說!」

阮雲樂小嘴兒一癟,嘟囔道,「我只是想借去掛幾日,誰知道會摔倒,還將手臂劃傷!」一手扶著受傷的手臂,小臉兒上皆是委屈,珠淚在眼眶里滾了滾,眼看便要落下來。

縱究是自己捧在手心里養大的女兒,阮一鳴見她這副模樣,不禁心里一軟,向阮雲歡道,「雲歡,雖說你妹妹有錯,你也不該將燈給她,如今只好你向殿下……」

「爹爹!」阮雲歡冷笑出聲,說道,「爹爹想讓雲歡替妹妹背這個黑禍,怕是晚了!」

阮一鳴被她一語說中心中所想,臉上現出些尷尬,一時說不出話來。秦氏卻道,「怎麼晚了?」

阮雲歡悠悠道,「這許多夫人、小姐親眼瞧見,這一會兒出去豈有不說的道理?爹爹在此設法替她遮掩,倒不如問一問,今日之事,雲樂究竟是听了誰的挑唆才是!更何況……」微微一停,冷笑道,「琉璃燈一碎,雲歡已使人去稟報了四殿下、五殿下!這一會兒,怕是兩位殿下要等著雲樂說話!」

「你……」阮一鳴一驚,問道,「為何?」

阮雲歡淡道,「雲歡自個兒不報,難不成等殿下來問?」

秦氏咬牙,指著她道,「你……你將自個兒摘的清楚,分明是要陷害雲樂!」

阮雲歡抬頭與她對視,說道,「母親這話好笑,雲樂來要燈,可不是我阮雲歡唆使。雲樂摔倒,也不是我阮雲歡所為,雲歡不敢欺君,只是將實情稟報兩位殿下,怎麼便成了陷害雲樂?難不成我非要替雲樂背下這個黑鍋才是?」

秦氏冷笑道,「東西在你這里摔壞,難不成你便能逃了干系?」

阮雲歡淡淡一笑,說道,「母親忘了,那琉璃燈是被雲樂帶出了錦闌軒才摔壞的!」

秦氏臉色驟變,咬牙道,「你分明是故意!」

阮雲歡揚眉,冷道,「母親這話,是雲歡故意將燈給了雲樂,故意讓她摔這一跤,故意將燈摔碎,再故意讓兩位殿下知曉?母親當真是高看了雲歡,竟然未卜先知,知曉雲樂會來要燈!」

被她一頓搶白,阮一鳴頓時默然。確實,這兩個女兒雖是親姐妹,卻並沒有幾分姐妹之情,如今想要讓大女兒替小女兒背這黑鍋,又如何說得出口?

「你……」秦氏語結,一時說不出話來,心里念頭轉了幾遍,皺眉望向女兒。這盞琉璃燈在阮雲歡手里已有數月,怎麼阮雲樂早不來要晚不來要,偏偏在府中這許多賓客的時候來要。心中疑慮頓起,便向阮雲樂問道,「雲樂,你怎麼今日想起要那盞燈?」

阮雲樂見父母均是一臉凝重,漸漸也感覺到了事態嚴重,再不敢隱瞞,說道,「是二表姐說那里若掛上一盞燈更好,席姐姐便說起上元節她……她得的那盞琉璃燈,我才想到來討!」

秦珊和席秋華?

阮雲歡揚眉,向秦氏瞥去一眼。

「你二表姐?」秦氏顯然也是一怔,皺眉道,「你不知那是御賜之物?怎麼就敢去討?再者說,你明日才搬進園子,怎麼就非得今日討燈?」

阮雲樂向阮雲歡望去一眼,眼底滿是嫉恨,囁嚅道,「我原本也想是御賜之物,是……是二表姐說,那是殿下所贈,算不上真正的御賜,另幾位姐姐又說上元節那夜,連燈都不曾仔細瞧見,棚子便榻了,便均說陪我一同前來,便……便來了!」

「你……」秦氏用手指指了指她,一時說不出話來。

阮雲歡心中卻有些了然。上元節彩棚一幕,阮雲樂對淳于信動了心思,她年紀小存不住話,便說給了秦家姐妹知道,而秦家姐妹便利用她這一點,定是口口聲聲說成是淳于信所贈,鼓動她來討燈。而席秋華自冬獵之後,便迷戀淳于昌,那天又是親眼看到淳于昌點自己一組,又將燈親自相送,自然也是趁機火上澆油。

這些小兒女心思,阮一鳴卻絲毫不知,听秦氏問這不要緊的事情,不由皺了皺眉,說道,「如今旁的事均不必多問,只說這前邊兩位殿下,要如何交待?」

秦氏咬唇,說道,「老爺在朝十余年,難不成為了盞燈還將你的女兒辦了死罪?如今只要兩位殿下不追究,皇上那里縱知道了,也不會如何!」

阮一鳴點頭,向阮雲歡瞧去兩眼,嘴張了幾回,終于說道,「雲歡,你與兩位殿下有些交情,若是肯替雲樂遮擋一下,原不是什麼大事!」

阮雲樂本來听父母說的嚴重,心里已經有些害怕,此時一听阮一鳴說阮雲歡與淳于信有交情,不由妒火中燒,尖聲道,「既然琉璃燈是雲樂打破的,雲樂自去向殿下請罪便是,不敢勞動姐姐!」說完,拔腳便跑了出去。

秦氏變色,喝道,「雲樂,回來!」阮雲樂卻頭也不回的去了。

阮一鳴向阮雲歡瞧去一眼,沉聲道,「雲歡,雲樂再不好,終究也是你妹妹!」

阮雲歡淡笑,端茶淺啜一口,輕聲道,「爹爹何不去問問雲樂,可曾將雲歡當姐姐?」也不等他說話,將茶盞一擱,說道,「爹爹、母親寬坐,雲歡需得去照應客人!」向兩人施了一禮,徑直翩然而去,眼皮垂下,竟不向二人瞧去一眼。

秦氏大怒,指著她背影,向阮一鳴嚷道,「相爺,你瞧瞧你養的好女兒!」

阮一鳴向她一望,淡道,「她的話,怕沒有說錯!」也慢慢站起身來,說道,「雲樂去尋兩位殿下,依她那性子怕不能善了,我去瞧瞧!」一甩衣袖,也顧自而去。

秦氏氣恨交加,卻又不能將他父女如何,手臂一掃,將案上茶盞掃落在地,摔了一地碎片,大步向廳外去。

廳門側墨蘭躬身而立,脆聲道,「夫人慢走!」

秦氏冷哼一聲,將簾子一甩,徑直出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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