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貓]寧被玉“碎” 第二十八回吳母遙想從前事三人悚然驚秘聞

作者 ︰ 小越兒

吳母听聞自己中毒,卻表現出來的過分鎮定出賣了她的內心。

公孫策下意識的又向她枕邊的那本佛經瞟了瞟,心里猜測,她所隱瞞的事情定然是一些不能令她隨隨便便心安的事情,不然她也不至于每日與佛經為伴,以此來淨化自身的罪孽了。

「夫人,恕在下直言,在下方才為夫人把脈,發現在你體內除卻有毒素,還有一股子郁郁的濁氣,想來應是與夫人每日的抑郁心情有關,不知夫人心有何樣的苦悶,不妨說出來,也好解了心結。」公孫策試圖引導對方說出隱瞞的事情。

展昭和白玉堂對視一眼,默契的在心中贊嘆公孫的智謀。

吳母眼楮依舊低垂著,她唇角細微的動了一下,似是想說卻又不敢說的糾結模樣。

展昭看她的樣子有點著急,連忙向前跨了一步,「大娘,你深受毒害,這定然不是你自己所為的,是何人害你?」

吳母眼楮動了動,卻還是不肯抬起,「幾位,並非老身不肯說,只是事情太過嚴重,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險。你們,還是請回吧。」

白玉堂一直站著听,至此,他也有些站不住,于是也向前走了一步,問她︰「夫人隱瞞,是想為那伙人包庇罪行?」

展昭側目看白玉堂,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不過細想想,好像他曾說過六環山上曾經發生過整個工廠的人都患病死了的事。他這樣說是知道了什麼還是再詐她?

榻上的吳母听了白玉堂的話,這才翻起眼皮來看了他一眼,不過他面上表情清冷淡然,她也看不出他到底知道些什麼。

「老身不懂你的意思。」這意思是說她還是拒絕回答。

白玉堂看看展昭,撇撇嘴,示意自己沒成功。

展昭撓撓頭,忖了忖,又道︰「大娘,你若是因為顧忌官府勢力,那大可放心。」他頓了頓,眼楮瞄了公孫策一眼,「你面前這位大夫便是開封府包大人身邊的主簿。」

公孫本來還在靜靜地听著,不料听到展昭輕易的就把自己的身份給暴露了,不禁幽怨的偏頭瞥他一眼。

展昭連忙模著鼻子,望天。

吳母听到展昭這麼一說,臉色變了變,緩緩抬頭向公孫看去,猶豫了一下,還是搖頭,道︰「我不信。」

展昭暗喜,听她說的是「我不信」而不是「我不說」,這看來就有戲!他連忙竄上去,拽拽公孫的袖子,小聲道︰「先生,快亮腰牌!」

公孫策卻小心翼翼的將自己的袖子從展昭的手里撤出來,「學生並未隨身帶著腰牌,展護衛,不如亮你的啊。」

展昭听公孫策故意將「展護衛」加了重音,不禁翻了個白眼,心內月復誹著,老狐狸!這絕對是報復!

吳母茫然的看著他倆大眼瞪小眼,忍不住問︰「你們……真的是開封府的?」開封府的主簿她雖不是十分了解,不過開封府內有個御前四品帶刀的展護衛她確是听過的。

展昭和公孫策听罷同時扭頭,齊聲說道︰「騙你有肉吃啊!」

白玉堂站在一旁忍不住扶額,他悄悄的後退了兩步,如果不是有正事在先,他很想指著那兩個耍活寶的人告訴吳母,自己不認識他們。

吳母又仔細的將三人打量了一番,見他們雖然身上穿的是普通人家的衣裳,不過氣勢卻是比尋常人要英氣不少。她在心內仔細琢摩,猜測他們的身份到底有幾分可信度,之後還是下定決心,決定賭一把︰「我……相信你們。不過這里是應天府的管轄地,你們……為何會到此地來?」

展昭也不好跟她說太多,于是敷衍道︰「奉命暗查。」言外之意這是暗查,不能隨便暴露身份!

吳母似懂非懂的應了一聲,沉思了片刻,還是小心的問道︰「若我說的事情同官府有關,你們真的可以查辦?」不會官官相護將她抓走,說她破壞官府名聲,先打四十大板再丟進大牢?

展昭肯定的點頭,「自然。你只要將你知道的說出來,剩下的我們去辦就好。」若真的與官府有關系,哪怕對方是太師太傅,相信包大人也都不會有半點含糊。

吳母眼眸閃爍,鼻子一酸,竟是淌下一行熱淚來。她等待這一刻已是等了太久,那些枉死的同胞們,總算是可以瞑目了。

***

展昭三人紛紛落座,吳母仍然靠在榻上。她用袖口按按眼角,稍事平復了心情後才淡淡啟齒︰「不知幾位可否知道,在村外幾里地遠的地方有一座山,名為六環山。」

「山的事情我們已經從令郎那里听說了,听聞夫人曾在山上的屠牛廠做過工?」公孫策听她要從山講起,連忙將話接了過來。

「不錯,我獨自一人帶著良子,他爹去得早,我們孤兒寡母無依無靠,我又沒有什麼手藝,那時見牛廠招工,想也沒想便去了,卻是沒有想到……」吳母長嘆一聲,眼中又浮起霧氣。

三人坐在凳子上等待著吳母的下文,他們心里雖急,卻是誰也不肯出聲催促。

「我們那一批新入工廠的小工共有十三人,除我之外還有一個十五六歲的姑娘,叫芳芳,除此之外的都是男人。剛進工廠的時候,我只是感覺那里對工人十分嚴格苛刻,卻也沒有往多了想。

「我們上工的時候,廠里安靜的可怕,所有人都埋首于自己手中的工作,沒有人出半點聲音,那時候我和芳芳都感到十分好奇,到底都是人,為何能做到整日整日的不出聲呢?

「直到有一天,我正在房內歇息,芳芳突然從外面急匆匆的跑進來,面色有些蒼白,她一進屋就回手將門窗緊閉,有些神神秘秘的將我拉到里屋。我不明所以,看她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以為她出了事。芳芳拉著我,待情緒漸漸穩定,才顫巍巍的張口說,她從外面探听到,原來在這座廠子的內部有個規矩——所有進得廠子的人都要一個一個的被拉去割了舌頭,以免將來會到外面亂說話。」

展昭听至此,呼吸不由得滯了滯,他側目看向旁邊的白玉堂,見他眉頭緊皺著,眼楮直直的看著前方,他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卻什麼也沒看到,也不知他心里在想些什麼。

「得知了廠子的規矩後,老身同芳芳一直膽戰心驚的在哪里熬著日子,那段時間簡直就是度日如年,只不過我們心里擔心的事情卻一直都沒有發生。

「就在我們以為這都是謠傳的時候,一日夜間,三更才過,我在睡夢中覺得有人在拍我,迷迷糊糊的醒來,看見的卻是芳芳那一張快要哭了的臉。

「她見我醒過來了,連問都不容我問一句,拉著我就往門外跑。我雖不知發生了何事,不過隱約間卻好似有種不祥的預感。」

「莫非那伙人真的要將工人抓去一個個的割掉舌頭?」展昭听到這忍不住月兌口,「他們到底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竟要使出這般狠毒的手段。」

「那工廠的東家同應天府府尹的師爺勾結,對照著一張畫像四處抓一些少男少女,抓住後便將他們剝光了衣服關起,再喂他們灌下一些藥物。有些抵抗力強的,勉強熬了過去,那些體質弱的,可能就變成了痴傻兒,更有甚者當場暴斃。」

展昭不禁用力捏了捏手中的巨闕,後槽牙被他咬的咯吱咯吱響,「這些,可都是你親眼所見?」

吳母卻是搖了搖頭,「這些都是芳芳听到的,她夜里起夜,無意間走到廠子外的小樹林里,恰好听到東家在和師爺談話,她一時鬼迷了心竅,就想听听他們到底有什麼秘密,這一听卻是傻了眼。」

「那你們身上的毒又是因何中下?」公孫策捏著胡子問她。

「芳芳偷听的事情被人發現,他們將她亂棍打死,拋尸野外,心中又擔心還有其他人知曉了此事,于是干脆在飯菜中下了毒。工廠中的小工吃過飯相繼昏迷,而後身上便開始遍布紅腫丑陋的紅斑,沒過多久就全身潰爛的死去,只有我沒事。

「我為了能夠活下來,將來能夠令這伙人繩之以法,也閉氣假死,被他們扔在了亂葬崗中,之後我從那爬了出來,並被路過的村長發現,他認出了我就是良子他娘,于是將我帶回村子,並讓我隱姓埋名的住了下來。」

一抹苦澀在吳母的唇邊化開,隱藏了許久的秘密終于再度經由她之口道出。僵直的身子慢慢松懈,吳母緩緩閉了眼,該說的,她都已經說完,剩下的,就只有為所有死去的亡魂超度,只希望,他們的死不會白死……l3l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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