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同行雲相隨 第十四章 無邊絲雨細如愁(第7節)

作者 ︰ 山抹微雲mfm

明天是二月初十,八爺三十歲生日,三十歲是而立之年,自然,今年的生日不能馬虎,八爺原本打算在我的雲曦閣辦生日宴,**告訴八爺,她已經做好準備。一則我不想讓八爺為難,二則到時會有很多大臣官員以及宗親,特別是**舅家的安親王一脈的宗親參加,所以我告訴八爺還是去**那里去辦。

八爺狐疑地看著我說︰「若曦,你是真的希望我去**那里嗎?其實,你不必顧忌這些,我也不希望你把不愉快憋在心里。」我微笑著︰「爺,不過是一個生日宴而已,只要你的心在若曦這兒,若曦不會小氣。」八爺還是不放心,定定地看著我,似乎要審視出什麼,我在他臉上輕輕一吻︰「爺,你放心去那邊過生日吧。不過,等你回來我會給你補辦一個,到時叫九爺、十爺、十四爺也過來。」

第二天八爺上朝去了,我帶著未雪出府,準備到街坊采購一些物品。這家繡坊是京城中最大的繡坊,鋪子里有五顏六色的玻璃彩珠,還有各色亮閃閃的絲線,五彩斑斕,我叫伙計把玻璃彩珠全拿過來,讓我仔細挑選,未雪問︰「主子,你要這些珠子和絲線干什麼?」我說︰「我要編一個珠簾,回頭我教你,你再找幾個丫頭一起編。」然後我們又去燈鋪,挑了大大小小幾十只宮燈……直到滿載而歸。回來後,我就開始教未雪她們編珠簾,以前我看過瓊瑤的電視劇《一簾幽夢》,很喜歡那里面的珠簾和主題曲。

傍晚,暮色漸沉,星星們開始眨巴起眼楮,一彎月兒斜斜地掛在樹梢,雖是二月,春寒料峭,我卻沒覺得冷。我讓寶柱他們在我的院中打了幾個支架,然後把大的宮燈高高掛起,暮色中這些宮燈還真像耀眼的明星,然後在支架上牽上繩子,將用綢緞剪好的彩帶,一條一條錯落有致地掛在繩子上,小的燈籠則串成一串,也相間著掛在彩帶中間,這樣就搭成了一個小屋,小屋中再擺放好烤爐。

這烤爐是我前幾日讓李福去找鐵匠做的,其實烤爐並不難做,也就是現代的時候,烤新疆羊肉串用的炭火烤爐,我今晚打算讓他們吃燒烤。燒烤的原料我也早已準備好,有雞翅、雞脖、雞腿、豬蹄、魚片、大蝦、羊腿還有香菇蔬菜,調料中諸如孜然粉、胡椒粉、香辣粉,也一應俱全,考慮到八爺九爺他們在那邊已經吃過,我準備的分量並不是太多。

「哇,真漂亮,這是什麼呀?」一听這聲音就知道是十爺,我迎著聲音看過去,八爺他們兄弟幾個已經進了院子。見他們來了,我趕緊打幾名廚子開始燒烤,白天我已經教過他們,畢竟是貝勒府的廚子,他們學得也像模像樣。炭火燒得旺旺的,不一會兒就煙霧繚繞,香氣四溢。

「若曦,你這是什麼宴會?」十四爺好奇地問。我回答道︰「這叫西北燒烤,我老家那邊的。」其實燒烤這種烹調方式,據說最早來自北美和南美,十九世紀不知怎麼流傳到中國,我一時也跟他們說不清,只好跟他們說來自西北了,因為這種烹調方式也適合西北游牧民族使用,所以對我的回答,他們絲毫沒有起疑。

「真好吃,表皮金黃酥脆,筋肉彈牙口,香氣撲鼻怡人,味道鮮美爽心。」十四爺一邊啃烤羊腿一邊說。八爺也點頭道︰「嗯,有草原的個性,豪情氣沖雲天……」我見八爺吃得不多,遞給他幾根「骨肉相連」︰「爺,嘗嘗這個,這叫骨肉相連,一塊肉一塊脆骨,緊緊連在一起,因此得名。」八爺微笑著接過去︰「骨肉相連,這個名字好。」

十爺听了馬上說︰「啊?還有骨肉相連,我也要。若曦,別偏心,給我幾根。」我故意逗他︰「十爺,這是專門給你八哥預備的,沒你的份兒。」他急了︰「好若曦,看在我送過那麼多禮物的份上,給我一點吧。八哥少吃點,若曦你下次再做給他吃,反正他是近水樓台。」話音剛落,便引起一片哄笑。

本來我以為他們吃不了多少的,誰知準備好的所有原材料全被用上,他們不僅吃光了所有燒烤,還吃光、喝光了我準備好的蛋撻、果汁和鮮女乃。我的眼楮睜得大大的,張大嘴巴驚呼︰「幾位爺,你們是來大掃蕩的嗎?像你們這樣吃,八爺會被吃窮的。」話一直不多的九爺笑著說︰「沒事,吃窮了,還有我,要不下次到我貝子府吃去。」十爺忙說︰「好,好,就這麼定了。若曦,你不知道,咱們滿人能吃才能贏得天下。」我笑罵︰「你這叫什麼歪理?」十爺道︰「沒錯啊,吃得好,才有力氣,才能在戰場上奮勇殺敵啊。」

等送走幾位爺,我終于松了一口氣,忙了兩天總算是沒有白費功夫,他們吃得滿意就好。未雪她們送來了洗漱用品,我又幫八爺月兌去外袍準備洗漱,他伸開兩臂任我擺弄︰「若曦,謝謝你替我辦的生日宴,別具一格,這兩天辛苦你了。」我白了他幾眼︰「知道就好,以後別惹我生氣。」

他輕輕攬我入懷︰「若曦,我豈會惹你生氣,你一嘟嘴我就怕了,你就心疼心疼我,不要動不動就生氣,好嗎?讓我們永遠骨肉相連,永不分離。」我撲哧一笑︰「沒見你吃多少,名字倒記得了。不好吃嗎?」八爺撫著我的背說︰「我見他們幾個吃得歡,故意留給他們吃的。好吃……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歡吃,我不希望你累著。」

剛進臥房,八爺就愣住了,問我︰「這是什麼?你新換的簾子?」他說的就是我昨天買回來的玻璃彩珠,我已經命未雪她們幾個丫頭編好了珠簾,掛在玄關處,彩色的玻璃珠被串成一串串的彩鏈,在燈光的映照下,熠熠閃光,煞是好看。「漂亮嗎?這才是我送給你的生日禮物。它的名字叫‘一簾幽夢’。」我解釋道。

「一簾幽夢?‘夏之日,美人倦起。小院閑窗,風搖簾子。’……嗯,意境很美。」八爺笑著點頭。我忙搖頭︰「不對,猜錯了。」「那,是取‘水晶簾動微風起,滿架薔薇一院香。’的意思嗎?」我還是搖頭︰「不是,不是。告訴你吧,一枚珠子代表我的一個願望和夢想。」八爺點點我的額頭,笑著問我︰「你有這麼多夢想?總這麼古靈精怪的。那你說說看,你有哪些夢想,我給你一一記著。」我微笑著在他臉上輕啄了一下︰「其實這麼多夢想都是一樣的,就是希望你永遠平平安安。」

八爺凝神注視著我,眼里漸漸升起一股霧氣,他嘆了一口氣,握住我的手︰「若曦,你為我擔心我很感動,我真不知你整天擔心什麼,你一定要相信,我不會有事,我一定會平平安安。」我看著八爺,輕輕哼起歌曲︰「我有一簾幽夢,不知與誰能共。多少秘密在其中,欲訴無人能懂。窗外更深露重,今夜落花成冢。春來春去俱無蹤,徒留一簾幽夢。誰能解我情衷,誰將柔情深種?若能相知又相逢,共此一簾幽夢。窗外更深露重,今夜落花成冢。春來春去俱無蹤,徒留一簾幽夢。」

「歌很好听,歌詞太悲涼了一點。我早已與你相知相逢,而且今後,我們永遠也不會分離。若曦,我一定會與你共此一簾幽夢。」八爺輕撫著我的臉頰,「若曦,相信我,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我搖搖頭︰「不,我要的是‘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八爺微笑著低下頭︰「好……」話沒說完,一個吻早已落到我的唇上,先是輕柔地撫慰,漸漸加上力道,喘息聲越來越大,他猛地抱起我放到床上,耳垂、頸窩……處處都印上他的熱吻,一個個燒灼著我,「若曦,喜歡我這般吻你嗎?」他軟語低問。我抬頭看著他迷離而又情意綿綿的雙眼,這次毫不猶豫地回答︰「喜歡。」他立刻綻放出燦爛的笑容,重又埋首于我的脖頸之間……

窗外月色如水,轉朱閣,低綺戶,空氣中仿佛傳來隱隱約約的歌聲︰「誰能解我情衷,誰將柔情深種?若能相知又相逢,共此一簾幽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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