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很年輕 第九章

作者 ︰ 金萱

「關姊,你還不下班嗎?」抬頭看了一眼牆壁上的時鐘,小揚開口詢問。已經快要十點了。

「你事情若做完的話先走沒關系,我晚點再走。」關之煙頭也不抬的說。

「你已經連續加班一個星期了,關姊。」小揚忍不住對她說道。

她輕愣了一下,抬起頭來看向他。

「是嗎?我已經連續加班一個星期了?」她喃喃自語的輕聲道,原來專心工作的時間真的過得特別快,沒想到都過一個星期了。

「沒錯。」他用力的點頭,「所以今天就放自己一天假,早點回家休息好不好?」他出言相勸。

「我也想呀,不過我還有好多工作沒做完。」她看著散布在她桌上堆積如山的文件稿件無奈的聳聳肩。

「即使留下來加班也做不完不是嗎?既然如此,明天再做就好了。」他說。

「你不是老板才這樣說。」關之煙微笑道,「有些工作答應了人家要如期完成的,即使是連夜通宵也必須要趕工完成,這是誠信的問題。」

「但是據我所知,最近並沒有急著要交付完工的案件不是嗎?」

「的確,但是百惠不在,我的工作量突然增加了一倍,如果不加班處理的話,那些不是急件的案子遲早全都會變成急件。」

「但是楊姊她下星期就會回來了,不是永遠不回來!」他忍不住大聲了起來。

她被他嚇了一跳。「小揚?」

「對不起,關姊,我不是故意要這麼大聲跟你說話,但是你真的很讓人生氣你知不知道?」小揚以一副豁出去的表情說,「你知不知道你最近整個人都瘦了一圈?不吃不喝,身體不舒服又不去看醫生,只會不斷地工作工作、加班加班,害得大家都為你擔心不已,還得排班陪你加班?」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們留下來加班竟是為了要陪我。」

「關姊,求求你好嗎?即使你不為自己的身體健康著想,也替我和小李想一想。小李說他若再這樣加班下去,他的女朋友就要跑了。」小揚哀求道,「所以可不可以拜托你別再加班了,讓我送你回家,更少今天就到此為止好嗎?」

都讓他說成這樣了,她還能說不好嗎?關之煙輕輕地點了點頭。

「太好了。」他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大氣。

「你等我一下,我把東西收一收。」她對他說。

「好。」

看樣子她以後不能再待在工作室里加班了,必須把工作帶回家做才行,以免連累他人。關之煙在心里付度著,其實這樣也好,把工作帶同家做之後,隨便她要做到幾點都沒關系,更不用擔心一不小心工作過了頭,一個人半夜搭計程車回家會有危險。

她怎麼會這麼笨呢?早就應該想到這個一舉兩得的好方法才對。

將未完成的設計圖放進卷軸里,再把需要的相關資料收進公事包中,她站起身對小揚說︰「好了,可以走了。」

他點點頭,兩人在確定將工作室大門鎖好後,一起走出公司所在大樓,再走到停車場去開車。

「關姊,我記得你晚餐好像沒吃對不對?你要不要吃點東西再回家,或者是買點東西回家吃?」小揚將車開出停車場時,突然問。

「不用了,我沒有胃口。」她搖了搖頭。

「沒有胃口也要吃點東西才能吃藥呀,否則你的陽胃炎怎麼好得了?」他皺緊眉頭。

「我不知道你這麼嘮叨。」關之煙看了他一眼,調侃的對他說。

「我也不喜歡嘮叨,但是你雖然年紀比我大、能力比我強,社會經歷比我多,卻好像完全不懂得照顧自己一樣。」他說著突然輕嘆了一口氣,「齊先生真辛苦。」

「不會了。」她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表示。

「什麼不會了?」他看了她一眼問。

「我們已經分手了。」她說。

「什麼?!」小揚大叫一聲,車子一偏差一點就撞上馬路中間的安全島。他趕緊抓穩方向盤,將車子導正。「什麼?」他轉頭看她,又問了一次。

「我和他已經分手了。」

「這怎麼可能?你們倆不是快結……」他猛然住口,想起了這是一個可以對任何人說,卻絕對不能對她吐露的秘密。

只是現在到底是怎樣呀?這對害大家小心翼翼、草木皆兵,生怕一不小心就會走露風聲破壞一切,連晚上睡覺都會覺得有壓力的男女主角竟然分手了,是在開玩笑的吧?

「快結婚嗎?」關之煙揚起一抹苦笑,「是什麼跡象讓你產生了這種錯覺的?」

小揚不知道要怎麼說,總不能說她和齊先生的婚禮就在下個星期,這是大家都知道,只有她這個新娘子不知道的事吧?

真是傷腦筋,不知道他們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難怪關姊最近總是悶悶不樂的每天埋頭加班,也不見齊先生來接她下班,原來他們倆是吵架吵到分手了。

可是這分手應該只是賭氣的成分比較多吧?畢竟他從頭到尾都沒听到說下個星期的婚禮要取消的事。

「關姊,你不要太難過,就我看來齊先生他很愛你,過不了多久他氣消了就會回到你身邊的。」他連忙安慰她。

關之煙搖了搖頭,一臉她不想再談這件事的表情。

「前面的紅綠燈左轉進去有個賣臭豆腐的小吃攤,我突然想吃臭豆腐,你願意陪我嗎?」她忽然指著前方開口說道。

「臭豆腐?」他頓時一臉被嗆到的表情。

「你不敢吃臭豆腐?」

小揚毫不猶豫的用力點頭,他怕死那種惡心的味道了!

「好吧,那就算了。」

「感謝你。」他立刻露出逃過一劫的笑容。「除了那恐怖的東西外,你還有沒有想吃什麼東西,關姊?」

「算了,我回家自己煮黏東西吃就行了。」

听她這麼說,小揚就放心了,一路上沒再提起要她吃東西的事,直到送她到家門口。

下車後朝他揮揮手,關之煙目送他的車子離去後,不由自主的輕嘆一口氣,小揚他畢竟不是齊朔呀,又怎會知道她根本就不擅廚事,極少自己煮東西吃呢?

臭豆腐啊,齊朔也很怕那種味道,總是說它的味道像餿水。但是即使如此,只要她想吃,他還是會捏著鼻子陪她去吃,或者是幫她去買。

齊朔……她不該再對他念念不忘的,他們已經分手了。他已經離開她了。

眼眶有點發熱,在她每次想到「他已經離開她了」這些字眼的時候,淚水總是會再度威逼的想從她眼眶里流出來,而且屢試不爽。

她用力的眨了眨眼楮,將淚意從眼底眨掉,不讓眼淚流出來。

書里說媽媽的情緒會傳送給月復中的胎兒,也會影響胎兒的發育與成長,所以她不能夠常哭,一定要盡量保持心情愉快才行。

微笑的向大樓警衛打聲招呼,她搭乘電梯直上自己居住的九樓,然後拿出鑰匙開門,推門而入。

屋里一如過去一個星期來那樣沉靜漆黑,她將客廳里的電燈打開,再將電視打開,才走進房里換衣服洗澡。

電視的聲音在屋里不斷地播放著,驅走了屋里沉靜的氣氛。

關之煙洗完澡後再度回到客廳里,她先將帶回來的工作攤在客廳的茶幾上,再替自己倒了杯水後,盤腿坐在沙發上,開始專心的工作。

電視播放的聲音,翻動資料的聲音,鉛筆畫過紙張的聲音,還有玻璃杯與茶幾桌面踫觸的聲音在深夜的客廳里不停的響著。

窗外一片漆黑,牆上的時鐘一分一秒的走著,杯子里的水不知添了幾次。

人累了,坐在沙發上打起了瞌睡,從坐著不知不覺變成了躺著。

電視還在播放著,卻少了翻動資料、鉛筆畫過紙張和玻璃杯與茶幾桌面踫觸的聲音,變得有些寂寞。

窗外的天空緩慢地透露出淡淡的光亮,天就要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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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

屋里的電話鈴聲突然驚天動地的響了起來,嚇得唾在沙發上的關之煙一瞬間跳了起來,差點沒跌下沙發。

她急忙伸手穩住自己,茫然的看著四周,似乎有點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她現在人又在哪里,直到刺耳的電話鈴聲再次鑽進她耳朵,她循聲轉頭看見自家客廳里的電話,這才搞清楚自己身在哪里。

她爬過沙發,伸手將電話接了起來。

「喂?」她的喉嚨怎麼覺得痛痛的?

「喂?請問關之煙小姐在嗎?」電話那頭傳來猶豫的聲音。

「是小李嗎?」她听出了對方的聲音。

「關姊?是你嗎?你的聲音怎麼完全不像你,我還以為我打錯電話了。」小李頓時松了口氣。

「喉嚨有點不舒服。」她輕描淡寫的解釋,「你怎麼打電話來了,有事嗎?」

「關姊,你是不是忘了早上十點你和一位劉小姐有約呀?她人已經到附近了,剛才才打電話來問路怎麼走?」

關之煙聞言,迅速地看向牆上的時鐘,只見那上頭時針與分針正重疊在接近十點的位置。

老天,快十點了!

「小李,你先幫我招呼一下客人,我半個小時之內趕到。」她迅速的說完,然後掛上電話,跳起身來以最快速度收拾好茶幾上的工作資料,接著轉身就住臥房里沖去。

「啊!」由于太過手忙腳亂,她的腳趾猛然踢到了桌腳,害她痛不欲生的蹲去,整張臉扭曲變形。

她低下頭察看踢到的腳趾,只見它的指甲整個都翻起來了,開始血流如注。

好痛!

她忍不住掉下淚來,伸手抽了幾張面紙用力的壓在傷口上。

還有客戶在等她,她必須盡快趕到公司去才行。她提醒自己,然後拭去臉上的淚水,強迫自己一跛一跛的跳回臥房。

迅速的換好衣服,背起工作用的資料圖稿,她跛著腳快速沖出公寓大樓,卻發現自己忘了先叫計程車了。

通紅的眼眶一瞬間又被淚水淹沒,她好氣自己的沒用,真的好氣好氣。

可是她卻連氣自己沒用的時間都沒有,因為客戶正在等她。

拖著痛腳,抹著淚,她朝大馬路的方向走去,那里應該招得到計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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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過了十天了,那個女人竟然連一通電話都沒打給他,她當真要做得這麼絕嗎?真是氣死他了!

啪!手上的鉛筆因承受不了過大的外力,應聲折斷。

這已經是今天第幾枝無辜受害的鉛筆了?即使公司再賺錢,以鉛筆的耗損速度來看,再這樣下去公司很快就會轉盈為虧了。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小陳和楊仔對看一眼,同時在對方眼中看見了破釜沉舟的決心?

他們不約而同的一起推開椅子站起來,然後一起走向心情郁結了整整十天,也讓六家跟著膽戰心驚了整整十天的老大。

「老大。」楊仔叫道。

齊朔轉頭看向他們倆。「干麼?」

「你就認輸,不要再ㄍㄧㄥ下去了好不好?」楊仔說。

怒瞪著他,齊朔眼神冷冽。

「都過了十天了,如果你只是為了賭一口氣而繼續ㄍㄧㄥ在這里的話,小心大嫂把分手的事當真,開始接受追求者的追求。」小陳語重心長的對他說。

「她敢!」齊朔倏然迸聲道。

「為什麼不敢,你們都已經『分手』了不是嗎?那她為什麼不能交新的男朋友?」小陳說。

「那是假的!」

「但是大嫂並不知道那是假的呀,而且過去這十天來你又對她不聞不問的,她怎麼可能會知道那是假的?」小陳說。

「最重要的是,你又不肯我們多嘴告訴她你愛她愛得要死,今生除了她之外,再也不可能去愛上別的女人。」楊仔補充。

「你們都知道這些事實,為什麼就她不知道?」齊朔怒不可遏的說。如果她真敢在這短短的十天內另結新歡的話,他一定會掐死她!

小陳和楊仔對看了一眼,無言以對。

雖然女人總愛背著男人說男人有時候很笨,但是在他們看來女人其實也聰明不到哪里去,尤其是鑽牛角尖的時候更笨!總是愛把簡單的事變得復雜,不過話又說回來,他們的老大也不遑多讓,是因為年紀輕的關系嗎?

想一想好像真是這樣,畢竟老人今年才二十五歲而已,足足小了他們有六、七歲之多,也難怪他們老是覺得他在這件事的處理上有點小孩子氣。

「大嫂到底有沒有再交新的男朋友這件事我是不知道啦,不過我前幾天遇見她的時候,倒是發現她整個人瘦了一大圈。」小陳不經意的提起。

「而且整張臉都凹下去了,氣色很不好。」楊仔跟著附和。

齊朔的臉頓時沉了下去。

「你也遇見她了?」

「我是昨天遇見的,還發現她走路一跛一跛的,好像腳受傷的樣子。」

「可是我前幾天看到的時候,她的腳還好好的呀,發生了什麼事?不會是出了車禍吧?」

齊朔的下巴倏然抽緊。

「不是,剛才我出去吃午餐的時候,遇見他們的工讀生小隻,听說是在家的時候不小心踢到桌腳的結果,不過這一踢卻把腳趾甲給踢翻了。」

齊朔咬緊牙關,握緊拳頭,氣得都快要爆發了。那個笨女人!

「天啊,光是用想的就痛死人了,難怪她走起路來會一跛一跛的。」小陳不禁抖了下。

「跛腳就算了,因為那只是個小傷,終究會好的,我比較擔心的倒是另外一件事。」楊仔眉頭緊蹙的說道。

「什麼事?」

齊朔不由自主的繃緊神經。

「大嫂的身體。」

「什麼意思?」

「听說大嫂今天早上在辦公室里昏倒了。」

砰!辦公室的座椅因突如其來的劇烈動作而翻倒,發出巨大的聲響。

一道人影帶著一陣旋風從眾人眼前刮過,下一秒鐘另一個巨大的聲響又在大門處炸開,隨後工作室里就恢復一片沉靜。

「動作真快。」小陳緩聲開口道。

「我還以為他能ㄍㄧㄥ得更久呢。」楊仔說。

「如果老大知道你們倆說謊騙他,你們就死定了。」坐在自己座位上的阿拓突然出聲。

「你有說謊嗎?」楊仔問小陳。

「沒有。」小陳答道。

「我也沒有。」楊仔搖搖頭。

「那更慘,知情不報,罪加一級,你們死定了。」阿拓說?

小陳和楊仔輕愣一下,不由自主的對看一眼,不會這麼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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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聲巨響讓辦公室里所有的人瞬間抬頭,並不約而同的全看向大門人口的方向。

齊朔氣喘吁吁的跑了進來,他是從他的工作室一路跑過來的。他的目光如炬也如電,一瞬間便將辦公室里的每一張臉看過一遍。他要找的人不在這里。

「她人呢?」他迅速的問。

眾人表情一片茫然,只有工讀生小隻機靈的立刻意會出他口中的她指的是誰。

「關姊人不舒服,被我們強迫回家休息了。」她回答。

齊朔很快的朝她點個頭,像是道謝般,下一秒鐘來去如風的又消失在眾人面前。

他沖出大樓,直接坐進停靠在路邊的計程車,連跑到停車場開車的時間都不願意浪費,只想在最快、最短的時間內見到她。

他真的是快要被她氣死了!

她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明明就答應他會好好照顧自己,結果才不過十天而已,她竟然就將自己照顧到昏倒,她是存心想氣死他、讓他自責、讓他寢食難安是不是?

他上輩子一定欠了她很多債沒還,這輩子她才會用這種方式來到他身邊,讓他心甘情願的為她做牛做馬,即使是被她氣得半死也離不開她、放心不下,鎮日惦念著她擔心東、擔心西的。

她真的是很可惡,這樣折磨他!

可是一听見她瘦了,受傷了、昏倒了,他卻只想很很地把自己揍一頓。

他到底該死的為什麼要跟她賭氣,為什麼要假裝同意和她分手還和她分居呀?他真的好想把自己給捶死!

「司機先生,可以麻煩你開快一點嗎?」他忍不住開口要求。

「先生,我已經開到六十了,已經超速了。」司機先生無奈的回答。

齊朔猛然吸了一口氣,用力的壓下心急如焚的著急,靜靜地看著車窗外飛逝的景物。

計程車一轉進住家的巷口,他已撈出錢等著,車子一停下,他二話不說丟了錢就下車,連大樓警衛向他打招呼他都沒時間回應,三步並作兩步的沖進電悌里,直街上九樓。

推開大門,屋里一片沉靜,客廳的茶幾上堆滿了圖稿和資料,燈卻是暗著的沒點著。她是在房間里休息睡覺嗎?

齊朔輕輕地關上大門,走向臥房的腳步不由自主的放輕,卻在推開房門看見里頭空無一人時,當場愣住。

她不是不舒服才回家里休息的嗎?為什麼人不在家里?她去了哪里?

「之煙!」他倏然揚聲叫道,心想她會不會在廁所?

屋里依然一片沉靜,無人回應。

「之煙。」他走出房間又叫了一次,仍舊無人回應。

她果然不在家里,那會去哪里呢?

手機。對了。

他立刻拿起電話撥打她的手機號碼,怎知屋里驀然響起一陣音樂鈴聲,就在他身旁的沙發抱枕下。他將抱枕拿開,赫然發現她的手機竟然就在那!

可惡,她到底跑哪兒去了,為什麼不帶手機出門?

會不會又去了工作室?

他再次拿起電話撥到她的工作室去,但得到的答案卻是沒有。他改撥到自己的工作室去,心想著她也許會去找他,但是得到的依然是相同的答案。

可惡,她到底去哪兒了?!

一個想法突然鑽入他腦中,讓他陡然渾身一僵。

她該不會身體不舒服到必須去醫院就診,現在一個人躺在急診室里吧?

沒有思考與猶豫,他馬上抓起剛剛被他放在門邊鞋架上的大門鑰匙,然後奪門而出。

電梯已離開九樓,正在五樓至六樓之間移動向上,然後七樓、八樓、九樓。

他沖出去時,電梯門正巧在他面前緩緩地打開,他滿心想著的都是之煙一個人躺在急診室病床上的模樣,壓根兒就沒有去想住上移動的電梯為何剛好會停在九樓,他等不及的住電里沖去,卻在看見電梯里正站著他遍尋不著的人兒時,他才雙眼圓瞠的然停了下來。

「你跑到哪里去了?」他怒目而視的朝她厲聲問道。

關之煙眨了眨眼,有點兒被他的突然出現嚇傻了。「我……去買東西吃。」她提起手中的塑膠袋傻傻的回答。

他瞪著她,臉上摻雜著生氣、松一口氣、擔憂、憤怒等各種復雜的情緒?「出來。」他用手壓著電梯門對她說。

她略微猶豫的定出電梯,他立刻扣住她的手時,輕輕一拉,便將她整個人拉進懷里,伸手緊緊地將她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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