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情俠客痴情種 第十章

作者 ︰ 樓采凝

「彩衣!生氣了?」

力橋追進屋內,將彩衣噘唇不依的表情盡收于眼底。

「到底怎麼了?你今天很不對勁耶!」她收拾起慎意,走近他,閃動關切詢問的星碎。

「我……我只想知道,他在你心中是否還佔有一席之地?或者更多?」力橋雙手握得死緊,緊抿的唇線帶有一抹旁人意會不出的緊張。

她曾為他傷心、為他酗酒、為他失魂喪志,雖是單戀,但力橋明白其中的意義並不簡單,他的出現,對力橋來說不啻是種考驗,倘若他輸了,他則什麼都沒有,只徒留一段殘缺的記憶。

為什麼他要來?為什麼?

「他?我不懂。」彩衣深鎖眉心,怎麼也弄不清他所指的「他」是誰?

「不懂!你怎麼能不懂?你曾自願為他生為他死,我就不信你那麼容易就可以將他從你腦海中抹去!」

他凝著陰鶯的臉,全身上下籠罩著暴怒與醋勁。

「你知不知道你的話很傷人?」彩衣後退了一步,對于他夾槍帶棍的欲加之罪深感無力招架,一波波羞憤的洪流也幾乎淹沒了她。

晶瑩委屈的清淚,無意識的滑過她的雙頰,他何時變了,變得毫不講理、語出霸氣。

「別哭,彩衣,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她的淚讓他的心疼似排山倒海般的涌出,封鎖不住滿月復的激情,他俯攫奪住她的紅菱,恣意輾轉吸取,將他內心深處的寸寸愛意盡露其中;他不善表達娓娓動听的詞藻,只知他倆之間的感情不能再出現間隙,否則他真的當走了輸家,若的是他根本輸不起!

她喘息著與他分開盈寸,輕拂過他臉上刀鏞般且有著剛毅線條約五官,她知道她愛這個男人,無論他說了些什麼傷她心的話語。

「能告訴我,那個他究竟是指誰嗎?」不知原由,如何解開這個結。

「你當真不知?」他有些不信。

「既然你已定了我的罪名,不說也罷。」她稍帶怒意的旋過身,佇立在窗前,卻無心觀賞窗外美景。

「好,我說。是──是鞏玉延。」這名字他說的猶如刀刷。

「鞏玉延!為什麼是他……哦,我懂了!」彩衣暗自竊笑,她了解他的反常全因為一個字,那就是「酸」。

醋喝多了,當然酸呀!想不到男人也會如此。

「你早該懂的。」力橋似乎又誤會了她的意思,以為他猜對了她心中對鞏玉延的思念。

「過去的一切全都過去了。」彩衣早就了解過去對鞏玉延的迷戀就像是一個小女生對異性的欣賞,壓根談不上感情,更扯不上愛。

「是嗎?」他沒把握能擁有她的心。

「他只不過是來聶府作客,而且說不定他早已不記得我了。」她定定地鎖住他的眼神,不願他產在歧想。

「關鍵不在于他,只在于你。」

力橋才不管他記不記得彩衣,他但求彩衣能忘了他,甚至扔掉那段曾帖含在他身上的情感。

他並非是個不講理的男人,倘若鞏玉延未有家室子嗣,而彩衣又真心愛他,力橋會成全她,甚至祝福它的。

「我可以用行動表示,你等著瞧好了。」她嫣然笑說,既是嬌媚又動人,坦白說,她喜歡被他在乎的感覺。

力橋亦淡然一笑,「我毋需你用行動來證明什麼,我會以你的幸福為依歸,只可惜他已成親,所以找不得不干涉,我擔心你得不到真愛。」

「好,我懂!咱們就別繼續在這個名字上打轉了,我午膳沒吃什麼,現在有點兒餓了,願不願意暗我出去吃些東西?」她半帶撒嬌的說。

「餓了!怎麼不早說?」他心疼道。

「現在說也不遲嘛!」她俏皮的吐吐舌頭,就是她這抹天真不造作的表情緊緊鎖住了力橋的心。

「想吃什麼?」

「有你作伴,吃什麼都行。」她笑的開心。

「好,那快走吧!」

擔心她餓著似的,力橋未作逗留的就將她往外帶,聶府往東約一里處有個張家小鋪,看來,今天一下午他倆可以在那兒好好大快朵頤一番了。

鞏玉延夫妻倆終于來了!

寒雲、優優出門迎接,老朋友久未相見,頓時笑約合不攏嘴。所謂友情友情,此不正是最佳寫照。

「等你倆好久,可終于到了!」搭上玉延的肩,兩個男人一塊走進屋內,自從玉延成親至今已有兩個月了吧!

「玉延,乃芯,你們可來了,再不來寒雲的頭發都快等成了花白-!不是說好三天前到,怎麼拖到現在?」優優語出調侃,幽自己的老公一點。

「真抱歉,半路馬車出了點問題,本想先梢封信給你們,但想想等信到了,我們也該到達了。」玉延眉間洋溢著笑意,摟著愛妻。

「是被我這個大月復便便的孕婦拖累了,否則他早就一匹快馬趕著來見你們了。」

巧芯對玉延一笑,、盡可能為他說著好話。

「好,原諒你了,誰要你是個有家累的人呢?妹子何時生呀?」寒雲促狹的說著他倆。

「快了,半個月以後吧!玩個幾夭,我就得常她回去待產了。」思及快為人父,玉延就開心不已。

「你膽子不小,乃芯都快生了,你還敢帶著她亂跑?」優優難以理解的責問著,倘若半路耍生那可怎麼辦?

「是我自己要跟的,玉延本來就不同意,優優,你別說了,否則他準會遺人送我回去。」這可是她鬧了好久才爭取到了,才不要因為這樣而放棄呢!

「好,我不提了,只是擔心你在半路說生就生,現在可好了,你已經到了,在我們這兒生地無妨,帶來些喜氣也很不錯呀!」

優優真情流露地拉起巧芯的手,突地想道︰「我帶你去認識個新朋友,好不好?

她最近發生了件傳奇性的故事,很精采喲!」

「什麼故事?」這可激起巧芯的好奇心。

「你有沒有听說過附身?」

「有,但我總覺得那是不可能的事。」巧芯杏眼圓睜,玩味十足的說道。

「難道你們遇見過這種事?」玉延難以想像的看向寒雲。

「那當然,有機會我們就讓主角現身說法吧!」寒雲撇唇一笑,賣著關子又說︰「也許巧芯此去就會有所收獲。」

「那我可以等著巧芯來轉述了。」玉延亦戲謹一笑。

「彩衣,彩衣,你看誰來了!」

優優一進屋,就迫不及待的將正在房內刺繡的彩衣拖進了後花園。

「優優,她是?」在彩衣眼前站立著一位豐姿草約的孕婦,由其清麗雅致的臉上可瞧出此女子心無城府。

「她就是巧芯呀!你們總算有緣見面了。」優優一心想介紹她倆認識,因為她覺得她倆的個性極有相似之處。

「原來你就是巧芯,聶大哥和優優等了你們好久呢!」彩衣走向她,看著巧芯頂了個大肚子,「很辛苦吧?」

「還好,雖辛苦,但心里很甜。」巧芯據實以告,臉上洋溢的幸福神色已說明了它的快樂。

彩衣點點頭,由感而發地暗忖著!她的確和鞏玉延非常相配,當初他選擇她,是百分之百選對了!

「力橋呢?剛剛怎麼就你一人在房里?」優優突地問道。

「聶小哥約他去後出狩獵,融兒也去了。」

「那你怎麼不去?」

彩衣唇角帶著一絲羞澀,「我想為他繡一個荷包,你們千萬則告訴他,我要給他一個驚喜。」

「真好玩,你放心,我和巧芯都不會說的。」優優非常有默契的對她眨眨眼,這種豆咬耳朵、互訴秘密的本事,是她們女人最內行的了。

「咦!巧芯,怎麼就只見到你一人,鞏公子呢?」彩衣禮貌性的問道,上回幽谷一別也有兩年了吧!

如今回想起這段往事,宛如變成了一出笑話,愛情這玩意兒真有這麼玄,當初以為一生就只執迷于一人,想不到最終她愛上的是力橋。

「他在前廳與晶公子敘舊著呢!走,我們也去參一腳吧!順便認識一下玉延。」

巧摟亦漾著一抹真摯的笑意。

「喔!不了,我想將那荷包趕一趕,早點兒送給力橋,況且與鞏公子我曾有一面之緣,並不算陌生。」

彩衣的美眸微微揚起,解除困頓之綱,找到自己真愛後,現在再提及玉延已不會心痛,更無法理解當時的傷心為何而來。

「真的,你見過玉延?」

「彩衣你──」優優抓緊彩衣的手臂,盯視著她瞳仁問的變化。她不希望彩衣又掉進當初單戀的陷阱里,那是不對的呀!

而且她已經有了力橋呀!那段沉迷該過去了吧?

彩衣回眸一笑,遞給優優一個你放心的神情,那態度是既誠懇又切實,因此優優也放下了心中一塊大石,果真力橋的柔情,讓彩衣認清了真愛。

「已經好久了,當時我和他還大吵一架呢!」回憶當時情景,彩衣不自覺的嘴角上揚。

「吵架?這怎麼可以,如那麼好,一定是玉延不講理對不對?」巧芯氣憤得雙手叉腰,打算待會兒得好好找他算帳!

「的確是他不講理,你可以問優優。」調皮的彩衣也開始借題發揮了,以報當時一箭之仇。

「優優,你快告訴我,我真的很想知道。」

巧芯聰明的改弦易轍,轉而纏上優優了。

「好吧!我看咱們就一塊去彩衣房間慢慢聊,一邊可以看彩衣繡荷包,一邊可以听找講故事,怎麼樣?」優優好不容易裝出大姊般的風範,發號施令道。

「你說什麼都行,那快走吧!」巧芯卻一點兒都沒孕婦的樣兒,快樂的跳躍著,彩衣小心翼翼的護在她身後,可真為她捏了把冷汗,想必她將來一定是位天真可愛的母親。

「終于大功告成了!」

彩衣欣賞著手中她精心繡制而成的荷包,左上方是一抹冉冉而升的朝陽,底下是一條川流不斷的小溪,溪上則跨越著一座翠方竹所架造的心橋,畫面是如此的和諧清新;尤其是角落的那個「彩」字,更涵蓋了她對方橋的一份愛。

「好美呀!彩衣,我從沒學過刺繡,你救我好嗎?」

自小在妓院長大的巧芯,每天除了工作外,幾乎沒時間也沒有閑情逸致學刺繡。

成親後,更忙著每天談戀愛,玉延偶爾會教她識字畫畫,至于刺繡這玩意兒,她還沒機會踫一踫呢!

「沒問題,不過你得先讓我喘口氣吧!我在灶房正熬著冰糖蓮子湯,可能差不多了,你們等我一會兒,我端過來讓你們嘗嘗。」彩衣將荷包往腰間一塞,興奮的到門邊。

「彩衣,以後你如果需要什麼,就吩咐小宣宣還是其他丫鬟去做,何必一個人進廚房,將身上弄得油膩膩的。」優優想不到她竟沒做好主人該盡的責任,讓客人自個兒處理吃喝。

「優優,你別把我當客人,我們都那麼熟了,聶府里的大大小小丫蓮我也全認識,她們平日的工作已不少了,只不過熬個湯。就不用麻煩她們了。」彩衣撇嘴輕笑,為優優的大驚小怪。

「話不能這麼說……」

「行了。我的大小姐,你瞧巧芯都笑了!」彩衣搖搖頭又道︰「等我一會兒,我馬上把東西端來,別走開喲!」不讓優優有反駁的機會,彩衣逮到機會就溜了。

繞過回廊,在經過中庭時,彩衣一不小心撞上了個硬挺的胸膛。

「抱歉,不知姑娘可有受傷?」一陣男音頓時在彩衣耳際漾開來。

「沒有,是我不好,人莽撞了。」彩衣揉一揉額頭,順勢仰起頭,在看清楚來人的剎那,頓然征忡了一會兒,「你是鞏公子?」

「在下正是,不知姑娘……」玉延似乎已不復太多記憶。

「我是冷彩衣,當年聶大哥身陷幽谷時,你我曾有一面之綠。」她笑的坦率,早已過了迷戀時分。

「你……哦──我想起來了!真是慚愧,當時在下無禮冒犯姑娘,一直想找機會向姑娘請罪,只是苦無機會。」他一擊掌,恍然大悟的道。

「都事隔多年了,誰還在意這些,鞏公子就別放在心上。」

的確,經歷過生死兩難、擁有了一生真情,其他的一切都可有可無了。

「我剛才听寒雲說起你的事。」他射出驚異的眼光,看著眼前的她。

「聶大哥!他說了什麼?」

彩衣心下倏然一驚,該不會聶大哥把她曾迷戀他的事告訴他吧!倘若真是如此,她豈不是丟臉丟到長江去了!看來,連長江里頭的魚兒都會笑話她。

「附身之說。難道沒那回事,是寒雲誨我?」玉延敏銳的察覺出她驟變的臉色,以為他說錯了什麼。

原來他指的是這個!彩衣暗自呼了口氣。

「哦,不!聶大哥沒騙你,前陣子我的確踫上這種事,雖不是件挺好的經歷,但也總算是化險為夷了。」她幽幽一說,思及那段「不見天日」的日子,還挺不是滋味的。

「你和冉力橋的事我也听說了,他真是位少見的多情男子。」他淺淡一笑,仿佛正在享受一段佳話。

「我想換作巧芯,你也會義不容辭、奮不顧身的。」

她技巧著暗喻著他與巧芯的情感也是令人稱羨的美好。

「哈……說得好!怎麼不見冉兄呢?真想會會他。」他往彩衣身後望了望,似乎在尋覓著冉力橋的身影。

「他去後出狩獵,可能快回來了吧!對了,想必你正在找巧芯-?」否則他不會沒事跑來後廂。

「唉!她就快生了,還像個孩子似的,我不放心特地來看看。」想起愛妻,玉延不禁寵溺的搖搖頭。

「你放心,她正在我房里乖乖的學刺繡呢!」

「刺繡?」玉延彷若听了什麼天方夜譚似的!坐不住的巧芯也會學刺繡。

「別不相信,過些時日,我會要她拿出成果來的。」彩衣為他的動作表情而輕輕一笑,忽地想起她灶中的蓮子湯,「那麼鞏公子,我還有點兒事,你就先去找巧芯吧!」

「也好,那就不妨礙姑娘了。」

不經意的眼角余光一掃,玉延恰巧看見彩衣不小心掉在地上的荷包,「等等。冷姑娘。」

「嗯?」彩衣聞聲回首。

「這荷包是姑娘的吧?」他將它遞在她眼前。

「謝謝公子,可能是因為我剛才的莽撞而將它遺落。」她輕輕接過它,細心拂去上頭的灰塵。

然,這一幕卻正好讓狩獵歸來的力橋不期然的遇上了;他幽冷的黑啤染上心碎的傷痕,直親著眼前這一切令他痛心疾首的畫面。

那男子贈彩衣荷包,而她欲如此小心翼翼的呵護著它!那男人是誰?該不會就是鞏玉延,一個會讓他害怕的名字。

他閉緊雙眸,拚了命壓抑自己欲上前揍人的沖動,他已將所有的籌碼都放士了台面,早已輸不起了。

看彩衣的巧笑倩兮,眼波中流轉的靈動神采,全是針對那個男人,力橋回過頭不願再看見這一切,但隱隱鼓動的太陽穴早已將他的心慌、憤慨表露無遺。

他不舍,卻又無法見彩衣傷心!

「力橋!你回來了?」正想離去的彩衣,不期然的一瞥,正好看見臉色鐵青的力橋。

玉延的腳步也因為這個名字而停滯了下來;望向不及數尺距離遠的那抹頒長挺傲、非凡不屈的身形,果真不愧為「風城五條」之一,他更相信他們會成為好友的。

力橋並未看向迎面而來的彩衣,卻大步逼向鞏玉延,「我是冉力橋,你好。」

「猜得出來,我是鞏玉延。」玉延笑意盎然,但也並未忽略掉力橋眼中的敵意,只是他不懂這抹敵意為何而來?

了然一切的彩衣有預感一場大戰就要展開了,力橋到底是怎麼了?他不要面子,她還想要里子呢!

「力橋……」她不放心的拉了拉他的衣袖。

她在為鞏玉延說情嗎?力橋自行嘲謹一笑道︰「放心,我不會出手傷人的。」

「冉兄所謂的傷人,該不會是我吧?」玉延終于听出了些許弦外之音。

「你不夠格。」力橋懾人的鷹眸撼動了他,使得玉延不知是否自己曾得罪過這樣的男人。

「力橋,別說了,我們走。」彩衣真怕會鬧得一發不可收拾,力橋對玉延已有著根深柢固偏頗的觀感,只怕一時難以扭轉過來。

「冉兄對我有意見,我能知道原因嗎?」玉延發誓非搞懂不可。

「你已有了妻室。」力橋沉聲說著。

「沒錯,而且就要當父親了。」他很驕傲的回答。

「那你為何不放過彩衣?」一時失言,力橋吼聲怒斥,風度盡失的責備著,也幾乎忘了在一旁局促不安的彩衣情何以堪!

「冉兄……」

「力橋……」

彩衣看了看玉延又看了看力橋,頓感無地自容,最後索性一走了之。

「彩衣──」力橋心痛如絞、後悔不已,表情瞬間如被擊垮般的扭曲著;他真該死,事實上,力橋心里比誰都清楚,鞏玉延只是個無辜者,彩衣對他痴迷的過往他一點也不知道,這又何罪之有呢?

而自己之所以語無倫次,全是因為妒意與醋味使然,誰耍他對彩衣擁有一份強韌的執著,活該得到這種局面。

「雖然我不明了你對我的誤會因何而來,在我弄明白前,你還是先去追冷姑娘吧!」玉延信步走至他身旁,壓低嗓音說。

力橋嘴角擒著一抹苦笑,灼灼黑眸犀利亦坦蕩,「是我方才出言不遜,還請鞏兄見諒,這是我自行其是的下場,但你放心,無論如何我定會追上她的。」

對玉延行上歉意的一檔後,他往彩衣消失的方向疾奔而去。

而玉延呢?他只能莫名地會心一笑,轉而尋找他的巧芯。

也許是心有靈犀吧!力橋直覺往後方草原地帶而去,不做第二處想。

遠遠地,他即瞧見身著粉色水洗紗的彩衣,靜靜的坐在崖邊,望著遠山,看著近水,狀似心酸。

「彩衣。」在她身旁靜默地站了一會兒,他才開口低聲喊出。

彩衣微微一陣錯愕,隨之又撇過頭,背向他;表情中仍有著滇怪之意。

「是我不對,我已向鞏玉延道歉了,能原諒我莽撞的行為嗎?」他隨著她的目光遙望遠方,薄霧微光映在他剛毅的臉龐,勾勒出他一臉狂野月兌軌的帥勁美感。

「你說什麼?道歉!」這兩個字是他會說的嗎?而他眼中的真摯卻真切地撼動了它的心。

「他的確是個英武挺拔的好男人,你當初的執意並沒錯。」

事實即是事實,他已不再逃避這樣的話題。

「如你所說,那只是「當初」,並不是指「永遠」,倘若這世上真有什麼永遠的感情能感動我的,那就是你給我的。」

彩衣站起身,撫觸著他一動也不動的臉部線條。

「我要的不是你的感激或報答。」他的心情陷于極度困澀當中。

「不是──我說過,我會以行動證明,你要相信我。」彩衣緊摟住他粗擴的腰,不舍見他如此神傷。

力橋搖搖頭,「我見他贈給你一只荷包。」

「荷包?你弄錯了。」

彩衣快速的由身上拿出那只荷包,塞進他手中,「你是指這個嗎?」

力橋低首一瞧,當場愕然住了,再傻再笨的人也瞧得出荷包上繡晝中的意境即代表著三個字,那就是他的名字──冉力橋!

「彩衣,這……」他竟發覺自己拿著荷包的手心會沁出汗來。

「剛才不小心掉在地上,被鞏公子發現了,是他撿起來還給我,你誤會了。」

天啊!原來如此。「是我不對,不該一意孤行。」

「特別繡給你的,喜歡嗎?」彩衣看著他的眼神中買汪著綿延不斷的愛。

「當然,我從沒收過那麼好的禮物。」

他將荷包緊握在手中,深怕它消失一般的珍惜著。

「看你以後還會不會隨便誤會人家。」彩衣對他皺皺鼻子,微噘的唇型帶有一絲委屈。

「我保證再世不會。」他接住她的肩,盯著她的眸說。

「如果我再和鞏公子說話呢?」她含著笑意問道。

「這……」他對她眨眨眼,「當然不會。」

「奇怪,前後才沒多久,現在怎麼就能想得那麼開了?」彩衣輕撇紅菱,露出惡作劇的調皮模樣。

「因為你,你讓我對自己更具信心,鞏玉延雖不錯,但我也不賴呀!」他終于找回他向來的自信滿滿。

未遇見彩衣之前,他從未懷疑過自己的魅力,以前既沒,現在他更不需要,不是嗎?鞏玉延合該是他的朋友,不是敵人。

「厚臉皮!」話雖這麼說,但她卻挨得他更緊;力橋寬廣的胸膛好溫暖,彩衣更可由其持平的心跳聲中得知他的確已釋然了。

「臉皮不厚,怎能趁機將你奪過來。」

或許他該感謝鞏玉延,因為他,他才有接近彩衣的機會。

「這下可好了,看我還有什麼臉回聶家去面對鞏公子,甚至巧芯。」力橋在中庭突如其來的那段話,一定會引起鞏玉延的好奇,倘若他去問聶大哥,或任何一個知道內情的人,她還怎麼在聶府混下去。

「立刻嫁給我,所有的事都能迎刃而解了。」

「對呀!我怎麼沒想到,咱們別回去了好嗎?反正洛陽離豐村又不遠,你去投靠我們家算了。」彩衣笑逐顏開,異想夭開道。

「那好,走。」他倏地拉起彩衣的手,挺配合她的想法,「彩衣,今天是幾月幾號?」好怪異的一問。

「二月二號啊!你干嘛間這些?」彩衣顯然有點兒懵懂。

「二月!太棒了!走,選日不如撞日,我這就去府上提親。」

還記得當初冷笑天曾提及二月才有好日子,但二號是不是好日子力橋就不得而知了,不過既是二月二號,也就意味著成雙成對,想必也差不到哪兒去吧!

「你別開玩笑了!」彩衣不敢相信他會有這種妄舉。

「不信?走著瞧吧!」

他對彩衣扯出一記莫測高深的笑容,此舉雖無稽荒誕,然由他臉上所漾開的那副得意樣似乎已穩操勝算。

事實證明,天公的確疼愛痴情漢。

當力橋準備了大批禮數毫無預警的進入冷家時,冷笑天除了一臉忡然,隨即將黃歷一翻,二月二日的下方所書寫的是──六合貴人,喜神天降。

瞧,想不穩操勝算都難呀!

多情男子總算贏得佳人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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