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男當道 第二章

作者 ︰ 艾佟

雖然住在同一棟大樓,可是除了重要的節慶和日子,其實姜家很少全員齊聚一堂,不過當然也有例外的情況,就像今天,姜家的兄弟們接到緊急電話召回,不管有多麼重要的約會纏身,每個人都必須在一個小時之內前來報到。

「姜家掌門人找我們回來干什麼?」姜允赫剛剛從上海回來,才準備躺下來狠狠的睡上一天一夜,管家農叔的電話就來了,這會兒嚴重缺乏睡眠,他的脾氣當然不太好。

「最好不是精神訓話,本少爺現在可沒有心情听人家嘮叨。」姜允更是火爆得可以炸掉一棟屋子,他正和一位辣姊姊在床上激戰到最緊要的關頭,一通電話害他的雄風泄了,可想而知,他的心情當然是惡劣到了極點。

「什麼事都不重要,他別哩巴唆浪費我的時間就好了。」姜允熙現在也很不耐煩,最近姜躍集團有個重大的投資計劃待評估,他這個財務總長當然是忙得頭昏腦脹。

「你們不覺得很奇怪嗎?這個時間老爸通常已經躺在床上看書準備睡覺了,怎麼會找我們回來?」姜允錫還是很平靜的展露笑顏。

突然,姜允赫發現少了一個人。「怎麼沒看見老大?」

說曹操,曹操就到,姜允濤走進起居室,「今天找你們的是我。」

姜允熙頓感稀奇的揚起眉。「老大,最近你應該比我還忙,怎麼有這種閑工夫找我們聊天?」

「我很樂意陪你聊天,可是你也挑個比較輕松的周末假日嘛,這種時間不適合吧。」姜允赫毫不客氣的在沙發上攤平。

「你最好不是找我聊天,要不然,我一定會恨你。」姜允咬牙切齒的道。

「老大,什麼事這麼急?」姜允錫是他們四個當中最冷靜的人,他猜測大哥絕不可能無緣無故把他們找來。

走到單人沙發坐下,姜允濤把手上的文件夾丟在大理石橢圓桌上。「我只是跟你們打一聲招呼,這個女人是我挑選的對象,從現在開始,你們都不可以打她的主意。」

女人?對象?四兄弟馬上坐得又直又挺,接下來的動作是對桌上的文件進行搶奪大戰,得標的人當然最不懂得什麼叫矜持的姜允,而其他三個人只能淪落到窩在他身旁的命運。

翻開文件夾,他大聲的為大家公布答案,「胡耀琳。」

吹了一聲口哨,姜允熙贊許的點了點頭。「這個女人長得挺不賴嘛!」

「老大,你的動作未免太神速了吧。」姜允赫真的是甘拜下風。

「咦?這不是我們公司的員工資料嗎?」姜允錫還真是後知後覺。

伸手取回文件夾,姜允濤提出嚴重警告,「听好,如果有哪個家伙膽敢跑去騷擾她,我就剝了那個人的皮。」

「老大,我可以偷偷看她一眼嗎?」姜允滿懷期待的比出一根手指。

「不可以。」

「我去找老四,很不小心的瞄了她一眼,這樣也不可以嗎?」

「沒得商量。」

「我又不會一直盯著她看,你不要這麼小氣嘛。」姜允孩子氣的撇了撇嘴。

「她又不是櫥窗里的洋女圭女圭。」

「如果她是櫥窗里的洋女圭女圭,我還不見得想看咧。」

沒錯!其他三位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

瞪了兄弟們一眼,姜允濤做出結論,「總而言之,如果有誰驚動她,你們就死定了。還有,不要跑去老爸那里多嘴。」

「如果哪天在路上遇到她,我忍不住多看她一眼,難道也不行嗎?」姜允還在做最後的努力。

「你再唆,我就把你宰了!」

縮著脖子,他乖乖的閉上嘴巴。

「老大,你放心,我們都是非常識相的人,我們絕對、保證不會出現在她的視線範圍,你們說對不對?」姜允熙的笑容卻是很詭異。別開玩笑了,如果生活太平靜,那還有什麼樂趣可言呢?不管如何,他們可是好兄弟,他至少要在一旁敲鑼打鼓制造氣氛才對啊。

其他三個人毫不吝嗇的點頭附和。

「好啦,散會了,大伙兒去休息吧。」姜允濤根本不擔心他們會不會動什麼歪腦筋,他對自己這個大哥的威勢很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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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請了一天假待在家里休養,胡耀琳的身體還是很虛弱,她有氣無力的走進公司。

這都是大前天晚上貪睡惹的禍,害她感冒著涼,不但毀了美好的禮拜天,還連累禮拜一請假,這個月的全勤獎金沒了,還得花錢看病,真是有夠倒楣。

「薏如姊早安。」卸下包包放在自己的座位上,她才去打上班卡,回到位子向同事打招呼,忍不住摀著嘴巴打了一個哈欠。一定是因為吃了藥的關系,好想睡覺哦。

感覺到有一股殺氣正在四周凝聚,她冷不防的打了一個寒顫,緩緩的側過頭看著陳薏如。

「薏如姊,抱歉,那天我沒有打一聲招呼就先落跑回家,因為我真的覺得很無聊嘛。」她不能實話實說自己干了什麼好事,只好用這種理由解釋那晚的狀況。

「妳听到那個傳聞了嗎?」陳薏如顯然不在乎那天她為什麼不見蹤影。

「傳聞?什麼傳聞?」

「妳是姜躍集團的準媳婦了。」

「嗄?」

「我們董事長的哥哥看上妳了。」

頓了一下,胡耀琳夸張的哈哈一笑。「這是笑話嗎?」

「妳也覺得很好笑嗎?」陳薏如似乎很滿意她的反應,原本的殺氣瞬間不見。

「這是當然,這種事情怎麼可能發生呢?我又不是曠世大美女。」

陳薏如點了點頭。「那天聯誼派對上比妳漂亮的人少說也有一把,這麼好康的代志應該還輪不到妳吧。」

「嗯。」話雖如此,可是有一股強烈的不安迅速在她心里散開,姜允濤三個字從她腦海中閃過。難道這件事情跟他有關?

這個時候,有位小姐抱著一束花走進姜園生化科技的大門,陳薏如的注意力馬上被吸引過去。「哇塞!哪個家伙這麼大手筆?」

看同事不再追問這件事,胡耀琳偷偷吐了一口氣,然而放松的情況無法維持太久—

「請問哪一位是胡耀琳小姐?」雖然看見兩人胸前的名牌,花店小姐還是禮貌性的進行確認。

全身一僵,她不自在的道︰「我就是。」

花店小姐把花束放在櫃台上,從圍裙口袋里面掏出一張單子遞了過去。「請妳簽收。」

「我……這束花是要給我的嗎?」她的聲音在顫抖,完全笑不出來。她一點也不想引人注意,這肯定哪里弄錯了。

「對啊,請妳簽收。」

雖然不願意相信,但她還是簽收了,而且以最快的速度把花束從櫃台上面拿下來。總機的位子正是在公司的門面,除了經理級以上不需要打卡的主管,這道門是公司上上下下每個人上班必經之處,如果教人家瞧見這束花,她很快就會變成焦點人物,而她真的很討厭引人注意。

「妳釣到凱子了嗎?妳的這位仰慕者可真是慷慨大方啊。」陳薏如的聲音涼颼颼的飄了過來。

天啊,她忘了自己旁邊就有一個最可怕的八卦廣播站……冷靜下來,她必須讓這件事情看起來沒什麼大不了。「我想,這大概是哪個朋友故意跟我惡作劇吧。」

「妳不先看一下卡片嗎?」眼尖的陳薏如已經注意到花束里面有一張卡片。

「呃。」這種情況下她只能硬著頭皮取出卡片,不過,她當然不能大剌剌的打開來看,遮遮掩掩當中,她隱約看到卡片上面寫著「七點,我會過去接妳。」而署名是……天啊,她的噩夢成真了!

「誰啊?」陳薏如好奇的伸長脖子。

「呃,這個人我只見過一次面,他腦子不太正常。」她真後悔那天他送她到家門口的時候,她因為身體已經有些不適,實在沒力氣跟他耗下去,在他的追問之下把名字說出來。不過,就算自己不說,他也已經知道她在姜園生化任職,總是查得出來。

「腦子不太正常?」

面對同事質疑的眼光,她尷尬的不知該如何解釋,幸好這時電話正好響起。

「呃,我接一下電話。」這是胡耀琳第一次這麼開心當個接線生,「美國生化科技,您好……」

盡管問號不停的腦海翻來覆去,可是接下來忙碌的工作,讓陳薏如連喘氣的時間都沒有,她當然也沒辦法繼續逼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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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昨晚沒睡好嗎?你的氣色看起來不太好。」莊皓鑫小心翼翼的看著老板的臉色。

「你確定花店把花送到她本人手上?」姜允濤的氣色何只不太好,根本是壞透了,他的心情也是如此。

「昨天我就去花店確認過了,簽單上面確實是她的簽名。」

緊抿著雙唇,他的表情看起來更加陰沉了。

「學長,今天還要送花嗎?」莊皓鑫問得膽顫心驚。

「照舊,不過,今天由你負責送花。」

「什麼?」

「你不但要把花送到她本人手上,還要確定她看了卡片,同時親口提醒她不可以忘了今天晚上的約會。」

干笑了幾聲,莊皓鑫半信半疑的問︰「學長,你在開玩笑嗎?」

「你現在立刻把這件事情辦好。」姜允濤的口氣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成份。

「可是,半個小時後要開會……」

「我說,現在、立刻把這件事情辦好,其他事我會處理,這樣夠清楚了嗎?」他越說越激昂。如果這個家伙還一直唆,他會直接一腳把他踢出去。

「我知道了。」他這個姜躍集團總經理特助,竟然淪為花店小弟……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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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分鐘後,莊皓鑫照著上司的指示完成任務,可是,他完全沒有預料到會發生這種狀況—

胡耀琳清了清嗓門,壓抑快要爆發的怒氣,優雅的站起身。「對不起,我有些話必須跟你溝通一下,可以請你跟我出來嗎?」不過,她顯然不在意他是否同意,徑自繞過櫃台往外走。

雖然她的聲音很輕柔,但是有一種教人不寒而栗的威嚴,他不自覺的像個小跟班似的隨著她走出大門。

這會兒沒有其他觀眾,她當然是連拐彎抹角的力氣都省下來了,有話便直說︰「我想請你回去告訴姜允濤先生,他已經嚴重造成我的困擾了,還有,我一點也不喜歡花花草草的東西,請他不要再浪費錢了。」

聞言,莊皓鑫只能張著嘴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樣夠清楚了嗎?」

「是,可是……」

「對了,我還有一件事情忘了說,你告訴他,我一下班就要趕回家,我沒有那種閑工夫等他。」

感覺面部肌肉抽動了一下,他可以想象得到學長听到這些話會有什麼樣的表情,那肯定很有趣……這下學長遇到對手了。

「這位先生,我的意思表達得夠清楚了嗎?還需要再重復一遍嗎?」

「不用,我很清楚了。」

「那就好,我想明天我應該不會再看到花了吧?」

「我會一字不漏把妳的話轉達給他。」

「那真是太感謝你了。」她有禮的深深一鞠躬,說道︰「我要進去工作,就不奉陪了,請慢走。」

目送胡耀琳走進那扇大門,莊皓鑫真想對她豎起大拇指。這個女人真是太了不起了,竟然敢跟那個天之驕子對抗,令他佩服!不過……他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學長遇到麻煩,自己這個特別助理還能奢望有好日子可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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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回家的公車上,看著手上的花束,胡耀琳的火氣越來越大,因為經過連續四天的鮮花攻勢,她已經變成眾人注目的焦點了。

她應該直接把花丟進垃圾桶,可是想到這一束花少說也要上千塊錢,她就舍不得糟蹋,而且今天她已經把話說得那麼明白了,他想必不會再繼續做這種討人厭的事情。

當熟悉的街景出現在眼前,她趕緊按下下車鈴,過了一會兒,公車靠站停下來,她連忙起身下車。

不管如何,明天是周末,她保證可以得到想要的清靜。

住家的巷口還沒到,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打開包包準備搜出家里的鑰匙,就在這時,有人從後面拉住她的手肘,她受驚嚇的尖叫一聲。

「妳都是這麼準時下班嗎?」姜允濤連忙出聲阻止她尖叫,他可不想莫名其妙變成,「我不過慢了五分鐘,妳就已經一路沖到公車站牌,害我賣命的在公車後面追著跑。」

這個聲音很難忘得了,因為那種與生俱來的傲慢會讓人咬牙切齒,她轉身冷冷的瞪著他,不過他卻對她咧嘴一笑。

「肚子餓了,我要吃飯。」

怔了一下,她才反應過來。「那是你的事,我又沒有禁止你吃飯。」她想甩開他的手,可是他卻越抓越緊。

「我很餓,我要吃飯。」

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人呢?「你到底想怎樣?」

「我肚子餓壞了,我要吃飯。」

看著他堅持的表情,胡耀琳無奈的嘆了口氣。如果自己不讓步,相信他會一直跟她僵持下去,算了,這一次就順著他吧。「今天我請你吃飯,算是謝謝你那天送我回來。」

當他們在附近的一家面店坐下來,她才意識到他跟這種小地方有多麼不協調,可是,他似乎一點也感覺不到自己跟這里格格不入,不但吃得津津有味,臉上還洋溢著開心、得意的笑容,因為這一次他贏了她。

用過晚餐後,她決定再提醒他一次,「這下子我們扯平了,以後可別再叫我請你吃飯。」

「妳的晚餐都在這里解決嗎?」姜允濤把她的話當成耳邊風。

「我不在外面吃晚餐,還有,你不要忘了我們已經扯平了。」

「我看上妳了。」

轟!乍听這句話,彷佛有一顆炸彈在她耳邊爆炸,如果她不是習慣以冷靜、沉著的態度來處世,這會一定會狼狽的從椅子上面跌下來。這個家伙瘋了嗎?

「我們交往吧。」

胡耀琳頓了一下,才狀似不在意的回答,「我不知道你到底安了什麼心眼,就當你是在開玩笑好了。」

「我知道自己欠缺幽默感,不會開玩笑。」

「那你百分之百是中邪了。」

「我現在的情況稱之為中邪也無妨。」

「你去找別人發神經,我沒有時間奉陪。」

「我看上的是妳,又不是別的女人。」

「謝謝你的厚愛,我無福消受。」

姜允濤霸道的以食指指著她。「但我就是看上妳了。」

他那種天經地義的傲慢,教她有一種節節敗退的感覺,不安迅速籠罩心房,她慌亂的拿起一旁的花束塞進他的懷里。「還你,請你饒了我吧,別再跟我鬧了,再見。」

她匆匆起身付錢,然後走出面店,可是走不到幾步路,又被他抓住了。

「你到底想怎麼樣?」

「這是妳的花,晚安。」姜允濤把花束塞回她的懷里,揮手道別。

胡耀琳意外的目送他的背影,卻沒有松了一口氣的感覺,因為這個男人讓她覺得不知所措,她有預感,他還會有下一步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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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停偷瞄時鐘,胡耀琳盼著下班時間趕快到來,終于,時間進入倒數階段,她悄悄的著手收拾東西,這樣待會兒時間一到,就可以直接打卡下班—

陡然,全身寒毛一豎,她感覺到有一股強烈的壓迫感正在四周凝聚。

「難怪我老是逮不到妳,原來妳都在下班前五分鐘就開始收拾東西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像妳這麼有時間觀念的員工呢。」不知何時,姜允濤已無聲無息的站在櫃台前,兩只手交叉靠在櫃台上,身體微微往前傾,「還好妳不是我的員工,要不然,我肯定會氣得跳腳。」

壓下那股想申吟的沖動,她無奈的抬起頭來。「我很慶幸我的老板不是你,還有,你不要突然蹦出來嚇人。」

「那天我們一起吃晚餐的時候,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妳應該知道我隨時會出現在妳面前。」

「我……那天你說的話,我已經忘得一乾二淨了。」沒錯,她是有預感他會有進一步的行動,可是絕對沒有期待會見到他……好吧,不可否認,他的身影偶爾會閃過她腦海,不過這也是正常的,任何人听到他那樣的宣告,心情都會有一絲波動吧。

姜允濤對她的抗拒不以為意,一笑置之。「好啦,今天晚餐想吃什麼?」

「我已經請過客了,你別妄想再敲我竹杠喔。」她事先警告。

「我請妳。」

「我不要,你應該听過無功不受祿吧。」

「我要追妳,這跟妳有沒有功勞一點關系也沒有。」

听見有人狠狠的倒抽了一口氣,旁若無人的兩個人這才意識到他們有觀眾。

胡耀琳忍不住發出懊惱的申吟,真的很想狠狠敲自己的腦袋瓜。老天,她竟然忘了薏如姊的存在……她已經可以預見自己未來的日子有多麼難過了。

「下班時間到了,妳可以去打卡了。」姜允濤可不在意有沒有觀眾,不過如果能選擇,他更想跟她獨處。

算了,現在根本管不了那麼多,還是先專心對付眼前這個男人比較重要。「我要回家吃晚餐。」

「不行,今天晚上我們要一起吃飯,要不然,我跟妳回家吃飯也可以。」他對她可是特別包容哦。

「很抱歉,我家沒有多余的飯可以招待你。」

「那我們就出去外面用餐。」

「你這個男人是從外太空來的是不是?怎麼說不通呢?」她快要瘋掉了,這個男人根本不管別人的想法。

「我們先吃飯再慢慢溝通。」姜允濤直起身子,繞過櫃台把她從椅子上拉了起來。

「你要干麼?」她慌亂的道。

「我肚子好餓,我們去吃飯。」

雖然她想反抗他,可是現在已經有人陸陸續續從電梯走出來,她實在不方便在這里跟他拉扯,除了匆匆的拿起自己的包包,她只能掙扎的說了一句,「我還沒有打卡。」

這個簡單。他轉頭對著怔怔看著他的陳薏如微微一笑。「麻煩妳幫她打卡。」

天啊,她可以肯定自己從明天起就會死得很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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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車,姜允濤興奮得像要出游的小朋友。「妳還沒有說妳想吃什麼。」

「我知道了,你百分之百來自于土星。」胡耀琳咬牙切齒的瞪著他,真的不敢相信世界上有這麼盧的男人。

「土星?」

「土人一個,完全沒辦法溝通。」

他爽朗的哈哈大笑,同意她的批評,「我確實是這種人,所以我給妳一個良心的建議,妳就別再浪費精神了,我們交往吧。」

賞了他一個白眼,她有很深的無力感。「我不要。」

眉一挑,姜允濤提出疑問︰「妳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誰?」

「不管你是誰都不重要。」揉了揉太陽穴,胡耀琳把聲音放得又輕又柔,企圖動之以情,「我的生活已經很煩了,求求你,請不要再增加我的困擾了。」

「我說了,我已經看上妳了。」他把右手伸向她,「手機拿來。」

「嗄?」

「妳的手機給我。」

「你要干什麼?」見他那副拿不到手機誓不罷休的樣子,她實在沒力氣再跟他耗下去,只好投降的打開包包取出手機交給他。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總是向他妥協?自己到底是怎麼了?他不是第一個對她有企圖的男人,可是從來沒有一個教她如此挫敗、無奈的,他比打不死的小強還要可怕。

看著他專注的在手機上面按來按去,她不安的問︰「你對我的手機做什麼?」

「我把我的手機號碼輸進電話簿里面。」

「我不需要你的手機號碼。」

他像是耳朵塞住了沒听見,自顧自的又道︰「晚上睡不著的時候,歡迎妳打電話跟我聊天。」

「我每天都很累,沒有那種閑工夫打電話跟你聊天。」

「無論是半夜十二點或是凌晨三點,不管是什麼時間,當妳想我的時候,都可以打電話給我,如果有需要,我還會飛奔到妳身邊。」姜允濤說話的同時,還曖昧的朝她眨眼楮。

胡耀琳瀕臨抓狂的說︰「你听不懂我說的話嗎?我絕對不會打電話給你。」

「OK了。」設定好手機號碼,他使用她的手機打了一通電話給自己,然後才物歸原主。「我可以向妳保證,妳一定會用得到。」

「你這個人真的很……」她氣得說不出話來。

「妳是想說,我這個人真的很惡質嗎?」皮皮的一笑,他一副很無奈的樣子攤攤手,「這個我自己也很清楚,可是有什麼辦法?我就是這個樣子,妳會習慣。」

「我可不想習慣。」

趁著停下來等紅燈的空檔,他把雙手交叉在胸前,好像在欣賞什麼有趣的東西似的瞅著她,那種目光教她不自在的顫抖。

清了清嗓子,她力持鎮靜的道︰「你、你看什麼?」

「妳真的很令人傷腦筋耶。」

厚!這真的很好笑,傷腦筋的人到底是誰啊……算了,這個男人肯定習慣發號施令,她跟他計較又有什麼用?只會搞得自己頭更痛而已。「好吧,我很傷腦筋,你也很傷腦筋,那我們扯平了。」

「妳的肚子應該餓了,先想想要去哪吃飯吧。」

「我要回家吃飯,再見,不,我們最好從此不見。」突然打開車門,她幾乎是沖下車,就怕他會從後面追出來抓住她。

直到跑到最近的公車站牌,她緊繃的神經才松懈下來,不自覺的回頭一瞧。

他竟然沒有追過來……這是什麼怪念頭,難道她希望他追過來嗎?那個家伙最好就此死心,他逼得她頭痛得快要爆炸了,如果他再繼續糾纏下去,她真的沒把握自己可以招架得住。

她必須承認,這個男人令她害怕,他太過強勢、太過驕傲了,好像不管自己怎麼逃,最後還是會落到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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