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後裔 《》之傳國寶璽 第三部 巴山藏寶洞 第三十七章 以毒攻毒

作者 ︰ 大力金剛掌

早在拜師初期,馬真人給張國忠講過一個茅山教相傳已久的故事,按現在的話說應該叫「經典案例」。

明朝初年,有一位名叫宋可金的知府,其父病逝後本想葬于祖墳之位,但因河流改道,便被迫埋在了距離祖墳一里外的地方,入葬後,宋可金每天都會夢見父親被人用鞭子抽,在陰間泣血終日,開始,宋可金以為自己做的夢是思父過度所致,可一年來日日夢得此景,把這個宋可金折磨的生不如死。後來一位叫孫仕德的道士來到了其父親下葬的地方,在不遠處找到了一處元朝蒙古貴族的墓葬,正處在宋父墓葬邊主安寧的雲棲位上,當即斷定這個元朝墓葬就是宋父不得安寧的罪魁禍首。

宋可金本想挖出父親棺材移葬他處,但在古代,挖棺是對死者的大不敬,更何況還是自己父親的棺材?正在宋可金一籌莫展的時候,孫道士給他出了個注意,讓他找一位窮凶極惡的殺人凶犯,然後和凶犯談一筆交易,倘若凶犯答應宋可金,自己死後保護其父親,便許諾問斬以前酒肉厚待,問斬後更可得厚葬,燒紙錢百斤。

雖說也是將信將疑,但天天夢見父親可是真格的,無奈之下,宋可金很快與一個身背十幾條人命的江洋大盜程松達成協議,並立定字據。這程松也被搞蒙了,以為天上掉下餡餅來了,天下竟然有這麼糊涂的官,很痛快便答應了宋可金的條件,吃了一個月的好酒好菜後當了個撐死鬼。

程松被問斬後,宋可金果然按其生前契約,挑上等棺材將其厚葬,而後給程松燒了一百多斤的紙錢,連同程松生前立下的字據也燒了。

按孫道士的安排,程松就被葬在了宋父墓葬邊上主陰昌的素骱位,自此之外,還以程松的墓為陣眼,布下了一個「釋艮陣」,地脈之中的陰氣被源源不斷的輸送到了程松的棺材中,本來這「釋艮陣」是救人驅鬼用的,這次卻用在了死人身上,也實數茅山教的突破創新了。

果然,宋可金在程松下葬當晚,忽然夢見父親一臉微笑,衣冠工整的站在自己面前,沖自己點頭,而在父親後面,一個黑臉大漢正恭敬而立,正是程松,此後,宋可金便再也沒夢見過自己父親挨鞭子。

這個故事雖為傳說,但也屬「以毒攻毒」的先例,而且故事中孫道士的做法,在理論上是完全行得通的。

這次,老劉頭竟然和張國忠想到一塊了,雖說不知道手中這塊毒玉本身是什麼東西,但里面不是還封著一個「千魂魈」呢麼,倘若把鎮台和毒玉分別當作墓葬,把毒玉也擺在鎮台的素骱位,周圍布上「釋艮陣」,這「千魂魈」的力量再加「釋艮陣」聚起來的陰氣,就算那個鎮台里住的是大羅神仙也保準撂倒。

現在最重要的問題,就是如何能讓這兩個東西打起來。理論上講,毒玉里封著的「千魂魈」和鎮台里的東西屬于同類,只有讓他們相互認為對方是活物,才能達到目的。

活符、假人這些初級的方法不用說也沒用,在「千魂魈」或是更厲害的東西面前,堅持不了1分鐘。張國忠不斷扇著扇子,忽然聞到一股香味,出門一看,李村長正在燒香拜菩薩。

「張同志,俺給你們求個平安啊!你們積德行善,一定會逢凶化吉的!」李村長說的十分誠懇。看到李村長牆上貼的觀世音畫像,一絲火花在張國忠腦袋里閃過。

「菩薩…佛祖…坐佛…地圖…瓷瓶…趙樂…火熾局…火熾局…」張國忠越想越有門道…

「我知道啦!我知道啦!」就像當初在李村看出殍地一樣,張國忠大叫著進了屋,正在睡覺的老劉頭抄著刀就坐起來了,「咋啦?誰又沖上啦…?」

張國忠從席子村找了輛大車,到元壩找了個石匠,刻了六個小柱子,乃是一套「六地火」石樁,「黧木」找不到,就用桃木代替做了個木盒子,赤硝沒有,就用朱砂,弄到了這些東西,又與老劉頭制定了一套萬無一失的計劃,吃飽喝足後,由陳三來帶著來到了「柿子嶺」。

「柿子嶺」是一個小山峰,地勢異常險要,老劉頭在這看了一眼,連道奇怪,此乃山中正陽之位,而按地圖上的記載,「坤殂台」就在嶺上。這個趙三格布陣可是太匪夷所思了,理論上講九台都應布在山中致陰之位,這個正陽位的鎮台,不知道被哪路神仙守著。但當三人進了「坤殂台」後徹底傻了,這里哪是什麼鎮台?明明就是個古代戰場,白骨累累,斷劍殘戈,也不知道雙方人馬是什麼來頭,基本上沒有一具尸體是完整的,不是沒頭就是缺胳膊少腿,而且還都穿著明朝風格的盔甲,像是朝廷的正規軍。而這個鎮台的底座上,也已與前兩座台一樣,空空如也。

秦戈又郁悶了,張國忠一通勸,才勉強打起精神來到了下一座「真仙台」。

「真仙台」和「星吮台」一樣,修在一個溶洞里,離「坤殂台」只有5里不到,是兩座最近的鎮台,老劉頭步了窺天陣,黃旗子紋絲不動,便從一個細洞口進去,越走越寬敞,但越往深處走越不對勁,只見洞兩邊不時有三三兩兩的古代人被嵌在了牆里。由于溶洞的濕潤環境與強烈的陰氣,這些人腐爛都不十分嚴重。但最怪的就是有幾個牆上的槽中的尸體腐爛嚴重,而且鐵條也斷了,尸體側躺在槽中,像是被拖出來過,不知是當初修鎮台的時候就這樣了,還是後世被破壞的。

「囚殉…」老劉頭拔出了匕首,「怎麼到了唐朝還有這玩意?」

囚殉,是宿魂法的一種,相傳起于隋朝,雖說厲害,但由于其工程量不亞于修機關,所以很少有人用此方法守墓,在宿魂法的應用記載中僅屬曇花一現。

囚殉的方法,是將牆上鑿出一個個的人形的凹槽,然後把活人捆起來嵌到凹槽里,凹槽要比嵌進去的人小一號,所以人被活活嵌進去是十分痛苦的,瓖嵌完畢後,凹槽外面用鐵條釘上,然後就不管了,簡直缺德到搞笑。而這些在擠壓與饑餓中死去的人俗稱「闐鬼」,是最難纏的惡鬼之一。

「怪了…」張國忠緊握龍鱗,「其他幾個鎮台,都是就地殺死,怎麼這個鎮台搞起費時費力的囚殉來了?」

「秦爺,別著急…」老劉頭道,「這個鎮台看樣是沒人來過…黃旗子不動不知道啥意思,可能不踫鎮台就沒事吧…?」

秦戈也是又高興又緊張,老劉頭讓李村長到元壩鎮上把屠戶的殺豬刀借來了,雖說搞笑,但卻著實比他那把手槍有效的多。

通道大概長50米左右,兩邊密密麻麻有三四十個囚殉,老劉頭也是越走腿肚子越軟,一個「千魂魈」尚且如此難纏,這至陰之處的囚殉有幾十個,倘若都成了「闐鬼」,恐怕祖師爺來了也得認栽。

走廊的勁頭,是一個僅有30平米見方的小石室,以前這里肯定是一個巨大的天然溶洞,但四周都被人工修上了牆,老劉頭用匕首把敲了敲石壁,似乎很厚。

石室的鎮台座非常明顯,就在石室中間,秦戈一揮手電便照到了鎮台,只見台上空空如也,啥也沒有。

「秦爺,別著急,咱去下一個…」老劉頭也有點不好意思了,這秦戈雖說招人討厭,但總打擊人家也不太好。

「這…」秦戈好像並不著急,而是蹲子,仔細觀察著鎮台。「張掌教,你能把你那塊玉給我看一眼麼?」

張國忠不解,但此刻不敢打擊秦戈,只好把裝毒玉的盒子小心翼翼的遞給了秦戈,啪的一下秦戈掀開盒蓋,仔細看了看毒玉的外觀,又看了看鎮台底座,然後拿出了毒玉想擺到鎮台上。

「住手!!!」老劉頭臉都白了,「現在往鎮台上擺這個,你是不是活膩味了你?」秦戈此刻也是一愣,剛才太投入了,怎麼會產生這種初級的想法呢?不過…

「張掌教,這個好像才是真正放這塊玉的鎮台,你看…」

順著秦戈的手電光,張國忠確實發現石頭鎮台座上被鑿出了一個凹口,和這塊毒玉的側厚十分吻合,如果毒玉真的是鎮台,則應該是立著插在這個凹口里的。

正在此時,忽听洞外啪的一聲,像是什麼東西繃斷的聲音。

老劉頭立即掏出羅盤,只見指針怦怦跳著,並時不時出現大面積的偏移。

「姓秦的!!」老劉頭實在忍不住了,「看你干的好事!!」用手電朝通道照過去,光柱中,仿佛有三三兩兩的人影。

「快!擺陣!」老劉頭喝道,憑星吮台的經驗,在這種至陰的地方,殺生煞刃是不管用的。此刻唯一的希望便是事先計劃的「以毒攻毒」的方案了。

「不行!來不及!」那方法本來是用來破鎮台的,鎮台如果固定不動,這邊的「釋艮陣」便有充足的時間從地下拔取陰氣,但此刻遠方的人影明明在走動,「釋艮陣」根本來不及吸陰氣,敵人的位置就會變,根本就行不通。

張國忠握緊龍鱗,小跑幾步到了石廊口,撿起一粒小石子,狠命往不遠處的人影扔去,只听噗的一聲,石頭仿佛打在了什麼軟囊囊的東西上。

「實心的(茅山教行話,沖身的惡鬼叫空心的,活尸則稱之為實心的)…!」張國忠邊環視周圍環境,邊道,「媽的,師兄,咋辦!?」只見30來平米的小山洞,四周石牆直上直下,別說跑,連個藏的地方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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