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你一輩子 第六章

作者 ︰ 朱茱

「邵先生,你可回來了,你家里失火了!」管理員急得滿頭汗,剛才樓下的防火監視器大響,差點沒嚇死他,「消防車已經趕來了。」

邵煜開了門,一陣濃煙竄了出來,他迅速將涂盼盼護在懷里,自己卻被煙嗆得咳了好幾聲。

「邵煜……」涂盼盼心疼地瞅著他。

「我沒事。你和管理員待在這里,我要進去看看。」

「不要,我要和你在一起。」她緊摟著他不放手。

「不行,很危險的!」

「你們兩個都不要進去。現在雖然看不到火,但萬一里頭正在燒怎麼辦,還是等消防車吧。」管理員勸道。

為了不讓涂盼盼傻傻地跟著他,邵煜只好等在門外。

不一會兒,消防車來了,他們灑了水、檢查了一番,找出了起火原因。

「先生,下次使用爐火要小心一點。」

聞言,邵煜丟臉得差點沒撞牆。平常他老是諷刺涂盼盼別迷糊到禍及他家,把他家也燒了,沒想到今日的為禍者竟是他自己!他怎麼會犯這麼嚴重的疏忽?看來一定是和涂盼盼相處久了,被她傳染到迷糊加健忘癥了。

「邵煜,我們進去看看好嗎?」涂盼盼真想進去看看他有沒有什麼損失。

邵煜進門,看著被燻黑的四周,心疼得不得了。

這一切都是他親手設計,如今也全毀在他手上。

「邵煜,你看,你的畫沒事。」涂盼盼開心地笑嚷著。

「是啊!」邵煜慶幸地看著他心愛的畫。防火材質木框,加上有水晶鏡面保護著,而且離廚房最遠,所以才沒有遭殃。

「雖然屋子里被燻得黑黑的,不過幸好沒有起火。」

「是啊!幸好當初我用了防火材質,再加上有自動感應灑水器,所以沒有起火,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只是好多處都燻黑了,也濕透了,要整理得花上個幾天。」

尤其是廚房,最慘不忍睹。

「邵煜,那怎麼辦,這幾天你要住哪兒?」

邵煜模模她的頭,安撫道︰「別擔心,我可以住飯店。」

「不要,那太花錢了,不如你和我住吧!」

「這方便嗎?」

「當然方便,我的床很大喔!」

涂盼盼這句非常曖昧不明的話,讓邵煜听了差點沒噴鼻血。

這——這是邀請還是暗示?

想想,在一起這麼久,為了不嚇著她,他除了吻她、抱她,根本不敢越雷池一步。如今,女孩子都已經如此明示了,他怎麼能拒絕?

「那我們回去吧。」他真期待美麗一刻的來臨。

「邵煜,大床讓你睡,我睡沙發就行了。」進門後,涂盼盼指著沙發說道。

邵煜听了差點沒嗆到。

原來……涂盼盼真誠無邪地邀請他,他卻滿腦子yinhui思想,真是小人呀!

「不用了,你睡床吧。」他苦笑。

「可是,你這麼高大,睡沙發會很辛苦的。」

「我習慣睡沙發。」

「真的嗎?」哪有人有床不睡,睡沙發的,涂盼盼偏著頭不解。

「真的。有沒有多的被子?」

「有,你等一下。」涂盼盼替他拿來,「邵煜,只剩一條涼被了。」

「沒關系,睡吧。」

邵煜裹著被子,在心中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他愛她,卻不能踫她,真是一種折磨呀!

他,翻過身,眼前突然出現的「美景」讓他看傻了眼,被子也掉了。

「你——」他兩眼眨也不眨地盯著涂盼盼的胸部,她身上那件又薄又服帖的睡衣,在燭光的烘托之下,呈現半透明狀,看得他差點噴鼻血。

天!他從不知道她的身材是這麼的好。他困難地吞了口口水。

「什麼?」涂盼盼不明白邵煜見了她為何會有驚訝的表情,而後看他猛盯著她拿著的那杯牛女乃,她才明白地說道︰「我習慣睡前喝一杯牛女乃的。」

他才不管她喝不喝牛女乃呢!他感到難受的是——他不能踫她,為什麼她還要誘惑他呢?

「你要不要也來一杯?」

「不用了。」他聲音緊繃,口氣听來很不好。

「你怎麼了?」涂盼盼皺起了眉,邵煜已經很久沒用這種口氣對她說話了。

「沒事,你快去睡吧。」

「邵煜……」涂盼盼委屈地喚著他,不知道他在氣什麼。

邵煜知道自己口氣很差,他重重地吐了一口氣,連忙調勻了呼吸。

「邵煜,你怎麼了?」她靠著他坐下,邵煜倏地全身僵直。

「沒事……」她幽幽飄來的香氣,已經沸騰了他的血液,連說話都困難。

「還是你不喜歡我睡前喝牛女乃的習慣?」

「沒有,喝牛女乃很好,你快去睡吧。」否則我就要惡狼撲羊了!邵煜在心里哀叫著。

「好。」涂盼盼放心一笑。她替他撥去他掉下來的一綹頭發,邵煜卻忽然緊緊抓住她的手腕,眼底的熱潮已有潰堤的跡象。

涂盼盼被他莫名炙熱的眼神看得心髒狂跳,臉紅不已。

她本能地含羞低垂著頭,「我去睡了。」然後落荒而逃。

邵煜沒有拉住她,因為他雙手正自制地緊抓著沙發,他好想給她一個晚安吻,可是他怕會一發不可收拾,控制不了對她的渴望。

因此,他只能遠遠地望著蜷縮在床上的人影,抱著空虛入眠了。

一夜難眠,又在沙發上翻覆了一整夜,邵煜全身骨頭差點散掉,不過這還沒比他強忍的欲念來得痛苦。

唉,柳下惠果然不好當呀!

「邵煜,你醒了呀,你臉色不太好……」

「我沒事。」他揮揮手,臉色還很疲倦。一抬頭又見她還穿著昨晚那身睡衣,他的血液又沸騰了,他連忙別開臉。

「喔,那我先去刷牙洗臉了。」涂盼盼很受傷,怎麼邵煜突然對她這麼冷淡?

她心底難受地看著鏡中的自己,心神恍惚地拿起牙刷和牙膏。

邵煜經過浴室,涂盼盼門沒關,邵煜驚見她竟然將洗面女乃當牙膏擠。

「盼盼!」邵煜連忙搶過來,「這是洗面女乃!」

盼盼看了洗面女乃一眼,恍惚的心思還沒回復,「喔,對不起,我看錯了。」她又拿起另一條。

「這是除毛軟膏。」

涂盼盼頓了一下,忽然哭了,「對不起,我這麼笨,你一定是開始討厭我了。」

「別哭,我沒有討厭你,我……」

「可是你對我這麼冷淡,我寧願你大吼大叫地罵我。」

邵煜無奈地緊抱著她,「傻瓜!」

「邵煜,我們不要冷戰,好不好?如果我做錯了什麼,只要你告訴我,我一定改。」

「你想太多了,你並沒有做錯什麼。」冷戰?現在的他根本就是在沸水里滾一樣。

「可是……啊!你該不會是因為家里失火,心情才不好的吧?」涂盼盼忽然恍然大悟。她怎麼這麼遲鈍,一點兒都不關心邵煜。

邵煜苦笑著,不知該不該點頭。

想通之後,涂盼盼心情好得不得了,「換你洗了,我去弄早餐。」

梳洗出來後,邵煜看著涂盼盼,不禁皺了眉頭,「你怎麼在家里也穿套裝?」

「因為我不會搭配衣服,所以穿套裝比較方便。」

難怪!每次都看她穿套裝,他還以為她要出門呢!

邵煜看著她,心里不知在想什麼,沒再說話。

「可以吃了。」涂盼盼得意地端出兩份色香味俱全的早餐。

邵煜看著她的進步,心里很感動。雖然她生性迷糊,但並非不可救藥,說不定是家人將她捧在手心呵護,她才會變成生活白痴的,只要給她一些時間,他相信她一定可以做得更好。

「盼盼,今天我要去公司一趟,你自己在家可以嗎?」問完,邵煜才覺得自己問得有些白痴,她本來不就是一個人在家的嗎?

「沒關系,我等一下也要出去。」她要去和莉霞阿姨討論設計主題。

「是嗎?那我載你吧。」

涂盼盼匆忙地抓了公文包,向邵煜說了目的地。

到了之後,邵煜看著「潘工作室」的招牌,滿臉疑問。

「你來這兒做什麼?」這里不是名表設計工作室嗎?

「我是來找干媽的。」

原來如此,他還以為她和他一樣是設計師呢!

「我走了。」涂盼盼下車前,突然親了邵煜的臉頰一下,邵煜還來不及反應,她就下車了。

他撫著溫熱的唇印,看著涂盼盼的背影,臉上露出夢幻般的傻笑……

邵煜雖然腰酸背痛,走起路來有些不自然,但他心情卻好到吹著口哨走進公司,所有人皆好奇地看著他,他毫不在意,反而愈吹愈響。

「哈!滿臉春風,說!昨晚到哪里去了?」何忠河放下手邊的工作,跟著邵煜走進他的辦公室。

「沒去哪里。」邵煜仍掩不住笑。他現在滿臉幸福的樣子,就像是個初嘗情愛的小伙子。

「說謊。」何忠河啐他一句,「那為什麼昨晚我打電話過去都沒人接,連手機也不接,還一副整晚沒睡的樣子?」

「我家昨晚失火。」

「還好吧?」

「幸好只是被燻黑而已,可能要請人整修,你待會兒幫我打個電話。」邵煜伸伸腰,又扭扭腰。

何忠河記了下來,「怎麼,腰酸嗎?要不要我幫你松松筋骨?」

「不用了,我沒事。」

「對了,你說你家失火,那你昨晚睡哪兒?」

「關你什麼事!」

何忠河隨口關心一問,沒想到邵煜卻反應極大地送他一記白眼,分明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該不會是睡那個女人的家里吧?」

「閉上你的嘴。」邵煜又送了一記白眼給他。

「惱羞成怒,肯定是了。那你腰酸……」何忠河忽然明白了,頓時滿臉曖昧,「年輕人,雖然春宵苦短,但也別這麼賣力嘛。」

「滿腦子yinhui思想,你工作有這麼賣力就行了。」邵煜毫不客氣地重重敲了他一記。

何忠河立刻不平地叫道︰「天大的冤枉啊!如果我工作不賣力,你大少爺能這麼快活嗎?我簡直就是在賣命!」

「好啦、好啦,知道了,大不了下個月起加你薪水。」邵煜為了慰勞他的辛勞,慷慨地承諾道。

「這還像句人話。」

「年終獎金部分,我打算……」

當何忠河拉長了耳朵,滿臉期待地等待邵煜的下文時,古芝芯卻跑了進來,打斷了他的福利。

何忠河氣結,怎麼古芝芯出現都不挑時間的嗎?

「邵煜!」古芝芯掙開小助理的手,沖了進來。

「對不起,邵先生,我攔不住……」可憐的小助理被推到一邊去。

「沒關系,你去忙吧。」他看向古芝芯,「你又有什麼事?」

「你為什麼又躲著我?」古芝芯氣極地反問。

「我什麼時候又躲著你了?」

「我打你的電話你都不接,去你家,樓下的管理員又擋著我,我天天來工作室等你,你又沒來,這麼明顯,還說不是躲我?」她生氣地叫道。

何忠河見苗頭不對,連忙自動閃人,免得被戰火波及。

「是嗎?我不清楚。」

「你以為我會相信嗎?邵煜,我們不是情人,難道連朋友都做不成了嗎?」

「當然是朋友。」邵煜容忍著她的無理取鬧,不想讓她破壞他今天的好心情,「不過你找我找得這麼急,有事嗎?」

「沒事就不能找你出來吃飯、喝咖啡、看電影嗎?」其實她是想來弄清楚,時間都過去那麼久了,邵煜為什麼還沒後悔地回頭求她?

「我不想盼盼誤會。」

「你真這麼喜歡她?」古芝芯不信地看著他。

「不只。」他還深愛著她。

古芝芯受不了地叫道︰「她有什麼好的?要身材沒身材,要才華沒才華,要家世更是一點背景也沒有!」

听古芝芯把涂盼盼數落得一文不值,邵煜板起臉來。

「我就是愛她什麼都沒有的單純。」

「原來你愛的是可以讓你操控在手心里的笨蛋!」

「說話客氣一點!」邵煜臉色鐵青。

「我是很想客氣,但你實在太侮辱人了!如果你喜歡的人條件比我好,那我認了,但是涂盼盼她什麼都不是,什麼都比我差!」

「難道你不了解,有時女人太過強勢,反而會讓男人產生壓力嗎?」

「我才不信你的鬼理論,我是不會放棄你的。」

「我也不會放棄盼盼的。」

「別忘了,你父親還得靠我爹地幫忙。」古芝芯自以為是,囂張地叫道。

「我們邵家,不想欠你們古家的人情,你大可叫你父親撤出支持。」

「你——」

邵煜又道︰「如果一樁感情得建立在互相利用上,我絕不可能接受。」

「那你等著你父親落敗吧。」古芝芯撂下話,氣沖沖地跑了。

邵煜為古芝芯的自以為是感到好笑,她太高估她父親的能力了。

古芝芯受了此種屈辱,以她的個性,不找個倒霉的出氣筒發泄一下,她的氣絕對不會消。

正好路邊坐了幾個殘疾人士在乞討,她二話不說,驕縱地踢開他們前面裝錢的碗。

經過的路人憤憤不平的眼光,紛紛投向古芝芯,但也只當她是瘋子,沒出手制止。

一個清亮的聲音,忽然喝道︰「喂!你怎麼可以這麼做?」

古芝芯轉身看著來人,心中的怒火益發狂燃了起來——

哼!還真是冤家路窄呀!涂盼盼,你慘了,我一定要給你難堪!

「快向他們道歉!」比古芝芯矮半個頭的涂盼盼,勇氣十足地道。

「你算什麼東西,憑什麼命令我?」

「就算我什麼都不是,你還是得向他們道歉。」涂盼盼繃著小臉,非常堅持。

人潮多的馬路,馬上圍起一圈看熱鬧的人群。

「哼!你知道我為什麼要這麼做嗎?還不都是因為你!所以,該道歉的人是你!」人愈多,古芝芯叫囂得愈起勁。

「我和你只見過一次面,我什麼時候得罪過你?」涂盼盼滿臉不解。

「你公然搶走邵煜,害我們分手。」

「你胡說!明明你和他早就分手了,還賴給我。」

「我們只是鬧脾氣,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卻乘虛而入。」她凶惡地猛戳涂盼盼的肩窩。

涂盼盼退了好幾步,「我才沒有!」這個可能性讓她說話的氣勢弱了下來。

「你什麼都不會,什麼都沒有,你以為你配得上天之驕子的邵煜嗎?別痴人做夢了!」

「我……」古芝芯輕易地踩到了涂盼盼的痛處。

「你以為他喜歡你嗎?他只是看你單純好騙,想嘗點新鮮的。我條件這麼好,他都和我分手了,你更別談了,真自不量力!」

「邵煜才不是那種人!」涂盼盼繃著臉反駁道。但一顆心卻慌了起來,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對邵煜的信任正一點一點地剝落。

「你們在聊天嗎?」

一句帶著笑意,冷淡而有禮的問候聲在古芝芯背後響起。這熟悉的聲音,嚇得她轉過頭,還退了好幾步。

人群心底一陣嘲笑。這麼大聲的叫囂,像是在聊天嗎?

「叔叔?」看到邵閑雲,仿佛見到救星,涂盼盼心安了下來,頓時又有了力量。

「是……是啊!」不知道為什麼,明明邵閑雲的笑容很無害,可是古芝芯就是怕他這種笑,和他無形之中散發出來的氣勢。頓時她所有驕縱潑辣之勢,全都縮了下來。

「怎麼回事?」他看了一下熱鬧非凡的四周和散落滿地的零錢,臉上仍是溫和的笑容。

「叔叔,她好惡劣,她竟然欺侮這些可憐的人,還把他們的錢踢了一地。」

「我……我不小心的。」看到邵閑雲有些質問的眼神,古芝芯嚇住了。

「是嗎?」邵閑雲輕松地問著大家。

「她說謊,她故意欺負他們的!」人群之中有人叫道。

「芝芯……」邵閑雲求證地看著她。

「對不起,對不起,我下次不會了……」古芝芯嚇得連聲音都抖了起來。

「別對我說,要說對他們說去。」邵閑雲的笑容始終沒有退去。

「對不起,我錯了!」說完,古芝芯連忙跑掉。

「叔叔,還是你行。幸好你出現了,否則我真拿古芝芯沒辦法。」

「可能是我生了張壞人臉,也可能是上輩子她得罪過我,所以才會這麼怕我吧。」他開玩笑地說道。

其實他也不明白,認識古芝芯快三年,驕縱傲慢的她什麼人都不怕,可是每次只要他出現在邵家,她不是乖得像貓,就是一定馬上找借口離開。或許是彼此磁場不對吧,他只能這麼解釋。

「才不是呢!叔叔,你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好人。」

邵閑雲一笑,「盼盼,我正好要到附近的茶莊挑茶葉,要不要一起來?」

「好啊!」她心里暫時擱下古芝芯傷人的話,勉強露出了笑容,但眼底的沉重仍然掩飾不住。

邊走時,邵閑雲忽然開口說道︰「盼盼,雖然我不知道口無遮攔的古芝芯對你說了什麼,但你大可別在意,因為她話里的真實性,向來不到萬分之一。」

「可是……」涂盼盼擔心地皺眉,怕自己真是破壞人家感情的第三者,更怕邵煜不是真心對她的。

「你信不信任叔叔?」

涂盼盼點頭,「當然信!」

「那就相信你所相信的。」邵閑雲點著她。

「啥?」邵閑雲高深莫測的話,听得涂盼盼一頭霧水,一時也想不明白。

雖然和邵閑雲走了幾家茶莊,喝了很多頂級的茶,也感受了不同的茶道體驗,可是涂盼盼的心情依然沒有好轉,她還是非常在意古芝芯的話。

邵煜會不會真的只是圖一時新鮮,想要戲耍她而已?否則像他條件這麼好的男人,怎麼可能喜歡她?

她這麼迷糊、笨手笨腳,而且還常常給他惹來一堆麻煩。

一般男人,如果遇到像她這樣個性的女人,到底是會避之惟恐不及,還是心生憐惜呢?邵煜心里又是怎麼想的呢?

「唉!邵煜,你對我是真心的嗎?」

她滿臉愁容,窩在沙發上發呆了一個下午,仍然沒有想出來。

「盼盼,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臨時回來拿東西的邵煜,一進門就看見涂盼盼懶懶地窩在沙發上。

「沒事就早點回來了。」涂盼盼心煩得連一點朝氣也沒有了。

「怎麼聲音無精打采的?」邵煜擔心地撫著她的額頭,「哪兒不舒服?」

他真心關懷的眼神、輕柔的語氣,一點都不像古芝芯所說的虛情假意呀!

涂盼盼迷惑了。她真的很想像以前那樣毫不遲疑地相信他,可是當她愈是愛他,她就愈怕受到傷害,愈會患得患失。

天!為什麼愛一個人會這麼累、這麼苦惱、這麼不像自己呢?

她愈來愈討厭什麼事都要猜疑的自己了!

「盼盼……」看到無神的盼盼,邵煜擔心得眉頭皺成一線。她總是活力十足,從來不曾如此的失魂過。

「邵煜,你……」涂盼盼望著他溫柔的眼,實在沒勇氣問他對她是否真心,或者只是嘴上說說而已。

「怎麼了?」

「沒有。」她低下眼,獨自承受著不安。

「盼盼,你一定有事,別瞞我。」邵煜實在很不喜歡盼盼那種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眼神,那會讓他覺得自己好像只是一個和她不相干的路人。

「我……」她也很想說呀,可是這叫她怎麼問出口?萬一他要是氣她不信任他,而從此不要她了,那怎麼辦?到時候,她一定會立刻心碎而死的。

邵煜耐著性子,等著她。

她低下頭不敢說謊,也沒勇氣問,為難的心情令她不知所措地紅了眼眶。

「怎麼了?」

「你可不可以先別問……」她小聲地說著,她的眼眶已經紅了。

「盼盼……」

她不願啟齒令邵煜心底很受傷。沒想到他守著她、護著她,為她做了這麼多,卻仍然無法成為能和她分享心中秘密的人。

是不是因為他做得還不夠多?他有些泄氣,有些難過。

「好吧,等你想說再說吧!」他不再問,轉身黯然地走開。

涂盼盼看著他失望的背影,垮著肩膀翻找東西的樣子,差點著急得哭出聲來。

糟了!他一定對她很失望了!

邵煜找著昨天放在書桌上的設計概念稿,無意中發現一張張的手表設計原稿。

「盼盼,這些圖是……」

涂盼盼看到他拿著自己胡亂涂鴉的草稿,想藏已經來不及了。

「那是……」她不知道怎麼說。

「你也是手表設計師?」看著線條利落,實用性、美觀性兼具的設計圖,邵煜的眼楮不禁一亮,只是這設計風格怎麼這麼眼熟……

「我隨便畫的。」涂盼盼怕他笑她的不純熟,是在關公面前耍大刀。

「你的工作是手表設計師嗎?」他又問。

「我……」涂盼盼又遲疑了。

一再地被拒千里,和不被信任的挫折,終于令邵煜生氣了。

「盼盼,為什麼你什麼事都不肯說?你到底在隱瞞什麼?難道我不是你最信任的人?難道我不夠好,不值得你把一切都交給我?」

「不是的——我——」涂盼盼瞅著他,紅紅的眼眶仿佛藏著許多的難言之隱。

她的模樣令他不忍再問,「算了、算了。你嘴上說喜歡我,但你心里卻從不把我當成是最重要的人。」邵煜說出她對他的傷害。

「不是的,我……」涂盼盼急急地想解釋,可是邵煜已經甩門離去。

這是邵煜和她說過最重的話,雖然音調平淡,但卻令她的心難受地揪成一團。

完了!這次邵煜一定不會再理她了。

涂盼盼蹲子,難過地放聲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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