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衣情人 第三章

作者 ︰ 趙雲

「小君,說看看昨天晚上那個男的如何?」江麗月催促著要軒轅君發表意見。

「煩死了啦!老實告訴你,他只不過是我的鄰居,我們並不是什麼男女朋友,真愛窮緊張,怎麼啦?沒看過男人嗎?」軒轅君真的快被麗月煩死了。

「就是沒見過像他這般的男人。」麗月顯得有點迷惘。

「喂!你講這樣太傷人了吧!我可也是堂堂男子漢喲。」小馬哥挺起胸膛抗議。

「你……算了吧你,你算哪根蔥,跟人家比。」麗月瞄了小馬哥一眼後對他嗤之以鼻。

「你們兩個少抬杠,還有很多事等著做呢!光會耍嘴皮子。」軒轅君趕快要結束這個無聊的話題。

而另一方面,邵仲華同時也到了公司。

「仲華,今天的工作一樣是需要試穿,與上次不一樣的地方是因為公司將要推出一種新的產品,因此市調變得非常重要。這里有七件內衣,這次不須寫報告,只要注意看哪一件穿起來最舒服、最挺、最能發揮女性的內在美即可,這工作比上次輕松多了吧?是你女朋友的尺寸吧?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對了,這次的樣品無須繳回,就送給你的女朋友吧!」黃鳳玉遞過紙袋給仲華。

「主任……我並沒有女朋友,上次真的是我隔壁鄰居幫的忙,而且還花了我五千元的代筆費用,這次要我親自當場觀看,這一定不可能的,主任你就饒了我吧!」仲華十分委曲地申訴著。

「你沒有女朋友不可能吧」黃鳳玉以不相信的眼神注視著他。

「是真的啦!主任我沒有騙你。」

黃鳳玉深深的看著邵仲華,心中那一股壓抑住的情愫好像就要破繭而出。她吸了一口氣下了一個決定,拿起電話,「小妹,拿的尺寸進來,把剛才的七件全部換掉。」

小妹很快的就將它們換好,黃鳳玉用一個紙袋將它們裝好後要邵仲華提著。

「主任……這……我真的沒有辦法完成這次的工作。」仲華還以為主任硬要他做這報告。

「仲華……走吧!」黃鳳玉示意要他跟著走。

兩人離開了公司,上了黃鳳玉的車後,她將車子開到一幢大廈的地下停車場停放。

仲華完全不知主任帶他來此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只好默默的跟隨著她。

進入電梯後,仲華終于忍不住發問︰「主任,我們來這里做什麼?」

「工作呀!上班時間不工作,難道我帶你一起蹺班呀!傻大個。」黃鳳玉的心情似乎顯得十分愉快。

「進來吧!」出了電梯後,黃鳳玉打開門首先走了進去。

仲華進到客廳內,在沙發上坐下,不免四處觀望;而她則倒了一杯開水遞給他。

「主任,這里是?」

「這里是我家呀!」黃鳳玉臉上帶著微笑很平常的說著。

「不是要工作嗎?怎麼會來主任家呢?」仲華心中一驚,卻感到莫名其妙。

「今天的工作內容你大概都清楚吧!你有信心完成嗎?既然上次是你自己破費請人為你捉刀代寫,那麼這次我怎好再讓你破費,而且說不定你花錢別人也不肯做,所以等一會兒,我穿給你看,記得找一件看起來最挺,最能顯現女人內在自信的『內衣』。」

「主……任……這不太好吧」仲華听到主任的提議,感到事情有點不妙。

「傻瓜,別人要看我還不見得給他看,更何況這次是因為公事。你不要想歪了,知道嗎?我先進去換衣服了。」黃鳳玉提著紙袋進去房間。

仲華不知道這是飛來艷福,還是純粹的公事公辦,但是在他的心中已經起了一個很大的變化,他不時看著手表,坐立難安,只希望能夠趕快結束這次的工作。

過了一會兒,房間的門終于打開了,只見黃鳳玉將頭發放下,上半身只穿著一件「小可愛」;仲華連忙閉上雙眼,畢竟這對他來說有點刺激過了頭。

「喂!這只是工作,仲華,把眼楮張開,否則我可是會生氣的。」

仲華雖說是在美國那個開放的國家求學,但是由于他個性的緣故,實際上並沒有這麼開放的觀念。因此他仍然不太敢將眼楮張開。

「男子漢大丈夫怕什麼!」黃鳳玉將仲華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前。

「你瞧,我的心跳得十分厲害,我們趕快完成這件工作好嗎?」

仲華的手一接觸到她的肌膚,全身立刻有如觸電般起了一陣雞皮疙瘩。這是他第一次在這種情形下接觸到女人的身體;他慢慢的張開眼楮,將手伸了回來。

「對不起!主任。」他感到有點抱歉。

「那麼開始吧!」她要他拿著分析表,然後將上面所要求的動作念出來。以便可以隨著動作一一登錄。

「正面!」仲華這時候才發現到主任的身材滿高挑的,而且長得又十分艷麗。

「側面!」仲華看著她的身材,才知道什麼叫做該凸的凸,該凹的凹。

「正面彎腰!」天啊!她彎下腰後,仲華的視線完全被眼前的景象給吸引住。

就這樣連續七次的展示後,邵仲華全身上下有如虛月兌。

展示完七件內衣後,黃鳳玉並沒有立刻穿起上衣,她坐在仲華的面前,「你覺得哪一套才能符合條件呢?」

仲華用有點結結巴巴的聲音顫抖的說︰「第三件吧!」

「第三件嗎?那麼我再穿一次讓你確定一下。」

「如何?將你的感覺說出來。」黃鳳玉很快的回到房里換上第三件「小可愛」。

「首先是正面,它給我的感覺是一份高雅富有氣質的內在美,而且並不會使得ru房有向兩旁散開的缺點,再來便是由于向內集中的緣故使得主任的……看起來很大。」

黃鳳玉這時候換了一個側面的姿勢。

「再來是由側面看來,它完全順著人體的弧度一體成形,而且可能是材質的關系,它令主任的……看起來很挺很完美。」

「最後是彎腰,我覺得這個動作必須在這個距離才看得準。」黃主任走到仲華的面前將身體慢慢的彎下。

仲華的壓力頓時加大,原始的不斷的被激起。

「它……擁有……完善的包容力以及襯托的力量……完全將主任的……包含著……看起來有種令人想要……打開……它的……」仲華不住的後退深深的坐進沙發內。

「啊!」黃鳳玉似乎支持不住上半身的重量,整個人倒在邵仲華的身上。

仲華覺得趺倒在懷中的她,身體是那麼的熾熱,一時間兩個人都沒有動作。

「主任,你……」仲華吃力的將她推起。

「對不起,我一時失神……」黃鳳玉起來後有點臉紅。

「沒……關系……主任我說得對嗎?」仲華趕緊將話題轉回公事上。

「你說得不錯,連我也是比較欣賞第三件的設計,而且它也比較能夠勾起我的購買,還有我覺得它很能夠增加我的魅力……不過有一點你就說錯了。」

「我說錯了什麼地方嗎?」仲華不明白自己哪個地方講錯了。

「錯!而且錯得令人生氣,那就是主任我的身材不是『看起來』很大,也不是『看起來』很挺,更不是『看起來』很飽滿,而是實際上就是很大、很挺又很飽滿,下次你的措辭給我注意點,知道嗎?」

仲華當場目瞪口呆。

「怎麼了,不相信嗎?要不要我……」黃鳳玉伸手便要將內衣解開。

「不,不,不用了,我相信,主任我真的很相信。」仲華連忙揮揮手,阻止了主任的驚人之舉。

「瞧你急得滿頭大汗,當然不可能讓你看了,今天的公事到目前都完成了,你待會兒有什麼打算嗎?」黃鳳玉拿起上衣披在身上,這才稍稍解除了邵仲華的心理威脅。

「要不要去吃個飯?雖然遲了點,就算是歡迎你加入公司的歡迎會吧!」黃鳳玉也不管邵仲華的反應,逕行到房間里換了衣服,拉了他便走。

兩人到六合夜市吃了一些東西後,便由黃鳳玉開車送邵仲華回家。

仲華一下車,軒轅君剛好拿著垃圾要去丟,一個女人在車內,一個女人在車外,交會的目光中似乎看透了彼此的心。

「仲華,我先走了,明天辦公室見。」

仲華揮揮手送走黃主任之後,見到軒轅君手里提著兩包垃圾。

「我來幫你提吧!」仲華也不管她是否有異議,一手便將垃圾拿在手上。

「她是誰?你的女朋友嗎?長得很漂亮哦。是不是你們男人都喜歡像她這一類型的女人呢?」她故作輕松狀地問著。

仲華微微一笑︰「沒有啦!她只是我的上司,今天是新人歡迎會,會後,因為我沒有車,所以她才會載我回來。」邵仲華停頓了一下看著軒轅君。

「你……該不會吃醋了吧?放心啦!我只有你這位女朋友,不會變心的啦!」仲華突然想起了上次所開的玩笑,不過他還真的對她有些許好感,否則才不敢說出這些話。

軒轅君頭低低地看著馬路,他很明顯是在開她玩笑,如果……如果他說的是真的……軒轅君不敢再往下想,深怕一不小心讓自己的情感泄了底。

一條短短的街道,在兩人各懷心事的此時顯得漫長了許多。

「你的身上好香哦!剛洗完澡嗎?」仲華聞到空氣中的香味。

軒轅君白了他一眼也不理他,丟了垃圾便轉身往回跑,仲華踫了一鼻子灰,只好當作是散步慢慢的走回家。

而剛離開的黃鳳玉則獨自一人漫無目的地開著車在市區里繞圈圈。

她就是仲華的鄰居嗎?看起來似乎沒什麼特色,可是剛才和她四目交會的眼神中,她發現她可能也對仲華很有好感,就不知道他們到底是……等待著綠燈亮起的那一瞬間,右腳重踩油門的結果是急速飛馳的快感。也似乎只有這短暫的快感才能稍微擺月兌內心深處的迷惘。

「邵仲華,二十三歲。對我來說年紀是小了點,可是……為什麼我……」黃鳳玉想起了剛才在家里,自己大膽的舉動,不禁苦笑連連。

一家咖啡館內,明亮的黃顏色燈光,典雅的裝潢,有一對男女面對面坐在咖啡館的角落。

男的注視著女的,而女的卻注視著桌上的熱咖啡裊裊升起的白煙。

「小君,這麼久了……為什麼你總是不給我一個明確的答案呢?」

「老板……我……」

「不要叫我老板!不要刻意疏遠我們的距離,一直以來我都默默的在等你,為什麼你總是無法接受,雖然我是大你十歲,可是這真的是你對我不理不睬,不敢接受我的愛的原因嗎?」

「不是的……陳大哥,你不要這個樣子。」

「自從那一位邵先生出現後,我明確的感受到你將會離我愈來愈遠,可是我不願就此放棄,因為我不想等到你已經走到一個我無法觸模到的地方才來後悔……」陳河源拿起酒杯一口氣喝了下去。

「你知道嗎?每一天、每一夜等不到你的回答,我的心便開始抽痛開始沉淪。一次又一次,你總是不願正面回答我的問題,你知道那對我是多麼大的傷害嗎?小君……在你的面前有一杯咖啡,它應該是甜的或者是苦的,就由你來做個最後的決定。不要再逃避我的情感,我會先行離開一會兒,在你做完決定後……我一定會尊重你的意思。無論你的決定是什麼。」陳河源看著軒轅君點了頭才先行離去。

軒轅君一直看著桌上的咖啡熱氣依然裊裊的升起,傳來它獨特的香氣;她拿起了糖罐,緩緩的舀起了一湯匙的砂糖,在黃色的燈光下每顆砂糖彷佛都像是星星,都像是希望;但是她的眼淚卻使得她無法再支持下去。湯匙回到了糖罐中。她的手指忍著熱咖啡的燙手,沾上後,在桌上寫下了三個字……

對不起

當陳河源回到座位上時,軒轅君已經離開了。他看見桌上的三個字後,心情久久無法自己。他拿起了咖啡杯,咖啡和著淚水的滋味真教他刻骨銘心……

軒轅君懷著一顆忐忑不安的心情來到公司上班。

多年來陳河源就好像是她的大哥一般對她無微不至的照顧,昨天晚上,她做的決定到底是對是錯呢?為什麼一份好好的兄妹情誼如今會變了調呢?陳大哥!你這是何苦!

她怪自己太沒有自覺,太過于遲鈍,以至于總以為陳河源早已明白了她的心。如今面對這樣的結果,她幾乎不太想再來上班了。

「小君!一大早的,你發什麼呆?想情郎嗎?」小馬哥朝氣十足的走進辦公室。

軒轅君瞪了他一眼後並沒有理他。

小馬哥自討沒趣,只好開口問道︰「老板呢?遲到了嗎?那可真是稀奇。」

軒轅君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緊接著江麗月也走進了辦公室,剛好听到了小馬哥說的話。她環顧整個辦公室,似乎在確定老板是不是真的不在,以便高談她所要說的闊論。

「我跟你們說,我知道老板去了哪里。像老板這樣的人,單身沒有家累,年輕又可算是有一點金,按道理講理應不會遲到這麼久,根據我的第六感,可以大膽的推斷他如果不是生病在家休息,那麼八九不離十,定是情場失意一時想不開,而且以後者最有可能。」

軒轅君心中一動,對麗月的說法感到心虛。

「哦?你說的還真的有那麼一點道理,看不出你還滿有推理頭腦而不是胸大無腦。」

小馬哥嘴上說著,眼楮可是盯著江麗月的胸前。

「喂,你這算什麼?是夸獎還是諷刺,如果不相信我的第六感,那麼我們便來賭上一賭,憑我女人的直覺賭你一頓晚餐如何?」

啪!小馬哥雙手一拍︰「好!我覺得老板應該是生病在家休息,因為這麼多年來我根本沒听過老板有任何的桃色緋聞,你是輸定了。」小馬哥胸有成竹地說著。

「那麼我當然押老板情場失意。」麗月也是信心十足。

「誰來當公證人?」小馬哥怕江麗月會賴賭。

「這里除了小君外還有誰,難不成叫老板來當嗎?說你沒大腦還愛辯。」

「你們兩個一點都不擔心老板,還把它拿來當作賭博的對象,就算他真的是生病了,真的是失戀了,你們都不應該如此做,如此一來,豈不是把老板的痛苦拿來作為你們一時快樂的工具嗎?」軒轅君十分的生氣,因此說出來的話一點都不留情面。

小馬哥和麗月聞言,默默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再也不敢出聲。

另一方面在邵仲華的辦公室內……

「仲華,春節快到了,你有沒有什麼旅游計劃呢?」黃鳳玉滿懷希望地問。

「我必須回家過春節,怎麼了,主任有什麼事嗎?」仲華技巧性的回避主任的邀請。

「沒什麼事,我只是想問一下。」黃鳳玉口中雖說沒事,可是卻難掩臉上失望之色。

自從上一次的「親身展示」後,原先以為他會……卻沒想到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他反而愈來愈疏遠,她嚇到他了嗎?黃鳳玉的心中充滿了矛盾的復雜心情。

「對了!仲華,公司根據上次的報告已經做出了樣品,你拿回去再請你的鄰居為你做一份使用的心得報告,至于費用的問題你不用擔心,全由公司來支出,這是因為上次她寫的報告十分詳實,公司的高層人士十分的重視她的報告。也就是你的報告,樣品我放到紙袋中,你可以先下班了。」雖然黃鳳玉嘴里說著公事,邵仲華卻可以感到她話中的那一股落寞之意。

仲華一言不發地拿起了紙袋,跟黃主任說了聲再見後,便默默的離開辦公室。

他騎著自行車,又想起那一天的情景。他是一個生理機能十分健全的男人,面對主任的動人同體居然還能自我控制得住,連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雖然接下來的數天中眼前盡是她的倩影,不過他還真的怕與她單獨在一起,可是偏偏業務主任辦公室內就只有他和黃主任兩人,每天朝夕相處,那種沉重的無形壓力可想而知……他飛快地騎著車子,似乎想要把所有的煩惱全拋到九霄雲外。

這時前面的公車走下了一個令他覺得熟悉的身影。

啊!是她。仲華騎過去她的身旁。

「喂!需要我順路送你一程嗎?」

軒轅君轉過頭來便看見邵仲華滿頭大汗的模樣,不禁笑了出來。

「我可是很重的,看你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再加上我的重量豈不是騎不動了嗎?」

「不會吧!試試看,不要小看我,放心啦!我保證一定騎的動。」

「好吧!不過我要坐哪呢?這個紙袋和公事包要我拿嗎?」

「喂!你該不會是要收取提行李的小費吧?」仲華想起了她死要錢的個性。

「別說得這麼難听,我們可是兩相情願。看在你載我的份上,這次小費就免了吧!」

軒轅君一副勉為其難的神情,令仲華看了覺得有種煩惱一掃而空的舒暢感。

不知道為什麼,只要一看見她(他)心情就會變得開心許多。兩人的心里面所想的竟然一模一樣!

「我的好男友,我看這袋子有點眼熟耶,該不會……又是要拿來『送』給我的吧?」

「你猜對了!不過這次可不可以算我便宜點,新人是沒有年終獎金的,你可要手下留情。」

「這樣呀,好吧!就算你一千元吧,一口價,恕不折扣。」

「對了,你春節有沒有什麼計劃呢?」

「唉!每年還不都是如此,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在家里!難不成你要帶我去哪兒玩嗎?」

「你……不回家吃年夜飯嗎?」

「我……我沒有家人……只有我自己……」

「啊!對不起……」仲華心生歉意。

第二天早上仲華照樣在門口收到軒轅君寫的使用心得,不過帳單上卻多了二行字……

沒有人欠過年的,請在過年前將舊帳結清,謝謝你的合作。

軒轅君筆

仲華笑了笑不以為意,便拿著報告去上班了。

由于是星期六,公司沒有什麼事,雖然主任的精神明顯的有點恍惚,可是她並不想多問,低著頭辦公直到下班。

再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這些天來她的意志太過于消沉了。為什麼他會令她落得如此狼狽呢?連續好幾天了,她都一直企圖欺騙自己,從夢幻中醒來的滋味絕對不好受,難道她就真的被一個小她八歲的男人擺布嗎?黃鳳玉呀黃鳳玉,你真該清醒了吧!

黃鳳玉看著邵仲華走出辦公室後,想起了這幾天來自己的表現十分令人生厭,她開始對于這段割舍不下的情感感到心灰意冷。

她失去女人該有的魅力了嗎?黃鳳玉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不行!她一定要證明自己是一個富有魅力的女人!心中的吶喊使得她失去了原有的理智。

下班後,她來到這一家已經連續數天都來報到的PUB,她想在這里獲得她所要證明的事情,她瘋狂的迷醉自己的心志,企圖找回自己的信心。

她開始慢慢地環視整個PUB,才過一會兒,她的自信全部回籠。她發現無論是自己一個人來的,或者是帶著女伴的男人,他們總是偷偷的看著她,甚至于還有人以眼神在挑逗她,她只覺得好笑,對這些人,她反而感到不屑。

突然間她被一個男人吸引住,坐在對面的他並沒有和其他人一樣盯著她,她不禁對他產生了興趣,目光也就一直停留在他的身上。

他的眼神深邃又帶著些許的哀愁,不羈的外表中帶點羞澀。也許是酒精的作用,她感到自己就要陷入他那憂郁的氣質中。

而他似乎察覺了她的注視。

在他眼中的她;雖然有著艷麗的外表,但這卻不是吸引他的地方,而是她眼神中掩飾不住的落寞與惆悵。他走向她,沒有說一句話,只是坐下來喝酒。兩人就好像找到一生的知己般……

當她醒來的時候,那個男人正睡在她的旁邊,她深深的為自己的行為感到後悔。全身赤果的她輕輕的離開床,迅速的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她很快的穿好衣服,而他則一直在熟睡中,直到她離開這家賓館。

就在黃鳳玉前往PUB的時候,另一方面也有人因失戀而大喝特喝。

「為什麼失戀的總是我!酒保小弟,你告訴我,難道是我長得不夠漂亮,身材不夠動人嗎?你說呀!你快說呀!」江麗月在另一家PUB中藉著喝酒來麻痹自己的痛苦。

「小姐,你喝醉了。」PUB的經理出來制止江麗月的胡言亂語。

「我沒有醉,我很清醒,我只是想找一個人說話。」麗月有點不太高興。

「小姐,那麼可否請你不要這麼大聲說話。」

「要我說話小聲點?你有沒有搞錯!算了,算了,不喝了,真是掃興。」麗月醉醺醺的付了錢後,走出大門,順手攔了輛計程車。

也難得她還記得軒轅君家的地址;計程車才能送她到軒轅君家。

她吃力的走上樓梯,卻看到邵仲華正在整理垃圾,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一古腦地倒在仲華的身上。

「你說我漂不漂亮?」麗月滿身酒氣,意識不清。

「你喝醉了,我去叫小君來。」

「不要!你給我說,你說我漂不漂亮?」麗月使性子賴著不走,仲華看她實在是醉得不像話,只好拉開嗓子請軒轅君出來幫忙。

軒轅君一看麗月醉得不醒人事便猜說︰「她八成又失戀了。」

失戀像她這樣漂亮的女人也會失戀嗎?仲華對軒轅君的話抱持著懷疑的態度。

可是他並沒有想到黃鳳玉同樣也是一個非常動人的女人,可是……

「啊!小君嗎?我今天並不是來找你的,我是來找他的。」麗月緊緊的抱住仲華的身體,毫不避嫌。

「麗月,麗月,不要鬧了,跟我回房吧!」軒轅君說著便要上前扶住麗月。

「不要,你不要過來。你是誰?是不是要來搶走我的男朋友?你走,你走,我不要看見你,你趕快走!」麗月突然大聲的吼叫。

「麗月你……」軒轅君尚未說下去時看到仲華的手勢便停止往下說。

仲華扶著麗月走進自己的房間,過了一會兒,仲華才走出房間。看到軒轅君探頭探腦的樣子,令他感到有點想笑。

「她睡著了嗎?」

「好不容易才將她哄睡。」

「你的床讓她睡了,那你今天晚上睡哪?」

仲華兩手一攤,聳聳肩表示不知道。軒轅君此時也沒了主意,兩人相對無語。

「我看這樣好了,既然你的同事霸佔了我的床,那麼我只好到你家去睡!」

「下流!」軒轅君轉過身背對著他。

「喂!你想到哪去了?我的意思是你也到我房里去陪她,那我就委屈點在你家打個地鋪,這不為過吧!」

軒轅君仔細想了想,覺得目前也只有這個方法可行了,只好點點頭。

「你等我一下。」軒轅君回到自己的房內,大概是整理房間。

過了大約五分鐘,軒轅君抱著自己的棉被走了出來,「你可以進去休息了,先說好你可不要亂動我的東西哦!」軒轅君不放心的交代邵仲華,而他臉上只有笑容,看著她走進自己的房間。

仲華一看沒什麼事了,便走進她的房間。兩人在進入對方的房間時,心中都同時起了一種莫名的感覺,就好像是交換日記般。

這是她第一次進到男人的房間,房里並沒有想像中的凌亂,但可以看得出這就是男人的房間。麗月躺在床上,橫七豎八的,雖然身材十分性感,可是同樣都是女性的軒轅君看到她這個樣子,只有搖頭嘆氣的份。

她的眼楮移到牆壁上一張不知名稱的跑車海報,再看看其他的地方,心想,這里面倒沒有他工作所需要的「內衣」,想到這,她輕聲地笑了出來。

也該睡了,被這風騷女折騰了一夜,是該睡了;軒轅君小心的躺在江麗月的旁邊,才一躺下便有一股男人的味道令她產生一股安全感,她逐漸的進入夢鄉。

而另一邊;仲華進入軒轅君家中後,並沒有到她房里睡,他在客廳中的沙發上倒頭就睡了。

早上第一個醒來的竟是麗月,她一張開眼便看見身旁的軒轅君,這才想起昨天夜里自己所帶給別人的困擾。眼眶一紅,淚水幾乎便要滑落。

這時軒轅君也醒了,一看見她這個樣子連忙安慰著她︰「好一點了嗎?要不要再多休息一會兒。」

「不用了,小君,你陪我聊聊天好嗎?我此刻的心情有點亂。」麗月希望有人能夠為她解答心中的疑問。

「好呀!不過我們得先回我的房間再說。」軒轅君抱起棉被的樣子令江麗月吃了一驚。

「回你的房間,這不是你的……啊!對不起,沒想到昨天我這麼迷糊。」麗月看到房間的擺設,才想起昨天她硬要睡邵仲華房間的事。

「小君,幸好你男友是個正人君子,否則……」麗月似乎又在感嘆自己的情路坎坷。

「都跟你說過他不是我的男朋友了,你還亂說。」其實軒轅君的心中是竊喜的。

「哦?是這樣的嗎?」提到別人的事,麗月的心情似乎比較好了點。

兩人一同回到軒轅君的家,而邵仲華卻還在睡大頭覺,不過開門的聲音剛好把他叫醒。

「睡的還好嗎?」他睡眼惺忪的打了聲招呼,似乎還沒清醒。

「大懶鬼,清醒點,要記得住宿費五百元,這是看在你睡在沙發上,所以我才特別優待你的,知道嗎?」軒轅君在邵仲華臨走之前仍不忘敲他一筆。

也許是沒睡飽的關系,仲華對她做了一個鬼臉後便回到自己的房內睡回籠覺。

「小君,昨天晚上真抱歉。」

「別這麼說,大家出門在外難免會踫到一些不如意的事,想開一點就沒事了。更何況我們在這世界上都是孤零零的一個人,沒有親人的照顧,互相幫助是應該的,你就不要想的太多了。」軒轅君突然有感而發,說出了自己的心聲。

「對了,小君,我一直有個疑問,為什麼我總是會失去我所愛的人,難道是我長得不夠漂亮,還是我身材不夠好,我已經厭倦了這種反反覆覆的生活方式,你可不可以告訴我,到底我的問題是出在哪個地方?」

「這……我怎麼會知道呢?麗月,也許只是時機未到而已,你不要灰心嘛,其實說不定……機會就在你的身旁,只不過你一直沒有發現罷了。」她所指的機會是小馬哥。

「在我的身旁?你……是說隔壁那個邵仲華嗎?對喲!他的確是很不錯的一個理想對象。」麗月的情緒恢復得十分快速。

「不……我……不是……」軒轅君一見到江麗月會錯意,緊張得連話都說不清楚。

「擔心什麼?瞧你緊張的樣子。我知道你說的是那只『笨馬』對不對?你放心啦!我才不會染指你的『他』,昨天的事純屬意外,下不為例。」麗月就是這麼奇怪的人,上一秒哭的死去活來,下一秒又到處活蹦亂跳。

「你說到哪去了,我們只不過是鄰居而已。」

「咦?我有說那個『他』就是他嗎?倒是你自己不打自招泄了底。」

軒轅君愣了一下,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今天是星期天,我也不打擾你們小倆口了,跟你談過之後,心情好多了,我先走了,你可要好好的把握,像我可就不好!」麗月的心情開朗,軒轅君也替她感到高興。

邵仲華收到了一封限時掛號的航空信,他看完後,立刻騎著車子趕回家。

「媽,林靈表妹寫了一封信給我,說她要離家出走,這是怎麼回事?」仲華很擔心這個即將結婚的表妹,原因是因為……他有點怕她來找他。

「唉!這小女孩也真是的,有什麼不如意也不找人說,獨自生悶氣,現在居然干脆離家出走,真令人擔心。」杜筱風一臉擔憂的神情。

「在美國時,你們倆處得好,她一直把你當作親哥哥一樣看待,希望這次她會想到來找你。否則她的婚期快到了,恐怕無法向男方交代。對了,你可要幫林叔叔多留意點,知道嗎?」

「媽,那您呢?听您的口氣,您是不是要去找二媽和爸?」

「媽是想干脆到美國定居,你覺得如何呢?」

「您怎麼會突然有這念頭呢?我是沒意見,不過在台灣不是也過得挺好的嗎?」

「唉!媽有一件事,放在心中很久了,我現在不便說明,這事是有關你的身世,將來我會告訴你的。」杜筱風似乎有著無限的憂愁。

「身世媽!難道我不是孤兒」仲華的反應十分的激烈。

「仲華,你先別急,等這件事處理好後,媽自然會給你一個交代的,現在你不要問媽好嗎?」淚水滑落她的臉龐。

仲華雖然很想問個明白,可是一看母親現在的情形,他決定遵從她的吩咐。

「媽,你打算什麼時候走呢?」

「媽隨時都可以走,只不過,仲華,你一個人在這里,可要好好的照顧自己。」

「媽,您放心,我會照顧自己的。」

仲華告別了母親後,一路上腦海中盡想著母親剛才所說的話。

原來仲華從小就被「杜氏集團」的大小姐,也就是仲華現在的媽媽杜筱風認養,之後因為大小姐筱風的妹妹筱雲結婚後沒有生小孩,于是她們就一起認養仲華,所以仲華目前有兩個媽媽,一個爸爸;大媽是筱風,二媽是筱雲,爸爸則是邵益明。

難道他們找到了他的親人?邵仲華此刻的心情十分的混亂。

雖然仲華從小就知道自己是被收養的孤兒,但是他一直不以為意,如今得知這世界上還有自己的親人存在,那份喜悅之心實非筆墨所能形容。

接著他又想到了一個切身的問題︰如果我真的和親人團聚了,那麼我現在的大媽、二媽還有父親該怎麼辦?他們對他就像是對待親生兒子般,他離得開他們嗎?找不到答案的仲華,看著自己的影子隨著夕陽西下愈拉愈長,心情也更加的沉重。

星期一早上軒轅君到達公司時,陳河源終于出現了。

他坐在自己的辦公室內,手里拿著一根香煙,似乎正在沉思。

軒轅君低著頭默默的辦公,一直到小馬哥及江麗月來上班,陳河源都沒有出來。

他在想什麼呢?

那是他的第一次,他是一個很保守又守舊的男人,他希望他的「第一次」是給他未來的妻子,不過他倒沒有那種老婆必須也是「第一次」的要求,他很後悔那一天所發生的事,他拼命的想拼湊起對方的面貌,但是太多的酒精影響了他的記憶,因此他始終無法憶起那一夜她的面容。

這就是所謂的「一夜」嗎?他只記得她的身材十分吸引人,並且帶給他極度的歡娛,其余有關她的一切,他再也想不起來。

雖然事後他再度回到了那個相遇的PUB,可是一連數天,她並沒有再出現。

人家說女人最重視自己的「第一次」,沒想到陳河源堂堂一個大男人,對于自己的「第一次」也這麼執著。難道他還能把她找出來,告訴她他願負起這個責任嗎?陳河源想到此處便輕輕地笑了出來。

想歸想,日子還是一樣要過。陳河源,你真該提起十二萬分的精神,努力的在工作上沖刺了。他勉勵自己要盡快月兌離這事件所帶來的影響。

在大辦公室內,小馬哥正在整理業務報表。軒轅君突然小聲地問他對于麗月有什麼樣的看法。

「風騷入骨,身材惹火,這八個字可形容之。」

「正經一點,難道你對她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感覺?天啊!俗語說︰『好兔不吃窩邊草』。我小馬哥堂堂五尺以上的男子漢大丈夫,怎可為了而不顧禮義廉恥呢?此事休得再說,馬耳東風听了便過。」小馬哥似乎沒有一天正經過,軒轅君真快被他給氣炸了。

「什麼禮義廉恥?我還忠孝仁愛信義和平咧,我說小馬哥呀!別人我是不敢說什麼,但是就憑你想要追我?那我可要多加考慮考慮了。」麗月走進來時,剛好听到小馬哥正在大放厥詞,胡言亂語。

「喂!你們兩個一見面就吵,一個說對方風騷入骨,一個耍帥玩酷,不正是王八對綠豆,對上眼了嗎?」軒轅君看見這兩個活寶斗嘴十分有趣,于是也來插一腳湊熱鬧。

突然一陣開門的聲音……瞬間辦公室內一陣安靜。大家不約而同的看向聲音的來源。

「怎麼了?不認識我嗎?才幾天不見,難道我變成了外星人不成。」陳河源輕松的說。

「呼!我的老板大人你終于恢復正常了,這幾天我生活在兩個『女人』之下,可真的不是人過的生活。」小馬哥率先發出不平之聲。

「老板哥哥,這幾天你到哪去了?人家我好想你哦!」麗月撒嬌的功夫可謂天下無敵。

「這幾天我去處理一些私事,沒事先告訴你們,讓你們擔心真過意不去。不過事情總算雨過天晴,大家一起加油吧!」陳河源雖然是對著大家說,可是他的眼楮卻看著軒轅君。他能夠就這樣放棄她嗎?他的心中浮現了這個疑問。

「擔心?擔心是一定有的,只不過我們是擔心這個月的薪水沒著落。唉!這就難以度過這個年!」小馬哥誠實的說出自己的心聲,卻把大家一起扯上。

「哇!這麼現實!那麼薪水照發,年終獎金就省下了。」陳河源說完,大家便直說不行。

很快的到了下班的時間。軒轅君和陳源源分別先走了,而江麗月還在整理一些該歸檔的文件,小馬哥則坐在電腦前不知道在忙什麼。

「笨馬,你還在努力嗎?真難得你會加班,太不尋常了,我要走了,公司的門就由你來關!」麗月整理好之後便要離去。

「你這風騷女干嘛這麼大聲,讓我分心,不趕快下班,難不成是沒人約嗎?如果是,何不拿把椅子來幫我做事。」小馬哥目不轉楮的看著電腦螢幕。

「好意關心你,你竟這麼跩?你這是什麼態度!」高八度的魔音傳腦令小馬哥嚇了一跳。

「啊!死了!」小馬哥發出了哀嚎。

「怎麼了?資料該不會亂了吧?」麗月還以為自己這麼一叫害他打錯了什麼。

「資料?我要資料有什麼用,我的神功破滅,又要重玩一次了,都是你害的。」

「重玩一次?你到底在做什麼?」麗月走到他的身旁。

「玩電腦游戲!笨馬,你居然用公司的電腦來玩游戲!」原來小馬哥是在玩游戲。

「不行嗎?反正我看你也沒什麼事,不如坐下來陪我動動腦好了。」

「你很帥嗎?我一定要陪你?」麗月說完便要離去。

「喂!你給我站住!我小馬哥可不是隨便讓人陪的,拿椅子旁邊坐著,等我下班,知道嗎?」小馬哥一副強硬派老大的作風。

「理你的是瘋子。」麗月笑著罵他,提起皮包就要走了。

「麗月!」一聲充滿深情的呼喚,令她倏然回首。

「難道你真的不知道,我一直偷偷的在喜歡你嗎?」他溫柔地說著。

麗月一直想要看出他的破綻,可是他一本正經的臉孔,令她懷疑他是不是在開玩笑。

「你開這種玩笑,一點都不好笑,下次想點新鮮的。好嗎?」

「是真的,難道你看不出來,在我的眼中只有你的存在,這麼多年來,你看過我有交過女朋友嗎?沒錯!從外表看起來我是個大花心,可是那純粹只是為了吸引你注意的一個手段而已,請相信我對你的真情。」

「這一點都不像你。小馬哥,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麼,但是到此為止,因為我已經開始不高興了。」麗月的語氣變得很不好。

小馬哥突然站起來走到她的身旁。

「你……想干什麼?」麗月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

小馬哥毫不猶豫的抱住她,勇敢的吻下去。「這就是我的答案。」小馬哥慢慢的在她的耳邊輕聲說著。

原來兩人共事很久了,原先的情愫已被時間所塵封,如今小馬哥及時的一吻,兩人心中那一股最初最美的感情已被迅速點燃……而且可以說是一發不可收拾……

「仲華,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上一次公司所生產的女性內衣銷路長紅,今天公司特別舉辦一個慶功宴,你好像沒有車子,我送你過去。」這幾天來黃鳳玉的心情正常了許多,連帶的仲華的心里壓力也減輕不少。

兩人一同參加公司的慶功宴,可是仲華並沒有受到預期中的贊揚,反倒是黃鳳玉出盡了風頭。原來她把一切的報告全部都改成了自己的名字,公司要表揚的是她,而不是邵仲華。雖然仲華的心中有氣,但是他仔細一想,反正報告又不是他寫的,心中的氣就平順了許多。

會後。黃鳳玉依然堅持要送他回家,仲華只好一聲不響的上了車。

「你生氣了嗎?沒錯!我是用了你的報告,但是這世界上有很多不公平的事,如果你都要去生氣,那麼你可能在這個社會中存活不了多久;而且如果報告上面不冠上我黃鳳玉的名字,你想……公司的高層主管會去在意你一個小小業務助理的報告嗎?這就是社會,這就是現實,你懂嗎?」黃鳳玉愈說愈激動,索性把車子停在路旁。

「照你的意思來說,因為我目前還有利用的價值,所以我還可以留在公司,如果一旦失去了利用的價值後,我就可以任由公司開除了嗎?」

她看著仲華,「對不起,也許你想說我卑鄙,但是社會的生存游戲就是這樣的不合理,剛好你我都身在其中,如果我能夠選擇,你以為我會這麼做嗎?你相信我好嗎?」她的口氣軟化了下來,一點都沒有了「主任」的身分,她現在只是一個女人。

「我並沒有怪你,反正報告也不是我寫的,用誰的名字都不關我的事,走吧!」車子開始再度前進,當車子停在仲華家後,仲華便開啟車門下了車。

「主任,明天見。」

「仲華……」黃鳳玉也跟著下車。

「仲華,有件事我一直想要問你……」

「主任,有些事不說反而比說了還要來得好,我想我知道你想問的是什麼,不過我們始終是上司和下屬的關系,我想這關系是不可能改變的,也許你還是不要問的好。」

仲華明顯的感覺到主任這陣子對他的關心不太合乎常理,雖然他不討厭她,可是並不代表他喜歡她,因此他狠下心來說了這一段話。

黃鳳玉的眼中泛出了淚水,順著她的臉頰,緩緩的滑落……

「我真是傻,明知道答案的事又來自尋煩惱。不過這樣也好,免得彼此的心中都有一個心結。」黃鳳玉的淚水始終沒有停止。

「答應我一件事好嗎?仲華,吻我。在這一吻之後我們的關系就單純的只剩下主任和助理的部分。好嗎?」

仲華看到她的淚水,已經手足無措了,再听到她的要求不禁傻了眼。

他推開了她,但她主動的吻上仲華,措手不及的他反應過來時已太晚了。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對我來講你就像是我的姊姊一般,我想你應該會明白的。」

「如果每件事都很順利的話,那麼這世界上便不會有那麼多失意的人了。」就算黃鳳玉真的听懂了又如何?她上了車便掉頭離去。

仲華看著她的車子離去之後,這才松了一口氣,沒想到才轉身要上樓梯時卻看到軒轅君在樓梯口看著他。

是上次那個女人……他們在接吻!軒轅君心里有種受騙的感覺。

「主管和助理在這里幽會嗎?」軒轅君說了一句話後便回到自己房里。

仲華當場愣住……

為什麼她會如此心浮氣躁?難道她真的對他……軒轅君為了自己剛才的舉動感到十分的後悔。

她看到了嗎?仲華一見軒轅君掉頭就走,心中起了很大的變化。

為何他竟會開始在乎她對他的看法,難道他對她……

這一夜……一個是邵仲華;一個是軒轅君……兩個人都睡得很不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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