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居算什麼 第八章

作者 ︰ 伍薇

王子與公主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生活嗎?

理論上是,實際上卻不是,生活是快樂,也多了許多紛擾。

這事情該怎麼說呢?

趙承國是許多女生愛慕的對象,他是議員沒錯,但有許多女粉絲把他當偶像明星崇拜。女人的心情也很難解釋,她們容許趙議員喜歡男人,卻見不得他和老婆這麼恩愛,這是什麼心態?自己得不到,也不能讓任何女人得到嗎?

痴情的女粉絲看到那真情流露的記者會之後,整個心碎啊!抗議聲浪灌爆他的臉書和網站留言版。

「趙議員,你怎麼可以欺騙我們,讓我們以為你的婚姻生活不美滿?!」

「你老婆配不上你,早點離婚吧!趙議員。」

「原來你喜歡的女人是這種的,趙議員我們高估你的眼光了!」

諸如以上,對手誣蔑他喜歡男人時,要他說清楚、講明白,那時臉書和留言版只有粉絲的力挺和支持,原來喜歡男人,粉絲無所謂,喜歡女人卻會引起公憤?

到最後,支持這個幸福結局的人只有婆婆媽媽們,她們甚至流下感動的淚。

既然辛薇妮變成女性公敵了,言情小說最大宗的讀者又都是女性,所以出版社很緊張,再怎麼樣都要守住辛薇妮是言情小說作者的秘密!

「那我這次可以不交稿嗎?」辛薇妮興沖沖地問。

這天,小藍來家里作客。他興趣是插花,有一天她和趙母聊起小藍的興趣時,才發現兩人的老師居然是同一個,只是在不同的時段上課,這下不得了,趙母和小藍簡直相見恨晚,她上完課之後,便會抱著新作品到出版社跟小藍分享;小藍的課是星期天,他上完課之後,也會抱著新作品直奔陽明山。

想當初婆婆還很討厭小藍呢!卻因為了解之後變成無話不說的好朋友,人類的情感真奇妙。

「老板有交代,如果你有這個念頭,要我徹底讓你死了這條心。老板說你不出書,如果記者挖出你的工作,再比對這段時間沒出書的作者,由于你的筆名和真名太相似,保證被抓包,所以你快點開稿吧!」

辛薇妮整個不依。「可是我才剛剛重拾幸福的婚姻生活,我還沒有享受夠呢!我們還計劃全家到南投度假啊!」

小藍眼一瞟。「你不是有『人群恐慌癥』嗎?不要亂跑比較好,乖乖寫稿才是王道!」

辛薇妮扯著小藍的手臂哀求。「嗚,我要休假~~我要休假啦~~」

不過說實話,要休假也真的挺難的,選舉在即,承國也難分心。

這就是她目前的生活,開始做一個相夫教子的家庭主婦,不過遇到趕稿期,還是要消失個幾個禮拜。

浩浩和蕊蕊很滿意媽媽回主屋的日子,雖然當媽的總愛念個幾句,畢竟古今中外的媽媽都是一樣的……

「蕊蕊,天氣熱,別披頭散發,把頭發綁起來。你不怕熱嗎?怎麼老是才剛幫你綁好,你就把它拆掉呢?」

「臭浩浩,髒襪子不要亂丟,還塞在床底下?順手拿到洗衣間有這麼難嗎?你的房間都是臭襪子的味道!」

雖說如此,雙胞胎還是很開心,如果以爸媽分居和被老媽碎碎念比較,浩浩和蕊蕊當然是選擇被碎碎念,念到耳朵聾了,他們還是希望媽咪能夠回家,一家團圓。

浩浩有時很挑釁。「要不要幫老媽錄一個『無敵碎碎念』特輯,放在YouTube提供其它媽媽點閱?我發現我媽念人跟寫小說一樣,有起承轉合呢!」

浩浩這大不敬的話,當然是討打!

她追著兒子滿屋子跑,每天光是追小孩,運動量都已經足夠了。

趙母呢?婆婆和她的近況如何?

所謂姜是老的辣,老人家的適應能力反而是最快的,她以前是對這個媳婦很有意見,但媳婦也在努力和成長,已經不是當年那個只會退縮、害怕的年輕女孩。既然她這麼努力,當然也要給她愛的回報。

婆媳的關系也逐漸熱絡。

只是浩浩的個性顯然是遺傳自女乃女乃的……

「還是那個筱玉比較溫柔。」

「媽,為什麼這麼說?」

「至少筱玉不會天天逼我去運動,你知道夏天隨便一動就會全身大汗嗎?」

因為年度健檢報告出來,醫生建議趙母要多運動,所以她每天早起,逼婆婆跟她一起去附近的林道走路,也可以吸收珍貴的芬多精,婆婆被逼煩了,就會像浩浩一樣挑釁。婆婆有時還真像個孩子,哈!

生活里的一切都往更好的方向前進,那場記者會像打通了她的任督二脈,她開始主動去做一些自己筆下虛構的女主角才會做的事……

以前自己不敢做的事,她全給了故事里的女主角,現在個性有些突破了,那些她想做的事,也願意嘗試看看……

例如,她可以自己一個人送點心到議會辦公室,不需要小孩陪同。

為了怕搭車被常在辦公室附近活動的記者逮到,她選擇戴上口罩、安全帽,點心放在箱子里,從陽明山騎著摩托車飆到趙承國的辦公室。分居之後,她一直以摩托車代步,開車的機會少之又少,當她這樣全副武裝出現在辦公室時,幕僚還以為她是哪一家快遞公司的靚妹。

「夫人?!」幕僚錯愕地看著摘下安全帽的議員夫人。

辛薇妮舉起手打招呼,依然有些羞怯。「大家好,我準備了一些點心帶來給大家。」

「你怎麼可能上得來?樓下一堆記者耶!」潘秘書剛好在傳真,看到她嚇一大跳。

辛薇妮漾開笑。「他們沒有發現耶。」她指著手上的安全帽。「我騎車過來的,會不會打擾到你們做事?」

「當然不會,美人大駕光臨,那些男人軍團才會士氣大振!」

難怪記者認不出她,誰會想到議員夫人居然騎摩托車過來?幕僚們爭先恐後和夫人打招呼。

潘秘書看著她干淨白皙的臉龐,粉頰漾著嬌羞的粉紅色,根本看不出是兩個孩子的媽。

「趙議員剛開會回來,才進辦公室,你要不要去嚇嚇他?」

辛薇妮調皮一笑。「可以嗎?」

幕僚和潘秘書不約而同地贊成。「當然可以。」

辛薇妮拍拍胸口。「呵,你們默契真好……」

她由箱子里取出給趙承國準備的專用點心盒,和幕僚們揮揮手,才走進他的辦公室。

他正忙著,邊看文件邊說電話,很專注,連她進來、關了門都沒發現。辛薇妮倚著門,靜靜看著她心中最偉大的男人。

「我愛你。」她輕輕地說。

只可惜,她難得表白,男人卻很忙沒注意到。呵,真可惜,好話不說第二遍,她承認自己有點故意。

她是這麼想,但出乎她意料的,趙承國抬起頭,驚喜地看著她,神情突然變得很驕傲,像一頭原野上的雄獅似的。

他听到了嗎?怎麼可能!

她揮揮手,指了指手中的點心盒,再比比接電話的樣子,提醒他認真工作。

他聳肩,一副無所謂、大事底定的模樣,指著自己的大腿,手指勾了勾。

這男人連講電話時也要吃她豆腐?!

「你瘋啦!」她無聲地罵他。

「來啊,寶貝~~」

「我不要!」

他壞壞地勾起嘴角,又比了一次。「不敢嗎?」

不敢?這個全新的辛薇妮有什麼不敢的?!

亟欲求進步的辛薇妮哪禁得起刺激?她把餐盒瀟灑一擺,走到他面前。今天天氣熱,她穿著熱褲,搭一件合身的T恤,為了怕太陽曬傷,外罩一件長袖連帽小外套,長發扎成高馬尾。

她走到他面前,側坐在他腿上,優雅地蹺起長腿,笑著挑釁地仰頭看他。「怎樣?」

他笑,再指指自己臉頰,迎向她。

啥?討吻?「你瘋啦!」

「不敢?」

當然不敢!

趙承國聳肩,一臉「早就料到」的嘲笑。

士可殺不可辱啊!哼,親臉頰算什麼,熟女會怕這個?

辛薇妮嘟起紅唇,大方地獻吻,哪知這一切都是趙承國的詭計,其實在她告白前一秒,他正巧結束通話,听到她的告白,立刻設了這個陷阱。

趙承國握住妻子的下顎,炙熱霸道地吻住她。

辛薇妮以為老公還在講電話,沒用地連動都不敢動,只能讓老公拚命吃豆腐。

男人簡直吃上癮了,熱情的舌吻還不夠,大手竟然大膽地伸進她的T恤內,利落且快速地解開她蕾絲的扣環,暖熱的大掌罩住她豐盈柔軟的酥胸。他吮住她禁不住的申吟聲,指月復還壞壞地逗弄她挺立的可愛。

辛薇妮嚇壞了。

這男人是瘋了嗎?他說不定正在和同僚開會,說不定是議長!天啊,他在想什麼……

她紅著臉,氣惱的拳頭打在他結實的胸膛上。這男人是怎樣啊,他瘋了嗎?在家里欺負她還不夠,連在辦公室都可以吃她豆腐?

「喂……」

辛薇妮用力推開他,氣得想罵人,這才發現他手上根本沒電話。

她恍然大悟,瞇起眼。「電話早就結束了,對不對?」

「嗯。」他完全沒有檢討之意,還意猶未盡直往妻子頸子蹭。

這男人……這男人……太讓人生氣了!

「你怎麼可以……」

她又被吻住了,根本罵不了人。不行不行,她必須扳回局勢,她不要發展辦公室激情啦!

「等等啦……老公,等等嘛……」

「怎麼了?」趙承國好心地放開她,舌頭舌忝著唇瓣,像在回味她的甜美。

辛薇妮真想大叫,不過只能扯開假笑。「老公,吃點心嘍,我準備了杏仁豆腐和蘿卜糕喔~~」

趙承國微笑地看著妻子紅女敕的唇。「我不是正在吃了嗎?」

這男人實在是太讓人失控了!

辛薇妮乘機跳下他的大腿。「我只是來送點心的,蕊蕊舞蹈班快下課了,我要順道去接她。」

「小張呢?」

「小張要先繞去別的地方接媽媽,剛才他打手機給我,說有點塞車,怕來不及在蕊蕊下課前趕回舞蹈班,剛好知道我來你這邊,我就說要順道去接蕊蕊……」她解釋了一長串,當然是希望能轉移老公的心思,邊走還邊退到安全距離。

「我陪你去。」

「不要!」她回答得又快又急。誰曉得承國跟她去接蕊蕊回家,她是不是又要明天過午才能起床?

「我只是好意。」他無辜地說。「又不會對你怎樣。」

才怪!誰會相信他的鬼話!「不用不用,真的不用……我先走了,晚上早點回家吃飯!」辛薇妮邊說邊後退,不忘扣上的扣環,姿勢有些狼狽。

最後,她送上飛吻,夾著尾巴趕緊落跑。

趙承國沒良心地朗聲大笑。

日子每天在過,但妻子回來就是不一樣,有薇妮陪在身旁,他心情好,感覺就算遇上再煩人、再困難的事都能迎刃而解。

潘秘書拿文件進來時,正好看到老板的笑。夫人方才紅著一張臉離開,嘴角還掛著嬌媚的笑意,想也知道老板干了什麼好事!

「別把人家嚇著了,外面的都在贊美夫人的手藝真好,你把她嚇跑,我們哪有下一次的點心時間?」

趙承國沒回話,但臉上的開心說明了他心中的喜悅。

「夫人很努力在改變自己,要成為能夠幫助你的妻子。」

趙承國點頭,看著放在桌上的點心盒,雖然只是簡單的食物,但她要準備辦公室所有人的份量,還能做得這麼美味,這樣的心意已經很了不起了。

他低啞地說︰「她很努力。」

不會有人明白,當他發現薇妮獨自出現在辦公室時,他是多麼激動。

以往都有小孩和王媽媽陪伴,大部分的情況則是根本不敢來,這是她第一次自己來找他。

薇妮怕別人挑剔的眼光,怕別人覺得她不夠好、配不上他,這些都源自于兒時她母親過度的要求,和只有責罵、沒有獎賞的教育方式,她失去判斷的能力,只要別人對她專注地看著,她一概認為那是「挑剔」。

記者會後,她能夠克服更多的事了,原本以為那些支持者的攻擊留言會讓她無法承受,再度縮回自己的保護殼里,因此他想過要關掉自己的網站,但幕僚不同意不說,薇妮知道了也表示反對……

「沒有一個地方讓她們發泄怒火,她們會更生氣。」

「但我擔心你。」

「呵,你應該對我有信心一點。」

你應該對我有信心一點。

薇妮是這麼告訴他。現在情況好像有點顛倒了,變得是他比較放不開,是他比較小心翼翼,就像看到學步的娃兒不怕痛地橫沖直撞,父母卻緊張兮兮地跟在身後。

只有他最清楚薇妮的變化,如何從一個沒有安全感、怯弱的女孩,努心克服自己的恐懼,慢慢成長……

他為自己的妻子感到驕傲,薇妮是打不倒的戰士。

辛薇妮離開辦公室後,騎著摩托車到附近的舞蹈班。

「趙承國是個大變態!」

她在口罩、安全帽里大吼。

她的臉還是紅著的,身體還在顫抖,連心跳都還沒回復,但……

嘴角是笑的。

被他欺負得這麼慘,怎麼還笑得出來呢?

因為她很開心,證明這個男人心里都是她,才會無時無刻都想擁抱親吻她。得意嗎?當然,人家可是愛慕粉絲千百個的明星議員呢!

唉呀,她在得意個什麼勁?做人是該謙虛一點的說~~

只是,怎能不得意,趙承國可是她親愛的老公喔!

有多少的女人羨慕她的好運呢!

辛薇妮邊騎著摩托車邊開心地演了起來。

這也是騎摩托車的好處之一,可以在口罩、安全帽里大聲唱歌,或者編想自己小說的劇情,或者像上述那種耍寶的戲碼都無所謂,只要不停紅燈,基本上不會有人注意到她,這像一個超級安全的屏障,所以她很愛騎摩托車的感覺。

前面就是蕊蕊的舞蹈班,只要過了這個紅燈,再前進一點就到了。

和她爸糾纏了太久,有點小遲到,蕊蕊已經在舞蹈班前的紅磚人行道上四處張望,看到媽媽的摩托車時,開心地跳啊跳。

因為還要和老師說一些話,因此辛薇妮先把摩托車停到路邊,蕊蕊喊著媽咪,邊跑向她……

「媽咪,我等好久喔~~」開心的小臉沒有生氣,只有見到母親的欣喜。

她停好摩托車,正要轉身迎接蕊蕊的擁抱時,事情就這麼發生了……她的蕊蕊,她的寶貝,她開心的泉源……

當蕊蕊跑向她時,一輛廂型車突然以高速接近小孩,廂型車的拉門猛然開啟,一個男人捉住蕊蕊拉進車內,車子隨即揚長而去……

「蕊蕊?!」

辛薇妮沒多想,立刻沖了過去。她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事,她的女兒……

「停車!」

她狂奔追上去,心跳狂飆,什麼感覺都沒有,只知道拚命跑,因為車上是她的寶貝啊!

崩潰的淚水噴發而出,她只能跑,就算她追不到,也要看到車號……老天,為什麼他們要捉走蕊蕊!

「蕊蕊!」

路上的行人紛紛停住腳步,看著一個完全失控的母親。

有路人正好目睹這樁綁架案,趕緊幫忙報警求助。

辛薇妮還在跑,直到車子消失蹤影,直到看不見為止……

她虛軟地跪在地上,摀住臉,大聲哭泣。

「不要……不要……蕊蕊……我的女兒……」

路人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討論這件事。

辛薇妮趕緊跳起來,心急地問路人。「你們有看到車號嗎?他把車號用布蓋起來了,布飛起來時,你們有看到車號嗎?」

她蒼白著臉,驚恐失措。「天啊,那是我女兒……那些人為什麼要帶走我女兒?」

路人好心安慰。「這位太太,你先不要急,我剛剛已經打110報警了,警察會馬上過來的,你先不要急……」

怎麼能不急!

怎麼能不急……那是她的蕊蕊,她的寶貝啊……

辛薇妮拿出手機,撥了丈夫的號碼,泣不成聲。

「老公……蕊蕊被綁架了……有人把蕊蕊捉走了……」

她說完,忽然失去支撐自己的力量,滑落在地上,路人好心地攙扶她。

擁有那兩個孩子是她此生最滿足的一件事。

浩浩和蕊蕊是議員的孩子,爺爺還是外交官,家世背景讓人羨慕,應該是咬著金湯匙出世的好命孩子,但沒有人知道,這兩個孩子在出生後,第一個面對的卻不是大富大貴的生活,而是父母失敗的婚姻。

因為親自哺乳的關系,他們跟著她離開主屋,面對一個天天不快樂的媽媽,雙胞胎雖然還是嬰兒,卻也感覺得到,他們會不安、不好睡,隨便一點風吹草動都會驚醒他們,但他們比媽媽要有出息,蕊蕊愛笑,浩浩有主見,只要看到他們,她再多的煩惱也不見了。

今天她能走出陰霾、克服怯懦,除了對老公的愛,雙胞胎也是最大因素,她想為懂事的孩子們做些事,讓他們開心的事,因為浩浩和蕊蕊都有同一個想法……

一家團圓。

她的蕊蕊是愛笑的小公主,沒有浩浩那麼古靈精怪,她顯得較穩重,愛看書,對小動物有愛心,她是那麼完美……

「蕊蕊……」

趙家的車子剛巧經過,司機小張看到那個坐在馬路上哭泣的小姐居然很像自家少夫人,隨口和趙母說︰「老夫人,你看,那位小姐好像少夫人喔……」

趙母仔細一看,不得了了。「小張,停車!快停車!那是薇妮,真的是薇妮啊!」

小張趕忙停車,扶著心急的趙夫人快步走到對面馬路。趙母看著媳婦痛不欲生的模樣,以為媳婦出了車禍,嚇得慌了,忽然意識到心里有多在乎這個話都說不好、也不會交際應酬的媳婦。

「薇妮、薇妮,你怎麼了?哪里受傷了?讓媽媽看看,小張叫救護車,叫救護車……」

「媽,不是我……」

辛薇妮看到婆婆和小張,抱住婆婆,忽然失去控制,放聲哭泣。

在失控的哭聲中,趙母拼湊出斷斷續續的內容……

「有一輛廂型車……把……把……蕊蕊……給拉上車……」

小張大喊︰「蕊蕊被綁架了?」

「蕊蕊……」趙母不能接受,身子一軟,癱軟在媳婦的懷里……

她听到薇妮的叫喊彷佛由遠方傳來。

「媽、媽!」

蕊蕊,女乃女乃的心肝寶貝,你要是出事了,要女乃女乃怎麼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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