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娘子︰七夫之禍 374.競選花魁-14

作者 ︰ k金女人

到近前,衛忱側身立著並不看翡小翠,翡小翠現在一股火都在柳璽輝身上,也不看衛忱,鉗住柳璽輝的胳膊狠狠的拖著他還沒站穩的身子就走,氣的一張臉都是黑的,黛眉倒立,眼楮冒火。

「喂喂……翡姐姐……手疼……。」柳璽輝嗷嗷叫著。懶

「疼!你也知道疼嗎?我看你根本不知道什麼叫疼!」翡小翠咬牙切齒的說,依舊不管不顧的往客房拽。

柳璽輝本來還咧著嘴,當兩人漸漸離闈君辰和衛忱的視線遠了,他眼底浮現一抹得意的笑,‘活該讓你急,誰讓你剛才眼里沒有我!’。

翡小翠拖著柳璽輝離開,闈君辰頗為尷尬的站在衛忱身前不知道說什麼,總不好問他為什麼會在附近吧,那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翡府雖算不得大宅院,可就這樣的小花園也有三處,且每個夫侍的院子前都有些特色景致,他不是特意來看翡小翠的還真是巧遇不成?

現如今只自己與翡小翠走的最近,雖然他們之間並沒什麼,甚至深究起來兩人的感情算是才剛剛開始,可照比這些夫侍到底親密不少,闈君辰一時只得訕訕的顧左右而言他,「這邊景致不錯,當初造湖想必頗費心思,引用活水成湖,不但湖水清澈,就連里面的活魚也快有魚池那般高產了,找一日來此垂釣不失為好休閑。」蟲

衛忱緩緩側過身,向闈君辰施禮,冷冷道︰「衛忱不敢打擾大夫雅興,告退。」

「…………」闈君辰被噎的夠嗆,可還真不知道怎麼和這個冷落冰霜的二夫侍溝通。

不待闈君辰說話,衛忱已經轉過身去,袍裾微動,人已經朝著青石鋪就的小徑深處去了,筆直修長的背影像是孤雁一般蕭索,與翡小翠離開的方向正好背道而馳,就連闈君辰看著都覺得心酸,到底何時能一家團圓呢?

穿過兩排柳樹,拂過額前一條枝椏,衛忱的手緩緩攥成拳頭,美好的唇形抿成了一條線,他就這麼不著她待見嗎?還是說……他那日的話說的太狠,在她心里已成芥蒂……?罷了,就算沒有那日的揮劍斬斷情絲,她心里仍然是恨自己,玉蘇已故,他這個活生生的人如何與死人辯是非!罷了罷了,九兒的毒藥他已吞下,說什麼都已經晚了。

衛忱手無力的張開,頹然垂下,腳步越發沉重,每走一步心便狠狠的抽痛一下,他,就不應該遠遠的偷看她最後一眼。

起風了,樹枝拍打著窗欞,一下一下的仿佛在配合著女子手上的動作,柳璽輝的房間里,桌上被按著趴在上面的少年被看起來年齡相仿的翡小翠毫不留情面的打。

翡小翠就沒這麼氣過,後怕的鼻頭冒冷汗,秋千蕩的那樣高,如果不是衛忱出手,柳璽輝不摔死也必然會殘廢,好好一個少年郎,活蹦亂跳的上過戰場,跟過商隊,卻是在她眼皮底下出事,她怎麼向弘緋交代?恐怕連女皇都要驚動,就是那弘老將軍也不會善罷甘休。

「啪啪……!」連續又是兩巴掌。

「哎呦……疼……你……你住手……住手……!」柳璽輝的初衷只是好氣,想讓翡小翠注意到他,沒想到換來的卻是翡小翠一頓巴掌炖肉。

他是又急又氣,滿臉通紅,從小到大家里人沒一個對他動過一個指頭,何況如今他都這麼大了,打,窘的他都快哭了。

翡小翠對柳璽輝的態度一直是以長輩自居,一來這人是弘緋的弟弟,二來柳璽輝也確實單純的像個孩子,她三十來歲的人了教訓一個十六歲的孩子不算過分,急拍了幾巴掌,不解氣的想要撩開這小子的衣擺抽,剛把手探進細絹的褲腰上,指肚的柔軟踫觸到柳璽輝細膩的肌膚,不待她反應過來,柳璽輝如蚱蜢子般抽了一下,本來一直在扭動身子,被翡小翠從後面扣住的手也在用力的甩月兌,可就這麼一下,他老實的不動了。

氣氛忽然變得詭異起來,除了柳璽輝輕微的氣喘,便是屋里掉根針都能听清。

翡小翠已經探進去的指尖猛的頓住,黑沉的‘老臉’立時鋪了一層大紅布,完了,她忘了這是古代,忘了柳璽輝是女尊國的男子,她忘了男女授受不親。

「咳咳……,你這孩子太不叫人省心,明兒我就派人護送你回禹州。」翡小翠訕訕的縮回手,將扣在背後的手也松開了,一急之下竟然有這麼大力氣,把個十六歲的男孩兒擰的動不了分毫。

翡小翠剛松開手,正尷尬的不知道怎麼下台,趴在桌上的柳璽輝突然起身,低垂著頭跌跌撞撞的往外跑,看的翡小翠一愣,而這時,柳璽輝頓足在門口,急促的說道︰「我回禹州,等你……等你來提親!」

「什麼?」翡小翠訝然出聲。

柳璽輝扶著門框,雙眸含羞帶露,說的是欲語還休,「你看也看了……模也模了……還想怎樣……。」說完倉皇而逃。

翡小翠傻眼了,這孩子說什麼?提親?誰?誰提親?

柳璽輝一口氣跑到蕩秋千的花園,坐在秋千上慢悠悠的晃蕩著,天邊的夕陽紅紅的一團,周邊的雲朵也如紅燒鯉魚般翹著尾巴,他望著天際的一角,臉上越來越滾燙,她怎麼可以……怎麼可以這樣對自己,雖然他是有一點點喜歡她,雖然知道母親預讓自己嫁給她,可沒成親之前怎麼可以做這樣逾禮的事,哎呀,羞死人了!

柳璽輝忘情的抬手捂臉,結果忘了自己是在秋千上,身子向後仰了過去,「啊!」著地,他整個人四仰八叉的跌坐在秋千後。

他揉著自己的小屁屁,今兒這麼‘高貴’的部位竟然不住的被蹂躪,他腦中一閃,她居然打自己,難道她別的夫侍也是這樣討來的?

「呸!壞東西!」柳璽輝嗔了一句,轉瞬又抿嘴樂了,揚著嘴角低低道︰「你要負我,我定不饒了你!」

櫻九兒緊握著手里的錦盒疾步在小徑穿梭,剛轉過拐角就看見園子里不知何時多一秋千架,再一看才發現秋千後柳璽輝坐在地上呵呵傻笑,不知道樂個什麼勁,他們距離並不算很遠,按理說他穿柳而過柳璽輝應該有所察覺的看過來,可他竟似聾了盲了,完全沒發現他。

櫻九兒生厭的撇撇嘴,若不是看在翠翠的面上,那天的諷刺豈能就這麼算了?而且這個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于翠翠,他得老實看住了。

想到自己手里的藥材,這可是配置並蒂丸的最後一味藥,眼瞅著要成功,哼,這些個狂蜂浪蝶看不住,那就看住翠翠,他要讓翠翠一年兩個生個十年八載,看她還有什麼心思招惹外面的。

櫻九兒懶得再多瞅柳璽輝一眼,緊了緊手里的錦盒快步朝著自己的院子去。

一進院子就能聞到似有若無的藥香,他不停步的推開房門,迫不及待的要將這最後一味藥添加進去,開錦盒,忽然就听身後沒被他關上的房門‘吱嘎’響了一聲。

他愣了一下,停下手里的活扭頭,門已經被合上,衛忱冷面羅剎般立在那,森森的怖人。

櫻九兒被燻染的有些膽顫,咽了口唾液,結巴道︰「忱……忱哥哥……有事嗎?」

衛忱似乎是太久沒說話了,發出的聲音干啞低沉,「我不能害你,不能讓你步我的後塵。」

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說的什麼?櫻九兒不解的‘啊?’道。

衛忱往前緩緩挪動步子,每走一步便說一句話,「我不知在那個人心里還有沒有我的位置,或者只一點痕跡,我吃了你給的毒藥後不能連累你,不能讓她誤以為是你要害我,不能讓你像我一樣背負玉蘇那樣說不清的罪責,也許……也許她早就不在乎我是生是死,可她總會在乎你的,別讓一個微不足道的我……玷污了你們的感情……。」

這番話還不等櫻九兒為他心酸,忽就听衛忱繼續道︰「我打暈你,哦,不不,還是打殘你,就當是我從你這搶走的毒藥……。」

「停!」櫻九兒恨的牙癢癢,腦門跟著冒冷汗,要不是知道衛忱從不開玩笑,差點就要翻白眼譏諷回去,可明顯,衛忱是來真的,因為一顆假毒藥丸就要打殘他?忙不迭的道︰「你別亂來,這不行,絕對不行,你這樣做她一樣會恨你!」

「她本就恨我,就讓她恨吧,若非恨,我怕她真的會……忘記我!」衛忱下了決定一連走了數步,他本來已經走了,若不是想到這一點不會折返回來,他不能害了九兒,而她也再禁不住這樣的左右心傷。

衛忱一步步靠近,逼的櫻九兒身子一個勁的向後仰,就在衛忱馬上就要動手的時候,櫻九兒再忍不住大嚷,「你會後悔的!」

電光火石間,門 當被推開,頓時驚的挨近的兩個男子同時回頭。

自柳璽輝丟下一句提親,翡小翠先是傻愣愣的發了一陣呆,左思右想的覺得她要娶柳璽輝除非瘋了,她只把他當孩子,雖然柳璽輝遠比闈君辰年紀要大,可她主觀意識里卻不是這樣認為,最後下了定論,先送他回禹州,同時給弘緋去封信,把來龍去脈講清楚,請罪是一定的了,卻萬萬不能娶她的弟弟,畢竟婚姻不是兒戲,她不能拿自己的幸福做賭注,更不能讓柳璽輝後半生不幸福。

想好了,她輕輕吐了一口氣,才發現自己置身在柳璽輝的房里,苦笑的搖了搖頭,推門出去。

這客房的院子里種了一廊葡萄樹,葡萄秧爬滿了架子,青澀的葡萄已經掛著小小的果實垂下來,翡小翠還是第一次來客房這邊,進來時拎著柳璽輝也沒注意,這會兒看見放緩了腳步,仰著頭細細瞧著,太陽光打在這些小葡萄粒上,顆顆晶瑩剔透,那種綠像人生之初一樣鮮女敕,是那麼的可貴,那麼的令人珍惜,她的心里漸漸涌出一絲愉悅感,其實她應該感謝柳璽輝,是他讓她暴怒,讓她找到了發泄口,胸中的悶氣散去,心里冉冉升起對生活的熱愛,她望著那些葡萄,嚅動低語,「玉蘇,這一定是你樂見的……。」

院門外跑過去一個小廝的身影,不一會兒又折返回來,當他看清院子里站著的是翡小翠,連忙規規矩矩的跨過門檻,稟告道︰「夫人,綠公子回來了。」現在全府上下都知道夫人再找綠公子,還派了許多人外面找,是以綠萼兒一出現在大門外,立時有門子向里來報信。

翡小翠怔了怔,歪著頭嘟囔道︰「難道真是玉蘇在天有靈,又把綠萼兒送回來了,是嗎?玉蘇。」想到這,她急急回頭,邊走邊道︰「還愣著干什麼,請進來。」

門子低著頭,支支吾吾道︰「綠公子是被抬回來的,遍體鱗傷。」

「什麼?」翡小翠一驚,顧不上細問,小跑著去了前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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